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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可能可以通过让人没有办法自主进食等方式,让人体衰竭而亡。”谢再华说,“但是现在显然不行。”

    只是时间线向后拖移,但人还是一个人。这些人之前会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祈愿,同样的思维逻辑、那就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种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韩风曜:“……”

    出于能力的被制衡与这个世间基本的平衡逻辑,这只厄兽就注定了不可能太致命。

    怎么你们还真要把这个圈玩成一个闭环、按照顺序现在应该轮到他来挑刺了是吗!

    两个刚好。这个人绝对不是在真心地赞同谢再华的话。

    ——太棒了。厄兽真的不想要杀人了。秦沐阳你的愿望也是实现了呢。

    ——而且陆九霄知道所谓的“第九次梦里、和自己不一样的自己”,实际上是《逆纪元界痕》里的故事。

    第九次进入梦境的时候人已经有了记忆,难道是第十次没有?

    【所以明明还是第一次昏迷,为什么情况看上去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现在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存在都已经动不太了他。他们已经错过了将他扼杀在摇篮里的机会。

    陆九霄的思绪自然而然地滑到了殷泠的身上。他想起来这个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赶到海城——从异能总局那里的消息来看,她是还没有醒来。

    不一样的人有着不同的性格特征,每一个人他又偏偏都很了解,其中哪怕只有一个人不同都会是破绽。

    “只要不……”他把那个不吉利的字眼直接吞下了,“就总归不是问题。我们把这只厄兽解决了,她也一样不会有事的。”

    ——他肯定不是在咒殷泠有可能要面临死亡。只是事实确实如此。

    他说到这

    但是:“真是这种情况的话,精神是一定会波动的。”就好像人在做梦的时候被大狗熊追,醒来之后检测心率会上升一样。

    谢再华这个人也值得放心,陆九霄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秘密到处嚷嚷的家伙。

    “嗯……”

    “这一段你不是之前也提过。”顾延羽随口就接上了,“按照常理来说,一只厄兽的能力范围肯定是有限的——如果能够在让这么多人陷入昏迷的前提下,它还能够轻易杀人……”

    “如果……”陆九霄面不改色心不跳,“厄兽创造了多重的梦境呢?”

    【莫非这就是圣女大人的特殊待遇!】

    ——他不需要闭眼就能够回忆起自己的孤儿院生活。每天都是鸡飞狗跳,哪怕妈妈们定下了严格的作息安排时间,也不妨碍晚上会有各个房间的小孩哭闹、出走、偷偷钻在床底下玩游戏。

    在一切场景变化之后,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周边的场景也同昏迷之前完全相同,因此觉得自己醒来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能够发现自己身处的其实还是虚幻?

    长里短,

    要是他和她能够在厄兽的精神世界里再次重逢……这当然会是好事。

    ——以为自己已经醒来,可是实际上还在局中?

    乍一听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人最害怕的其实是在自己还不足够强大的时候、暴露出自己的特别之处。

    韩风曜:“……它不想杀人?”

    在总结规律之后所有人都相信了“只要祈愿就能醒来”的规律定式,但是如果这一次是双重梦境、甚至是多重梦境呢?

    “你们几个可能没有相关经验。”他斟酌着开口已经开始不那么有限的字数,“和其他人住在一起,生活信息密度是非常高的。”

    他在脑子里列了好几种可能性,最后嘴秃噜出来一句:“把他们在梦里折磨得没有求生欲了。让人觉得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这不就会躺平了吗?”

    他们现在得到的唯一肯定论断是与之近距离接触、会在特定时间段被强大的冲击波冲击致死。

    他转战到下一个问题:“那那些普通人为什么一直不醒——难道是这一次没有办法主动醒过来吗?”

    “希望如此吧。”听完了陆九霄的猜想——关于对方的真实精神力等级自然也还是略过了——顾延羽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有可能。

    顾延羽:?(^ω^?)。

    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输出。

    “你话最多了。”小气的谢再华同学斤斤计较,“你对幻境也最熟——说说,什么时候你的攻击对象会醒不过来?”

    个可能性都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苦笑:“那我们也就不用和它对抗了。直接去死不是比较省事吗。”

    “医疗那边有传实时数据。”陆九霄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特地去看过报告,内容刻在了脑子里,“他们一个两个都平静得很。有点起伏也都和做美梦似的。”

    再后来来到学校,遇到时至今日还不熟悉的舍友,再后来变成零纪元小队。这个世界变得很安静。

    但是接触的人少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信息密度迎来了暴跌。对比明显得要命。

    ——好莫名其妙。他们几个人是开始了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轮流给出自己猜测、谁否认了对方列出的可能性、就要自己再说出下一个被批判的命题的神秘游戏吗?

