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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发出声音，就又听见了翟忍冬的声音：“我脖子里的伤和你有没有关系。”
翟忍冬撩了一下眼皮，只撩起苍白虚弱的破碎感，没能变成之前那个又酷又拽的翟老板：“我上辈子可能是个菩萨，孟婆汤只消了我的记忆，没收回我的菩萨心肠，以至于我这辈子爱助人为乐，积德行善。”
毕竟，翟忍冬予人慷慨又感情内敛的特质是股能把人吹乱的歪风邪气，无孔不入。
所以她真的说出“不喜欢”的时候，她感到失落，很快又理解。
鬼话连篇。
纪砚清走到翟忍冬面前：“谢谢翟老板不计前嫌，早点休息。”
纪砚清：“？”
“滋，滋……”
毕竟，持续了三十多年的骨折痛在那个瞬间得到过一个瞬间释放，只是当时被回忆挟持，她忘了感动。
纪砚清：“……”
结果呢？
衣料的摩擦声在房间里响起。
重感到来之前变成如释重负的解脱，下一瞬又像是被人掐在了心尖上，酸痛感从那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纪砚清转身往出走。
上来之前就想好了，但怕之前做得太过分，也担心仅有的两次付出——护目镜和贼——目的性太强，她会介意。
纪砚清嘲讽地笑出一声，抬眼看着翟忍冬说：“我的时间不多，但走之前，我想交一个朋友。和你。”
里面烧着暖气，是人和闪烁的灯火。
上来之前，她就应该想到结果了吧。
雪色趁机从窗口落进来，像一片阳光落入天井，亮得人浑身发抖。
走到一半折回来，手毫无征兆地抬起，抵着翟忍冬没受伤的那侧下颌，说：“翟老板，劳驾转个头。”
纪砚清心道。
以后还是会一次两次对她出手相助？
她这个人复杂又敏感，现在豁然开朗。
刚刚那番话，她故意说得难听，目的是希望翟忍冬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做出聪明的决定。
翟忍冬说：“那我为什么不拉你起来？”
更或者，从铁轨旁，她被环抱，被背起的那个瞬间开始，她就不想再和这个人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她把话说得难听且清楚。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也不可能在别人一再帮过自己，也找到了一些她会那么做的原因之后挑件坏事来故意找事。
这是翟忍冬第一次叫纪砚清的名字，她的脸很白，但声音格外平稳：“我住你楼上，不管我出门还是回来都要从你门口经过，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可能不产生交集，另外……”
纪砚清默不作声盯看着她。
所以呢？
她偏头闭着眼，说：“行。”
往后她背她起来，替她说话；她潮湿的裤子，刘姐滚烫的姜汤……
“翟老板，行吗？”纪砚清看着不远处的人说。
纪砚清每一样都能清楚回忆。
血丝迅速从她眼底蔓延出来，眼泪打湿了睫毛。
翟忍冬说：“和你没有关系的伤你帮我处理了，就不算我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翟忍冬走到灯下，伸手拧了拧灯泡，灯在滋啦声里闪了两下，彻底陷入黑暗。
翟忍冬潮湿的睫毛轻颤，顺着纪砚清手指上的力把偏着头的转向另一边，下一秒，女人干燥温热的指肚贴上皮肤，在她颈侧已经很淡的青紫痕迹上抹了抹，说：“对不起。我这人脾气一般，最近又遇到点事，这些事可能比你在那个早晨听到的更突然更重，导致我做事冲动过激，见谅。”
纪砚清在飘着尘埃的光片中闭了一下眼睛，说：“翟老板，黎婧说你喜欢去春天的山坡上看星星，如果那时候我还在，你带我去一趟吧，我想看白天的山风和花草。”
翟忍冬说：“纪砚清。”
或者，在听到滑坡、狼群，听到45岁那秒起，她就没了继续保持界限的办法。
仔细一想，又觉得菩萨这种话从翟忍冬嘴里说出来，好像也不是那里离谱，毕竟这人“前科累累”，行为有迹可循。
一墙之隔的外面是狂风暴雪。
翟忍冬还捏着灯泡的手指蜷回来，灯随之亮起，她来不及闪躲，被刺亮的光照了满目。
翟忍冬习惯性动了一下右手，又因为疼痛垂下去，改成左手把遮挡视线的头发拨到后面，看着纪砚清紧绷的脸说：“我和你不一样，你不喜欢欠人情，当时就要还，我无所谓，欠谁的，碰上了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还上，碰不上就会一直放着。现在你帮了我，我可能一直还不了，那么，我们还怎么井水不犯河水。”
纪砚清张开嘴。
纪砚清漆黑目光有个瞬间被灯光捕获，它明明那么低，那么暗，却好像在她瞳孔里照出很远，照得很亮。
纪砚清话落的瞬间大风停了一刹，外面的夜万籁俱寂。她低头笑了一声，靠着墙说：“我前头这几十年很忙，没时间交朋友，感情也弄得一塌糊涂，呵，我这辈子唯一重视的两个人搞在了一起，讽刺吧。”
翟忍冬依旧偏着头：“嗯。”
