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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明——她的记忆不止被封锁,更有些被刻意更改。

    扎坦娜和奈尔森两人一起到秦月琅的床边。

    “人间春色易老,却再也看不到了。”

    “什么是人类的情感关系?”

    那掌握在谁手中呢?

    她感到愤怒,发狠地回忆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虚无被遏制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镜子,个个棱角相接,镜面变幻,现出不同的场景。

    那些模糊不堪,甚至不知是否真实的记忆,会给她“我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她束手无策,只觉得自己需要帮手。

    根据钢骨描述,在他接住坠落的秦月琅后,杰森握住秦月琅的手,似乎做了一些魔法动作。或许是因此,神奇女侠在看杰森的第一眼便充满杀意,两人在极短的交谈后,便有动手的势头,还是蝙蝠侠方面劝阻,才将神奇女侠拉回到即将结束的战争。

    她只能艰难地继续,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思考自己身为天师的公职。

    “降临”,是用另一次元的真实,来改造、重塑其他维度。【子归文学网】

    其实她想把杰森拉来,然而杰森作为秦月琅的代理人,正顶着神奇女侠敌视的目光,受着蝙蝠侠方面的言语暗示,在谈判桌上监督流程。

    然后是微不可闻的发射声,一切便烟消云散。

    在“命运博士”重新安置好命运之塔的维度位置后,地球上发生的混乱也已基本平息。

    啊……没有躯体的感觉……

    奈尔森耸肩一笑:“扎坦娜,和神相处是很难受的事情吧?”

    扎坦娜不愿想象。

    ——是的,在她的家乡,她作为从小学习道术的天师,作为承担重任的伏羲化身,却在人类社会中受过科学领域的高等教育。这到底是一件常见的事,还是一个特例呢?

    “啊……”奈尔森对她眨了眨眼,“祂大概去找秦小姐了?”

    奈尔森几步上前打开了医疗室的门,医疗室内的器械表面寒光闪烁,除了躺在监测床上的秦月琅外,没有其他人。

    扎坦娜愣了片刻,才道:“神奇女侠和秦小姐有誓约,祂会比她还要快?”

    不论在哪里,思考都是最痛苦的事情。她先从简单的事情想起,想自己的姓名,自己的出生,而后开始想自己的童年,自己如何成长。

    ……也许天堂岛的大使们还得为神奇女侠看守失去行动能力的阿瑞斯。

    秦月琅还没有看清那臂章上的字,那便见眼前举起了一只握着枪的手。

    秦月琅突然觉得自在,好像这样的状态,才是她生来的样子。

    置身迷走的时空中,秦月琅猜想“降临”被列为禁术,可能根本无关世界和平,只是为了保护魔法师自己。

    因扎·克莱默-奈尔森,命运代理人肯特·奈尔森的妻子,也是他的一生挚爱之人,她受到混沌攻击,迷失在未知的黑暗领域中,至今生死不明,命运头盔的存在,也让奈尔森无法不顾一切地寻找自己的妻子。

    当然,神奇女侠和蝙蝠侠两方之间,也有一些共识亟需达成。

    军队?

    苍翠的树林,环抱湖水的群山,精密的实验器材,大教室的最后一排座位,昆仑山归一堂内的日月同辉……

    他身上的衣装,是非常特别的灰白两色束袖短袍,像以天师袍为原型,装配有先进的作战装备,襟下、肩侧竟有军队使用的胸标、肩章和臂章——

    “奈尔森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扎坦娜不自觉露出些喜悦之情。

    半是喟叹,半是自在,那自在像得到了永恒的解脱,像已将一切放下。

    仿佛有节锁链断裂了,或是坚固的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秦司令”这个称呼,像是一双强有力的手,彻底撕开了记忆谜题上的蒙布,将困惑从头脑深处剖出来,放到她眼底。

    这不是最令人惊讶的。

    在她心中,她无比肯定自己就是“秦司令”,是那场对抗邪神祭祀之战的指挥官之一。

    她自己吗?她是伏羲后裔,却离神的时代有千万年的遥远距离,凭借那一丝神的血脉,就有超越宇宙界限的力量?

    秦月琅只是不停地看,不停地看……

    但她只是惬意了一会儿,她很快就开始思索。

    她发觉自己似乎是在山巅,身后有列队整齐的模糊人影,色彩流动,她看不出详细。

    扎坦娜没有去凑热闹,毕竟——

    残酷的是,她对这些事,仅有一些无关紧要,支离又残破的记忆。

    她平静地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觉得熟悉又陌生——

    扎坦娜立刻

    “当然。”扎坦娜轻轻摇头,“这段时间命运博士的举止虽然和往常一样,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您并不在里面。直接和神对话使我不安,我猜这种变化一定是因为秦小姐,可说到底,是神控制着您的身体。”

    她的灵魂竟然失去了具体的形状。

    另外,在超人政权内部为反抗军提供消息的莱克斯·卢瑟,坐着私人飞机从巴黎直接飞到正义大厅门口,不等与蝙蝠侠商议,便把自己挤上了谈判桌。

    扎坦娜的第一反应是:神也会发疯吗?