    但真是巧合,他还真的有话想要说。

    而弹幕说:【天呐,虽然看不出来泠泠现在在哪里,但是总觉得她遇到的情况好危险噢。】

    普通人只是没有异能,又不等于真正的傻子。大爷大妈打个麻将、就能够把“在梦里祈愿就能够醒过来”的消息拼凑出来,再传遍一整个街区。

    表面上来看是糟糕的结果——大了说是对抗S+等级的厄兽但是却有精神力S+的主力不在前线,小了说也是他们的队友不知生死,新生代空闲时其实全担心过她。

    他听出来了。抽了抽嘴角,“呵呵”了两声。

    ——这样近乎过载的生活,这只厄兽真的可以复刻得完美无缺吗?

    谢再华秒懂:“他们祈愿过一次但是没有出来?”

    谢再华说完这段分析,顾延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有可能……如果梦里的自己刚好是不知道哪条平行世界线上的,而且刚好是一个不愿意祈愿的性格。”

    其实新生代的所有人都不是这种不分轻重的性格……他只是单纯担心有谁真的受到【重启】或者【神教】的控制,在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时候不小心暴露。

    “但其实我们并不能够确定这只厄兽真的不会杀人。”陆九霄语气平和地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

    陆九霄:“?”

    “太好了。”顾延羽鼓掌,“那我的设想也被否了——到你了呢九九。”

    顾延羽开始认真思考。

    目前确实还没有出现在精神世界中死亡的先例、大多数人的死亡都是在陷入昏迷之后、被其他厄兽杀死的,可是这一条结论确实缺乏证据。

    这样的生活过得久了,后来去到巡碑客小队实习、和七八个人挤在一套房子里,他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活的吵闹程度直线下降。

    现在的医学发达,不管是注射营养液还是口服营养膏,即便当十年八年的植物人也不会出现因此死亡的情况。

    ——观众们也只是看到了非常少数的片段展现,对于她到底在经历什么其实不得而知。

    陆九霄挑了挑眉:“怎么说?”

    更加可恶的是他竟然真的也有独一无二的想法!

    再加上他们对自己的信任也从来都不基于他的精神力等级——所以就还好,这件事情不说就不用说了。

    “现在的这座城市,想要把一切做得让人难以察觉幻境的存在,是很难的。”韩风曜慢吞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只知道殷泠的精神力等级绝对不低,所以也同意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她肯定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再或者是像之前那样……身体受到梦中人的控制,对方不主动祈愿,他们也没有办法离开?

    可恶!——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够自己瞒着啊!

    陆九霄、顾延羽和谢再华,他们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种可能性,都觉得严丝合缝、没有找出可以反驳的漏洞来,于是便纷纷把目光投在了韩风曜的身上。

    ——现在的陆九霄对精神力的掌控能力已经可以堪称可怕,还有【破空】在手,就算真的再走到失去意识的这一步,身边也还有新生代可以护着他。

    现在的市民们在避难所里过得就是他曾经的生活。他们一个房间里有很多人,隔壁也有更多人,因为缺乏娱乐设施、每天大家都要碰头聊家

    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安静,队伍里有一张嘴能顶十个人的和能顶五个人的,还有一个喜欢碎碎念的他自己。剩下两个某种程度上也是不遑多让。

    别说这个还真的具备可能性,也是目前这三条里相对而言最稳固的那一条。

    “那昏迷的人为什么醒不了?”陆九霄“循循善诱”地“追问”着。

    所以他对于自己的秘密暴露也没有那么反感与警惕,只是惯性作用下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而已。

    谢再华::)。

    “换个角度想。”谢再华也早早就学习到了头脑风暴的绝对要点:如果一条线推进不下去,就要灵活地选择迅速放弃。

    但是现在马上要出发的陆九霄突然想,万一真的如观众所说,殷泠因为得到了“特殊待遇”,已经先行一步呢。

    至于其他同样享有这个秘密的人……

    得亏这对厄兽来说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发表言论。真精神力没掌控好、成真几分也不会太为难。

    说完他自己都要笑了。能给他推出来这样一个看上去过分离谱的结论,研讨会的气氛一时间松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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