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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神谕的声音传来:“塔楼已与你连接。”

    “戴安娜,我们不是敌人。”他抬头看向被浓云遮挡的太阳,又看向蠢蠢欲动的绿灯侠们。

    但在急速下落、飞起的打斗中,他被绳索绕了起来。

    黄灯军团成员与绿灯侠从四面八方涌来,黄光带与绿光带密布天空,道道迅疾。

    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石块溅出来,很快碎成了黯淡的尘土。

    杰森斜睨了一眼:“滚。”

    蜥蜴绿灯侠赶忙暂时收起黄灯戒,她站起来,发现他的枪管上似乎有一层模糊的特别力量,她猜想就是这份力量打穿了石头人坚固的防御,但太阳系向来封闭,一个地球人怎么会知道外星人的生理弱点呢?

    “神谕,他们就在韦恩庄园的废墟上,我和蝠翼在直线距离1.8千米外的公路边。”杰森按住面具一侧的髯纹,看向状况有变的天空,“还有……这里很热闹。”

    还被告知,他可能会碰上一位故人。

    在两人都没留意的时候,云层间交错闪现的黄绿光下,乍现一团音爆云。

    在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再一次失利后,超人开始轻视这件神器,在金色的套索抽来时,他一手抓住那道细小的金光。

    “智慧生物已锁定。”

    此时,真言套索才撕开无用的伪装,彻底暴露至高无上的真理之力,金光顺着绳索爬行在超人的蓝色战衣上,经过他胸前的S形标志。刹那间,氪星人的大脑中闪过碎裂的画面,过去、现在、未来已然统一,命运的回响低语心中:

    “轰——!”

    力量波破开绳索的束缚,强悍的热视线射向神奇女侠。

    几秒后,在蜥蜴的颌被掰裂之前,一道高能离子束凭空打穿了石头人的腹部。

    云层开始遮天蔽日,无形神威向超人压来,稍许遏制了他的疯狂。

一道可怕的能量波,将触及的一切毁成渣滓。

    一声雷电惊鸣!

    “蝠翼收到,情况如JT所说,部分黄灯和绿灯在向超人和神奇女侠聚集,我正向塔楼接入视频,完毕。”

    “……大概是一位来自欧阿星的宇宙守护者。”

    不必挣扎。

    杰森撤下隐匿咒,她看清了来者手中的离子枪——以及那张暗蛰危险的面具。

    蝠翼感触复杂,甚至有些惭愧,四年匆匆过去,他越看越觉得,杰森现在有超级反派的气质。

    这低语放大了本已极端的痛苦,而导致疯狂。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战斗,她除了竭尽全力,没有其他办法,但在被巨力掀倒时,在撕开那氪星技术的红色披风时,在手中的剑被冰冻时,她还是想说些什么。

    天边乌云翻滚。

    她看着超人因失去理智而扭曲的脸,那张几乎完美无缺的俊美脸庞,他有与她相近的黑发和蓝色眼睛。

    “来自地球的杰森……”

    狰狞虬结的石块碎裂在蜥蜴绿灯侠眼前,但这位女性绿灯侠反倒没有劫后余生的轻松,反而隐隐有些不安。

    正在此时,杰森看到一小队聚集的绿灯侠飞过,其中有个蓝色的长袍矮人在眼前一晃而过,他直接地问:“神谕,那个蓝色的生物是什么?”

    但疯狂本身不知从何而来,是氪星星核毁灭一刻的强光,是太空中妻子冰冻的身体,还是聚集在大都会上空的爆炸云?

    杰森默默地想着,插起警棍,抽出摩托上的离子枪,然后又对自己施了隐匿咒。

    顷刻爆发。

    ——蝠翼作为韦恩集团总裁卢修斯·福克斯的儿子,曾是蝙蝠侠的帮手,在大都会事件后,他为了父亲暂时离开了蝠翼的身份,两日前他受芭芭拉所托,配合戈登局长保护哥谭市。

    他大吼。

    蜥蜴绿灯侠没有停留,她展开绿色的翼手飞入天空。

    毁灭是你的命运,也是众生的命运。

    “两位,阿尔法频道欢迎你们。”

    此时,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亮彻人间。

    甘瑟蓝色的脸上显出不同寻常的凝重,他深深蹙眉,低喃着对方的名字:“……阿瑞斯。”

    “蝠翼、JT,三秒前钢骨在内华达州丢失了对神奇女侠的位置追踪……请确认哥谭市周围是否有超人和神奇女侠,神谕完毕。”

    在他们边隐蔽边前进时,阿尔法频道中交谈激烈。

    “安全。”女猎手顿了片刻,“绿灯侠很不配合,我还在说服他。”

