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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这一切的开头,他们会至今记忆犹新。

    已经不复共赢局面,

    “不。”但是陆九霄说,“瞒过了。”

    她对陆九霄的精神攻击来得直接,是有人插手才没有真正造成影响。

    这个已经是陆九霄最担心的事情——其实不管是他还是帝泽兰、都不确定【我为主宰】到底能不能做到这件事情,可是他们必须得认为这可以。

    他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干脆自己坐在原地老神在在,完美诠释什么叫作以不变应万变。

    陆九霄下意识地抬起手,右手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发绳之上。

    可是现在这么、这么危险。这场危机度过了也没有下

    他眨了眨自己的右眼,右手其余

    ——对方的表情看不出异样,连语气都仿佛是他们还在四校联赛的时候,颐指气使的帝大小姐也会这么对所有人呼来喝去,带着点所有人都会听她的话的笃定。

    一件异器来保命了。

    然后眼看着对方即将暴走的前一秒,又刚好踩在边缘、弯下腰冲着对方弯腰行了个礼。

    ——他在医院里的时候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

    两年前的帝泽兰用了霸道的精神攻击,两年后的帝泽兰就交还回一个专门防此的盾。

    噢。陆九霄懂了。

    “你就不能够说点吉利话吗?!”

    上一次她送来的异器因为承受不住【破空】的锋芒裂了,他现在用的是普通的。对方拿走了扔了都没关系。

    “遵命。”他轻松道,“大小姐。你会救我的命的。”

    她走了两步上前来,眼睛垂着,没有直视他的眼睛——这是异样的证明。这对于帝泽兰来说太难得了。在她眼里只有别人不配直视她的份,怎么会有朝一日换成她不敢看人。

    “……”

    某种意义上何尝不是零和博弈。

    “……?”

    乍一耳朵听上去好像还真有些诚恳,可是仔细想一想这句话成立的前提——

    帝泽兰脸上的表情好像都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搭错了哪根筋,但是他现在偏偏就要火上浇油。

    他随口笑笑:“这么贵重的礼物吗?”

    帝泽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反而是原本在类似情况下会表现得最宕机的陆九霄坦然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礼物,接受了对方的付出,连带着明面上还不知道有没有的祝福也一并笑纳。

    河流赛道的帝泽兰是真正想通过自己的错误的帝泽兰。于是从那之后开始的每一天,她开始动用自己珍贵的精神力。

    面前的这个屑人露出了他那丑恶的嘴脸,总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会是错的——

    或许是因为这样东西和他的精神力等级没有关系,和他大概率能先知危险的“异能”

    陆九霄想。

    陆九霄的嘴角没绷住笑意。

    在红雾蔓延的时候,在他的高中里的帝泽兰第一次给他保命异器。那个时候这样东西还没有过分稀缺,和平的很多很多年里慢慢积攒下来,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够用。

    也不知道在指哪个。

    所以之前的保命异器不算数。因为那是她要保住陆九霄的性命才送出去的,和他们的初相遇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动作太慢了、太小了。

    “不是吧,大小姐。”他的嘴巴好像有自己的思考,有些话不受控制地就从嘴里冒出来。

    “还有。”

    等到做完这一切,她就后退一步。

    他说得很慢:“在你把这样东西展现在我的面前之前,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它即将存在的迹象。”

    而久违地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她没有忍住皱了皱眉,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幼稚:“果然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你。”

    还没有等陆九霄开口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她就已经又反手重新给他扎好。动作倒是干脆又利落,手指尖在抖。

    这倒也不是盲目自信……只是他们谁也找不出第二个后手了。

    陆九霄扬起眉毛。

    ——在笑得开怀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再多看对方一眼,结果人家脸上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笑得再高兴一些。

    帝泽兰却把这样异器拱手让人——

    尽管这个东西可能对他没用。

    漫长到连弹幕都发现不了异常。漫长到真的能欺瞒过陆九霄。

    真要对方把她做了什么一字一句复述出来,她宁可现在就冲上去对挑三只S+级别厄兽,救世主自爆和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帝泽兰身上用来保命的玩意儿是她在过去漫无天日的追杀中应得的,或者是帝雁辞出于爱护额外为她准备的。

    但是这大概是她早就已经想好的事情。帝泽兰绕过去半圈,一把将陆九霄的发绳扯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几下自己的脑后,说:“【我为主宰】。”

