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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宁今安听不得“病”这个字,一个劲儿地摇头,“奶奶什么病都没有,医生说您只是太操劳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原本要进来给老人做检查的楚循,在门口听到里面那一老一小推心置腹的谈话,自觉地退出病房,将将要把门关上时就听到老人说起女孩名字的由来。

    奶奶把手放在宁今安的脸颊旁,用大拇指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湿润。今安感受着来自奶奶的温暖,情不自禁地歪着脸,握住奶奶的手,更深地陷入奶奶的手掌中,撒娇般地摩挲着,这是以前她经常对奶奶做的动作,可是自从她上高中以来,她已经很久没对奶奶做过了。

    宁今安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往常爱笑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宁今安一边哭一边摇头,“医生说您还有好长的时间可以陪着我,只要我们做手术,把肿瘤取出来,您还可以活很久很久。”

    “原来是这样啊。”奶奶了然地笑笑,“也难怪我的安安会哭鼻子。”奶奶似乎已经接受这样的结果,“医生说我还有多久时间?”

    “安安,”奶奶制止住她的话语,“奶奶活到这个岁数,已经不在乎生死的事情了,原本在你爷爷去世的那一年我就该随着他一起去的,只是你还太小了,所以我就想啊,如果我也走了,那谁来照顾我们安安呢?”

    是奶奶在呼唤她的名字,她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重新带上笑容,这才转过头去,不曾想病床上的奶奶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魏爷爷时的神色,像是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今面色苍白,还微微地喘着气,原来方才全是奶奶强装出来的。

    即便这样,奶奶还是在宁今安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才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颤抖着向今安招了招手,说:“安安,到床前来。”

    “肿瘤”这两个字她没办法说出口。

    “医生说,”宁今安的声音很轻,似乎只要有风吹过就能把她的话吹散,“您的脑子里有……”

    宁今安也没法再装下去了,她上前几步,伸手握住老人那只苍老、布满皱纹的却又温暖的手。

    “安安,过来。”

    “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奶奶又问。

    奶奶握住今安的手紧了紧,伸出另一只手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轻柔地拍了拍,“先坐下,你这么站着,奶奶看你比较吃力。”

    “没有。”宁今安下意识否认,但垂下眼躲避着奶奶的视线。

    宁今安摇摇头,“今安一点都不觉得可惜,能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今安觉得很好,就冲这点,我还得感谢我那个混账老爸呢。”

    奶奶终归是通透的,从宁今安进入病房的那一刻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向她证明了一件事,她并非不能接受,“安安,实话告诉奶奶,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奶奶有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今安见状赶忙起身制止住她的动作,走到病床另一边,将病床摇起,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回到床边坐下。

    “知道,是爷爷。”

    奶奶打断了她的话,“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心里也有数,骗不了我的。”

    宁今安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要以什么话语作为开头才能轻松些,最后发现无论说什么,这都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奶奶仔细地看着今安的脸,随和轻声笑了笑,“我的小安安,是不是哭鼻子了?”

    宁今安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宁今安很缓慢地点了点头,“嗯。”

    “今安,今安。”奶奶念着她的名字,“你爷爷给你取名叫今安,是希望你今生今世都能平安喜乐,健健康康,做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儿,只是可惜你那个混账爹……”

    由于宁今安的父母在还未结婚时,因为一晚的放纵,意外怀上了孩子,不得已只好结婚,在他们感情还不够牢固的时候,却不得不因为一个未被期待的孩子而捆绑在一起,所以在今安出生后,他们也都不对今安上心,就连名字也是在她出生的一个月后爷爷取的。

    “还说没有。”奶奶一下拆穿她,“现在都不敢看奶奶了,鼻子和眼睛也都红红的,这不是哭过是什么?”

    宁今安怔了怔,因为从来不知奶奶在那时竟然有随着爷爷一起离开的想法。

    “肿瘤?”奶奶一下就猜出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今生今世平安喜乐,倒是个好名字。

    “尽会说些好听话哄奶奶开心。”奶奶笑着点点她的薄唇。

    病房外。

    “不用担心奶奶,什么样的结果,奶奶都能接受。”

    “奶奶……”宁今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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