    时空乍然间仿佛被冻结,一个声音从幽邃中传出,回荡在层云之下。

    他确实碰到了。

    空中仍然是黄绿交织,行星莫戈在一片混乱里,如堡垒一般悬在高天。

    他们形状各异,千奇百怪,这两大灯团向此片小小的天空聚集,更显得地球危如累卵。

    “很遗憾,这一点上,我和你一样。”

    “是的,我们不是敌人。”雷霆神光覆盖住戴安娜的双眼,她如同神明降世,“因为我是天堂岛公主、奥林匹斯神王宙斯之女,并非一个畏惧失去的外星遗孤,我有与我身份匹配的信念,我支持你、反对你,都是为了得到我所要的。”

    无人机蜂巢下,一身蝙蝠式装备的蝠翼卢卡斯·福克斯正在检查那些昏迷的维和队员。

    离子枪身重重挥向说着欢迎词的黄灯戒,直接把它打回了石块中。

    “恐惧是单调的武器,它可能觉得我也是个无聊的人。”

    不过,要不是杰森翻起面具亮明身份,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风格诡异的黑袍客曾经是他们的一员。

    这份通知让蝠翼心中骤冷。

    “神谕,黄灯开始分散,我看到一些黄灯在制造大规模的混乱。”猫女明显在咬牙切齿,“一群屠夫!我需要支援!”

    “我将你们转入欧米伽频道……”

    黄灯赛尼索托死死盯着甘瑟的动静,指挥众黄灯向甘瑟围攻。

    守护银镯嗡鸣,挡住了热视线,使之生生偏折了路线,穿透天空!

    “卡尔-艾尔,你人性的部分是畸形的,只需要轻轻一推——你就会坠入深渊。”

    低沉冰冷的问句后,来者突然狂妄大笑,覆满铠甲的身影从电光中出现——

    杰森答得平淡,在他手中,离子枪重新合上保险,海底技术让致命的枪身呈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此时,石块中的黄灯戒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浮起。

    强烈的冲击从扬尘中心扩散,蝠翼和杰森两人面具中的通讯器中同时一哑,两人被冲击力推得后倒,无人机蜂巢也被掀翻,工蜂无人机噼里啪啦地砸成碎片。

    “将一个女祭司推上天后神位吗?”

    两只护甲从天掉落,砸在废墟的玻璃残片上。

    ……看来哈尔·乔丹在绿灯侠中的实力还是被低估了。

    蝠翼沉默了数秒,神谕再次出声:“蝠翼,收到了吗?”

    ……

    韦恩庄园废墟上空,绿灯和黄灯分列南北,黄光对着绿光,遥遥隔空对峙,而两方灯团精锐之间,是足以让天摇地动的两神之战。

    “不!”

    不多时,天上又落下一黄一绿的身影砸在山坡上,不断滚向杰森。

    通讯器挣扎地重新启动,接着传来神谕的声音。

    宇宙守护者甘瑟身后,绿灯放出红太阳光。

    两道红色能量束破开尘土,金色的绳索如羽翼般展开,红蓝制服下的钢铁之躯中,是比肩神明的力量,亚马逊女战士的剑刃上雷霆刺目,是宙斯的传承。

    作为遗言,或者凯旋的致辞。

    他清楚地看到一个长得像蜥蜴的外星绿灯侠,正在被一个黄灯石头人用黄色的起子掰开颌骨。

    两声清脆,又掀起沉重的余响。

    “女猎手,你和哈尔·乔丹位置在安全区外,是否能保证安全?”

    在超人攻击的间隙,她飞向高空,解开守护银镯。

    神奇女侠深知超人不能被阻止、不能被说服,他已处于极端状态。

    他以为自己不必用一半的力量,便能除去神奇女侠的武器。

    一击致命。

    在确认没有人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后,蝠翼将这些人转移到车上,等他启动驶向防空洞的航线后,他突然想起之前飞过来时看到的画面,心中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杰森:“黄灯戒指……是觉得你适合加入他们军团?”

    之后,一道轰声震耳欲聋地袭向地面。

    远处几个黄灯躲闪不及,身体已被割开,肢解血溅。

    只是,他略对她点了一下头,转身便走。

    蝠翼和杰森隔着面具看了对方一眼,蝠翼打了个调整位置的手势,为了观察情况,或者说,做个合格的直播摄像机,他们需要再向战斗中心靠近一些。

    不论如何,她是被这个古怪的地球青年所救,应该道谢。

    杰森随意的发问在神谕耳中显得十分突兀,但她也毫无立场让他像个队员,现在她耳朵里又炸开两条汇报,一条来自纽约,一条来自巴西利亚,她分别回应后,深吸一口气,才转向杰森和蝠翼这边。

    接着,树木破败的山坡后升起两个令人畏惧的身影。

    这或许也算一种……飞跃吧,至少比毫无进步的自己好。

    他们脚下是撞毁、震碎的大片建筑废墟——从断壁残垣中,依稀可辨古典的原貌。

    “亲爱的妹妹,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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