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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懂!像我这样的,一直镇子上的,那是从小听着,听得惯了。你问的那些,估计也都是些有些年纪了的吧。今天可不是周末,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你这工作日来找人的,这居民区里头,能遇到多的,也估计要么老的、要么索性还太小的。”

    这会的邮递员,早已忘了先前的狐疑,这人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大概自己没留意嘛。这不就一个刚来镇上、找不到自己要去地方的陌生人而已嘛。哎呀……人嘛,一般的,真哪会坏到哪,遇到有这么点小困难的,哪怕不认识的,能帮点,就帮点喽。

    “没没没,这是我的错,不怪你,不怪你。怪我……光顾着找地方,没仔细留意你骑过来了。”撞上了自行车的陌生人,说时脸上还是一副极显实诚、憨厚的笑。

    因果之中,此刻为因,此刻亦是果。

    柔顺的猫毛,在这一番细心地舔毛打点后,仿佛更加显得柔顺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这尾巴,那是必须好好打点的了!可不能因为这尾巴上毛的小细节,破坏了整体的高雅。

    由远及近,借风传的更远的音,不是其他,是来自一辆自行车骑行的声音。

    正是路面有着难免的、不伤大雅的小不平整,也才会让这自行车过来的声音,如此有辨识度吧。

    泥墙平房附近其他一些的墙,也已是有雨迹、苔藓迹的屋墙了。这样一年又一年,叠加的相陈而列中,早已是让这些组合所成的、小镇一角的景致,融合得相互间毫无违和感了。

    一只肥胖的猫儿,正在那屋顶上,刚从惬意的梦中醒来,拉长着四肢伸展着,随后舔着毛发梳理着,遂尔又去咬衔起自己的尾巴。

    这小镇子里头,要是刚来的、急着找什么路的,台门、巷子什么的弯弯绕绕的地方,可确实不好找。既然对方有难处,而自己这嘛,每天送件,不要太熟悉,那么几分钟的忙,当然是要帮的了!

    就光这讲话方式上,还有这穿的衣服上,看看,这外乡人一看就读书读透了的城里人。可不是镇上土生土长,惯见了的大老粗样的。

    “方便!你是要问路是吧?你是……外乡人吗?啊,不好意思,好像这叫法不大好听了点。就是……头一回来?”

    他又故作才发现地看了看自行车的车后座。

    左右快速的看之中,往常老能在这个时点看到的,那个泥墙小房子屋顶上,那只胖猫倒是今天没见到。

    胖猫看着那慢慢骑入它视野之中的自行车——邮递员的自行车,开始慵懒地打起了哈欠。

    然而,今天竟然有些不同!

    只见猫身微正,抬起那软软的肥爪子,极其小心翼翼地踩着泥墙平房上头的瓦片,赶忙地往屋后方向撤离。

    这儿的路嘛,也都有路名。可大伙儿平常里,可都是有些老底子的称呼、称呼惯了。要是这外乡人,去问个正儿八经的路名,有好几个路段的,可能还真不好很快问到。这点……虽然自己撞到了他,也是自己不好意思的事,但也是他好运了!

    【三】

    天空,这片镇子所在土地上方的天空,倒是感觉时隔不管多久,都没有变呢。唯有看着天空,才会亲切感依旧。但其他的……

    【一】

    往常这大家聊天,可都没这么斯文、这么有哲理样子的。

    将要所见的即是果,是猫眼之中未曾亲眼得见过的因、所筑之果;同样,也将是猫儿一样会错过、没法亲眼得见的今夜果、所对之今日之因。

    头在尾处,尾亦在头处,咬衔梳理之时,却已若……因果相衔。

    这人……哪冒出来的?

    “那说起来,实际上你也是这老乡喽。那我可跟你推荐下,都走到这了。前面到河那边了,早上会开,桥头有家的包子,那可真是味道好的。皮薄馅足,个头也足够。我这上班时候,是要镇子里到处跑,但我家可没在这头,在那头呢,有些距离。这早上,有时候我可就宁愿去上班先饿着,然后早点开工、来这买两包子,边骑车边咬个那么几口。”

    不过也是,要是那么多年头还不变,那倒反倒跟隐世接近了。对于显世来说,这样的变化着,才是证明着“生”着的。

    不高的平房,青瓦所覆,黄色泥墙显露。

    “说到河边,可就巧了。我在找的,也在河边。但具体哪一带,河边的‘边’,距离河到底多‘边’、多附近,我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估计你也猜到了,这儿,不熟悉的,可真有些不好找。前面问了几个,可门牌上的叫法,跟习惯叫法好像有些……”