这个话翟忍冬已经说过两遍了，她还从辛明萱那儿听过一遍，为什么现在又提？
纪砚清皱眉。
] 没等发出声音，就又听见了翟忍冬的声音：“我脖子里的伤和你有没有关系。”
翟忍冬撩了一下眼皮，只撩起苍白虚弱的破碎感，没能变成之前那个又酷又拽的翟老板：“我上辈子可能是个菩萨，孟婆汤只消了我的记忆，没收回我的菩萨心肠，以至于我这辈子爱助人为乐，积德行善。”
毕竟，翟忍冬予人慷慨又感情内敛的特质是股能把人吹乱的歪风邪气，无孔不入。
所以她真的说出“不喜欢”的时候，她感到失落，很快又理解。
鬼话连篇。
纪砚清走到翟忍冬面前：“谢谢翟老板不计前嫌，早点休息。”
纪砚清：“？”
“滋，滋……”
毕竟，持续了三十多年的骨折痛在那个瞬间得到过一个瞬间释放，只是当时被回忆挟持，她忘了感动。
纪砚清：“……”
结果呢？
衣料的摩擦声在房间里响起。
重感到来之前变成如释重负的解脱，下一瞬又像是被人掐在了心尖上，酸痛感从那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纪砚清转身往出走。
上来之前就想好了，但怕之前做得太过分，也担心仅有的两次付出——护目镜和贼——目的性太强，她会介意。
纪砚清嘲讽地笑出一声，抬眼看着翟忍冬说：“我的时间不多，但走之前，我想交一个朋友。和你。”
里面烧着暖气，是人和闪烁的灯火。
上来之前，她就应该想到结果了吧。
雪色趁机从窗口落进来，像一片阳光落入天井，亮得人浑身发抖。
走到一半折回来，手毫无征兆地抬起，抵着翟忍冬没受伤的那侧下颌，说：“翟老板，劳驾转个头。”
纪砚清心道。
以后还是会一次两次对她出手相助？
她这个人复杂又敏感，现在豁然开朗。
刚刚那番话，她故意说得难听，目的是希望翟忍冬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做出聪明的决定。
翟忍冬说：“那我为什么不拉你起来？”
更或者，从铁轨旁，她被环抱，被背起的那个瞬间开始，她就不想再和这个人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她把话说得难听且清楚。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也不可能在别人一再帮过自己，也找到了一些她会那么做的原因之后挑件坏事来故意找事。
这是翟忍冬第一次叫纪砚清的名字，她的脸很白，但声音格外平稳：“我住你楼上，不管我出门还是回来都要从你门口经过，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可能不产生交集，另外……”
纪砚清默不作声盯看着她。
所以呢？
她偏头闭着眼，说：“行。”
往后她背她起来，替她说话；她潮湿的裤子，刘姐滚烫的姜汤……
“翟老板，行吗？”纪砚清看着不远处的人说。
纪砚清每一样都能清楚回忆。
血丝迅速从她眼底蔓延出来，眼泪打湿了睫毛。
翟忍冬说：“和你没有关系的伤你帮我处理了，就不算我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翟忍冬走到灯下，伸手拧了拧灯泡，灯在滋啦声里闪了两下，彻底陷入黑暗。
翟忍冬潮湿的睫毛轻颤，顺着纪砚清手指上的力把偏着头的转向另一边，下一秒，女人干燥温热的指肚贴上皮肤，在她颈侧已经很淡的青紫痕迹上抹了抹，说：“对不起。我这人脾气一般，最近又遇到点事，这些事可能比你在那个早晨听到的更突然更重，导致我做事冲动过激，见谅。”
纪砚清在飘着尘埃的光片中闭了一下眼睛，说：“翟老板，黎婧说你喜欢去春天的山坡上看星星，如果那时候我还在，你带我去一趟吧，我想看白天的山风和花草。”
翟忍冬说：“纪砚清。”
或者，在听到滑坡、狼群，听到45岁那秒起，她就没了继续保持界限的办法。
仔细一想，又觉得菩萨这种话从翟忍冬嘴里说出来，好像也不是那里离谱，毕竟这人“前科累累”，行为有迹可循。
一墙之隔的外面是狂风暴雪。
翟忍冬还捏着灯泡的手指蜷回来，灯随之亮起，她来不及闪躲，被刺亮的光照了满目。
翟忍冬习惯性动了一下右手，又因为疼痛垂下去，改成左手把遮挡视线的头发拨到后面，看着纪砚清紧绷的脸说：“我和你不一样，你不喜欢欠人情，当时就要还，我无所谓，欠谁的，碰上了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还上，碰不上就会一直放着。现在你帮了我，我可能一直还不了，那么，我们还怎么井水不犯河水。”
纪砚清张开嘴。
纪砚清漆黑目光有个瞬间被灯光捕获，它明明那么低，那么暗，却好像在她瞳孔里照出很远，照得很亮。
纪砚清话落的瞬间大风停了一刹，外面的夜万籁俱寂。她低头笑了一声，靠着墙说：“我前头这几十年很忙，没时间交朋友，感情也弄得一塌糊涂，呵，我这辈子唯一重视的两个人搞在了一起，讽刺吧。”
翟忍冬依旧偏着头：“嗯。”
这个话翟忍冬已经说过两遍了，她还从辛明萱那儿听过一遍，为什么现在又提？
纪砚清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