    男子注视着她,笑着弯了弯眼睛,那双眼睛秀美非常,竟然像鹿眸一样纯净。

    她的记忆又告诉她,在大战在她还未毕业时就爆发了,因此她离开学府,作为伏羲化身镇守天师府,保护后方安全,后来战争平息,她受天师府委托,到来异世,担负寻找救世圣物的使命。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能够存在的东西。也没在哪个角落,有一条离开的路,就像待在一个没有边界的盒子里,只有秦月琅一个人被困。

    他还特别停顿了一下,吊起了扎坦娜的好奇,她接道:“什么?”

    黄灯塞尼斯托乘乱撤离了地球,少数黄灯被捕。而千里迢迢来到地球制裁超人和黄灯的绿灯军团,正在守护者甘瑟的主持下,和神奇女侠与蝙蝠侠进行谈判——主要是如何处理被秦月琅困在幻境里的超人。

    当你所在意之人被别人觊觎,而觊觎者比你强大,因此可以居高临下地安排着你在她身边的位置,你会是什么感受?

    奈尔森先用魔法确认了秦月琅的状态,而后看向扎坦娜,似乎很有谈兴,几乎是神采奕奕地开口述说:“告诉你件新事,我在命运头盔里游荡,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没想到纳布突然来问我……”

    部分国家政府代表、部分人类反抗组织代表、旧联合国代表、还有一个亚特兰蒂斯大使团、一个天堂岛外交团,也接连抵达华盛顿特区,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天,于正义大厅进行决定地球与人类命运的大会。

    那时扎坦娜在场,瞥到杰森深藏不甘的、低垂的眼。

    她的手按住了磁启动键。

    可扎坦娜受蝙蝠侠所托,得想办法快点唤醒秦月琅,因为神奇女侠可能以她的祭司未醒为理由,推延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议程。

    ……人类的情感关系?

    秦月琅睡得正沉。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些关窍,便问:“所以……纳布神为什么?”

    对一般的魔法师来说,这种力量难以掌握,大范围施展一定会遭到反噬,或是使自己的灵魂迷失在维度之中,或是被规则镇压,彻底被抹除存在。

    她怔了片刻,发觉这是自己的手,枪口平稳,直指这个男子的眉心。

    这里是那样安静,却像有很多人,很多个声音,都在喊着“秦司令”,喊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虚无重新开始蔓延,秦月琅在那声“秦司令”中久久没有回神。

    然后是长久的失语,半晌,她总算找回了不是反语的正常语言,问:“那您是怎么说明的?”

    扎坦娜坐在正义大厅的地下医疗室外沉思。

    她触向自己的眉心,想感觉一下圣火还在不在,却发觉自己没有手,也没有躯干。

    因此,她几乎不可能以天师府首席的身份,坐镇天师府做组织工作。

    最终还是回到这个问题来:

    一道安可符号在女魔法师面前亮起,身着命运法衣的花发长者走出来,他抱着金光流淌的命运头盔,饱经岁月的脸上神情轻松。

    神奇女侠对此有所感知,知道秦月琅的灵魂其实十分安全,就在她自己的灵魂之境中,只要她愿意回到现实立刻就能醒,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回归。神奇女侠本有意去找,但因为她还需要向天堂岛的长辈们咨询灵魂出窍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神奇女侠和蝙蝠侠大获全胜,除了渡鸦、黑亚当外,超人的同党基本都已被控制,超人政权的特别维和队多数被打败、关押,等待后续安排。

    所以今夜正义大厅灯火通明。

    奈尔森慢慢举起命运头盔,悠悠回答:“我说起和因扎的往事……”

    这是改变现实、从无到有的创造之力,也是与世界规则争抢控制权的危险行为。

    可在局势彻底稳定后,开始商议战后事宜时,是神奇女侠特别要求杰森坐上谈判桌。

    在故土,以及在这个世界,她到底是谁呢?

    可是,如果一个文明的技术水平,能够突破宇宙的界限,怎么会无法歼灭这一宇宙的邪神?因此很容易能推测出,这种穿越宇宙的力量其实并不可控,甚至可能并不掌控在她同胞的手中。

    “秦司令,保重。”

    秦月琅突然清醒起来,虚无中蹦出大片斑驳的色块,视觉开始胡乱运作,色块凌乱地铺开,一个模糊的画面渐渐显形,而占满了这片虚无。

    这是一片不可知的虚无。

    面前,一个样貌文秀的男子两膝跪地,他双手被扣身后,是一个伏诛的动作,却神采自然,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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