    这样一处路边的平房,却并不突兀。

    都没带多想的,邮递员此刻已是灿烂的笑容,堆在了晒黑了的脸颊上。

    而这轻声的一句,这位陌生人,倒也是极有所感地感慨开了。

    刚才跟这自行车撞上,可也不是真这邮递员没有看清,本就是他的刻意而为。老远就看到这位了,找的嘛,就是这位邮递员,虽然跟这个特定的人无关、只是他的

    听着这有些绕弯弯的话,邮递员不由尴尬地笑起。

    这怎么感觉都像是初来乍到的人,估计也就是想问路什么吧。这镇子,要是刚来的,可确实!这儿可不比大城市,大城市的路可听说都是直来直往的基本。

    到了靠近屋后的屋顶处,它低头瞅了眼下方那条只于猫、非人来说的小路,可安全撤离的小路,还是不由又回首、悄咪咪瞅了眼那个方向,随后便毫不犹豫、且敏捷而优雅地跳下了屋顶,放松了地优哉游哉而去。

    哎呀,这一听、一看,估计就是哪个大城市来的吧?这说话,可跟镇上的就是不一样。

    “也算……也不算吧。”陌生人的视线,不由地游移至了天空一会。

    阳光洒到之下,陌生人脸上的笑,也渲染着阳光一样的明。一切看似不过是场曾为不相识间的初次相识,再正常不过的路上几句,同为路人,却有了些许联结。但陌生人顺势而问下去的,确是随意之中,藏着他自己明显的意的。

    啊……又是差不多这个点了啊……

    “这样子啊……小时候住这,后面就没在这住了吗?”

    反正这送信件,自己熟手,一会自个骑快点、送快点就成了。

    已是下了自行车来的邮递员,索性也是打算跟着这陌生人,边走、边聊个几句,等问清楚了他要找的地方,再抓紧自己的活。

    邮递员随意地问着,也就随意唠嗑几句,也没打算多问,其实压根就是默认就是如此的了。

    虽然也就自行车了,也骑得不快,往常那样的速度,可不至于把这么一个明显成年人的“人”给撞倒了。可今天这胖猫,还是被这突如其来、不关它事的意外给惊到了!

    “是啊,比较含糊吧。诶,你刚不是问我是不是外乡人吗?也一样,比较含糊。既是,也不是吧。对这儿,既熟,也不熟。不是头一回来,却也是头一回来。”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可得赶紧溜,勉强给些同情吧。可不想本喵自己都给不小心卷进去了!

    果不其然……

    还看不到有过来的什么,但猫耳可不是盖的,早就是极为肯定地听识出来了。

    别看到了傍晚乘凉干嘛,都喜欢聚那,抽个烟,大谈特谈个国事的,实际上嘛,也就空谈谈了,真要需要点真本事的,那都是有些心虚、基本拿不出的人。要不然,真有本事的,可也就不会他这样的,还也就只能镇子里头混混了,早就往大地方、大城市跑了。

    “哦?那么好吃吗?你都这么推荐了,那我改天可也一定要尝尝!”

    哎呀,今天这邮递员,可真倒霉。看在不下雨下雪的日子,也是常见到的“老朋友”的份上,就稍微给他点同情分吧。

    漫步在巷间路内,镇上的房子,能见到砖瓦、设计更贴当下时代的,能寻到台门院落,也同样,能觅到些这样子的、泥墙明显而示的。

    不过嘛……也怪他自己太迟钝了!估计连自己这么个常同一时间、同一地方能见到的“老朋友”都没发现吧?可更别说这刚才、他自己撞到的……嗯……

    “我这……没事倒是没事,看你送信件也肯定赶时间的,但你看这……方不方便打扰那么几分钟?”

    如是一会咬衔、一会舔尾毛的胖猫儿,正专心致志着呢,猫耳却突然间、不由动了动。

    猫从打点猫毛中抬起头来,颇有灵气的猫眼中,黄色的双眼,拉长成竖了的黑色瞳孔,凝视着那个方向。

    哈欠打到一半的猫,因为打架、断了半截的虎牙还露着呢,不由打了个颤。

    自行车是还没骑到这房子正前面、对应的路段上,可是,白日中因光线而竖着的瞳,一样不会错过这丝毫的真实。猫眼所凝视的,有个不知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跟自行车给撞上了!

    “哎呀呀,真个不好意思啊!哎呀,我这不小心的!”邮递员立马道歉着,一边却也左右看了看、在内心之中狐疑着。

    “也算,也不算啊……这么含糊的啊……”邮递员不由轻声接了一句。

    有着黄色泥墙的平房,其内虽已无人居;其上的青瓦,也能看到微许残败了的痕迹,甚至有零星几颗不知何处飞鸟带上去的种子、早已出落成了瓦上的野草了,但这样的房子也一样吸引着些生灵。

    其畔一棵足够高大的孤树,孤树畔一条涓涓细流。

    这一段的路面,早已为水泥所覆盖,但是水泥路也总归不是完全平坦到、丝毫没有坑坑洼洼的。要是丝毫都没有,那么,猫儿眼中所讨厌的雨天,这路面上又怎么会积水呢?

    刚好撞他的是自己这个,就是天天骑车镇子上跑来跑去的,这问路,那是相当于再专业不过了的!

    “还真是……也是我糊涂了。忘了今天不是周末了。”陌生人脸上的笑,没有丝毫的他意,但……实际嘛……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个因素呢?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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