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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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那双水润润的眼睛，老张道：“乖崽自己吃。”

    瞳孔在冬日的阳光下显露出一种琥珀色的润泽，看起来很乖很漂亮，像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

    陌生的一切让他紧紧牵住哥哥的手。

    这半年里，饥饿和寒冷时刻伴随着这个五岁的幼崽，他吃够了苦头，却没对造成这一切的爸爸妈妈有丝毫埋怨，爷爷前五年的教导让这个幼崽养成了乐观平和的心态，再糟糕的待遇也没泯灭他对亲人和温暖的憧憬……尽管可能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只有手里的小熊饼干。

    就算这样，小卷毛也把第一块给了邵臣，第二块给自己，第三块才自己吃……他小口小口的，边吃边冲着自己笑。

    他抿了抿唇：“以后你回家，不用带钥匙，也不用等在门口，所有的密码我都会告诉你。”

    坐完公交车回去也进不了门。

    佣人们不敢多瞧，但都在心里猜测这位小少爷的身份。

    祖孙两也是因此结缘，这批小熊饼干本来是老太太为了小卷毛专门烤的，知道他要去别人家，成了临别礼物。

    应辛懵懂地眨眨眼，邵臣解释：“这是我家大门的密码。”

    有次应辛差点犯迷糊从楼上滚下去，还是老太太看不下去把人叫进屋里，给他吃小饼干。

    赵馨在医院养胎晚上不回家，应杭峰如果不应酬，应辛就能在晚上七点前进门，可幼儿园一点多放学，加上坐公交的时间，也就是说应辛至少要等5个多小时。如果应杭峰应酬，那更惨，应辛得等到晚上十一二点，还是空着肚子等，这么小的孩子不耐饿，老太太一度怀疑应辛不是等睡过去的，而是饿晕过去的。

    老张没办法，只好吃了。

    小卷毛被淹没在毛绒玩具里，努力地伸出小胳膊小手手，卷曲的头发和那些绒毛融为一体，骤然看去还真分辨不出来。

    眼底却热热的。

    听对门的奶奶说，应辛经常抱着小书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黑铁雕花大门徐徐往两边打开，一辆辆黑色轿车随着领头的迈巴赫鱼贯而入，气势恢宏肃穆。

    邵老爷子领着两小崽子回家，别墅里的佣人保镖早就接到消息，提前出来迎接。

    车在半道停下，邵臣领着应辛进了地下商场，买回来一堆毛绒玩具和一个画册。

    在寸土寸金的a市，这座西式豪宅占地五千多平，耸立的塔尖直破云霄，是财富和权利的象征……而此时，应辛抱着自己的毛绒小熊走下车，踩在白色大理石上，目之所及是璀目眩烂的珐琅彩绘窗棂和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

    正想着，饼干的香味冲进鼻腔，老张扭头，应辛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叔叔吃。”

    这个五岁的幼崽，从出生后就跟爷爷住在乡下，半年前爷爷去世才从乡下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什么都不懂，对城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唯一可以依赖的只有父母。可他的爸爸妈妈对他一点都不好，幼儿园放学不去接，让他自己挤公交车。

可爱的小模样，只觉心酸极了。

    应辛执着地举着手：“叔叔吃”

    邵臣牵着应辛进门，在经过大门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