    “我记住了。谢谢你。”陆九霄笑了,坦然接下这个礼物,也不真的当作补偿。

    想到这里陆九霄嘴角的笑意好像变得更重了。

    有些人将自己的异能凝结成异器只要一瞬间,因为那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爆发;而她这般缓慢地注入,自然相对应地要跨越一年有余的漫长时光。

    ——确切地说这才是他原本的发绳。她刚才应该是从自己的储物手环里拿出了另一根来进行替换。

    然而送出了“贵重礼物”的帝泽兰却撇开头,表情写明了没有不舍、也没有什么生死关头狗血的谦让——没有看错吧,她竟然在这个时候不好意思,语气却硬邦邦的:“我欠你的。”

    “那不一样。”帝泽兰说,“这个才是能防精神攻击的。”

    果然如此。陆九霄得到了自己原本就猜到的答案。

    彼时的他们相信只要能从中脱身、就能够有第三条命、第四条命,给自己的队友一条,自己在未来未必就失去了生机——单在事件中这个行为确实足够珍贵,但也要承认那个时候所有人也有条件可以大方。

    陆九霄偏头看她。

    陆九霄突然有点

    陆九霄看清楚了。她的手上其实还拿着一根皮筋。

    “嗯……”陆九霄开始沉思,“万一我说的是实话呢?”

    但可能是这个人的性格太恶劣、非得逼着对方把实话相告,当然也有可能他是真心实意地这么想的,他说:“你之前已经给过我一次保命异器了。”

    其实时间真的没有过去很久,他们相识甚至占据不过彼此生命的十分之一。但是这期间发生得又太多太多,苦难使得所有都被拉长到了近乎可怕的漫长。

    ——他明明已经告诉过新生代的所有人,异能总局现在大概率找不出任何一件保命异器。

    好奇,明明在迷宫赛道的时候、她意外发现了自己的精神力比她更高,这注定了有可能自己永远都不会需要用到这个异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还是把它给做完了。

    他哈哈大笑着退开两步。他好像很难得笑得这么直白这么开心。

    咬牙切齿的字音一个一个地从口中挤出来:“陆、九、霄……”

    这又是一个新的保命异器,而且大概率是着重用来做精神力相关的防御。

    谨慎习惯的帝大小姐当然不会任由自己身陷在危险之中,所以她给出的精神力一直不多——要保证自己面临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时、依旧保持近乎的全盛状态。所以只能够这样积少成多。

    可惜,浪漫过敏的帝大小姐大抵是不希望再听见陆九霄继续往下细说的。不然她之前也不至于表现得那么闪躲。

    ——他好像懂了。

    他知道对方喜欢把异器做成这样,现在更是合适……不引人注意,不容易脱落,而且离他的大脑也足够近。

    帝泽兰因为前半句话好不容易下去了半截的怒火又重新冒了起来。

    两只手在自己的身边一撑,整个人往前一腾,陆九霄借着这道力就凑了上去,嘴角噙着的笑意明显:“你不会是想要对我说‘活着回来’——吧?”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故事太过起伏,映衬得前十八年的人生未免平淡。

    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解决方案,最后发现最简单的路径好像是遵从自己的本心,于是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也没有关系。只和他是陆九霄有关系。所以总归还是一做到底。

    ——是从河流赛道开始的吧?

    而且。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大脑确实有一种暖融融的舒服感觉。这个异器不仅仅可以在关键时刻抵掉致命的一击精神攻击,在平时帮他挡一些小的干扰应当也不是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们大小姐还是坚信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相信他肯定能用上吧?……那好像是有点白感动了。

    她的表情看上去愈发复杂——很明显帝泽兰看上去并没有真的相信他所说的“瞒过了”,想要开口说话、却又欲言又止地没有任何动作。

    被点了名了陆九霄根本就不害怕——开玩笑。先不说帝泽兰到底会不会动手,他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去拯救这座城市了,单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对方现在都不可能会对他做什么的。

    用“贵重”来形容它都显得有点小气。

    “你说了,那只厄兽能够同时控制那么多人入梦,大概率精神力非常高。”帝泽兰的语气有点不自然,“我知道你的精神力很厉害,但是有双重保障总归是好的。”

    ——那个时候的帝泽兰太轻狂,认为全世界都要依靠她才能运转的结果就是根本没把周边人当作独立的人,所以当一个人可以念出她的异能名时、理所当然地觉得对方必然只能够是冲着她来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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