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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霭笑意顿失。

    他的小朋友。

    许青霭被夸得有些惶恐:“您过奖了,大家画的都很好。”

    费于明说:“崽儿,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答应你,是真的在意你的身体?毕竟你跟个瓷娃娃也没多大区别。”

    费于明递了杯温水给他,“你多少吃点儿,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想成仙啊?”

    谢政君笑说:“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前几天看到你的画就在想该长什么模样,现在一见果然是画如其人。”

    费于明一把勾住他脖子,嗤笑一声:“老子怎么可能不陪你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别说一个戈壁峡谷,填,现在就填。”

    许青霭觉得今晚的陆黎书很喜欢明知故问,故意说:“喜欢。”

    许青霭一愣,他没想过,他只是觉得陆黎书重承诺又很疼他……

    费于明脱口问他是谁,但许青霭没回答,仿佛很难以启齿。

    许青霭长得漂亮又没什么心机,很容易被人骗,还手无缚鸡之力。

    “梁先生。”陆黎书打断他的话,声线冰凉不带一丝感情:“我没兴趣。”

    “他其实不是男模,是我误会了,但他一直没有告诉我,连他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陆黎书轻笑,却没有说什么,伸手拿走所有名片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

    果然。

    许青霭心说:你明知故问。

    许青霭礼貌颔首:“胡董。”

    许青霭猜测他是过来盯自己吃饭的,但又不能讲给费于明听,只好摇头。

    许青霭摇摇头,没有仔细讲陆黎书怎样管教他,也没说他曾经很享受那样的管教。

    许青霭回过神,台上的主持人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抓住盖着画的绸布,用力扯下来的同时念出许青霭的名字。

    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便又问他:“那是他的身份你没办法接受?他结婚了?有孩子了?有对象?违法乱纪?”

    谢政君脸色也突然一变,但最终还是笑起来:“你居然也肯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平城大学的许青霭,很有天分的小画家。”

    “我们不熟。”

    费于明蹙眉:“什么意思?”

    许青霭摇摇头:“不太饿。”

    许青霭:“……”

    台面摆放带水珠的鲜花,有很浅淡的香味漫进鼻尖,他一只手撑在桌上抬头看着会厅里衣香鬓影的宾客。

    许青霭弯弯眼睛,笑着躲开:“还是算了,我不想去刀山火海,你自己去吧我怕疼。”

    梁长青伸出手:“你好。”

    许青霭轻轻点头,没把他就是陆黎书的事讲出来。

    -

    “没事,我再想想。”

    如果只给一个指令他可能会拒绝,但给两个,他就会下意识做出选择了。

    费于明开够玩笑,认真问他:“骗你的人就是你的缪斯?”

    许青霭听见一声轻咳,顿时整个后背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许青霭忙低下头调整情绪,咽了下唾沫润润嗓子,从头讲述他的创作灵感以及学画的契机。

    他含着点笑走过来,往许青霭手里递了杯果汁:“累不累?”

    许青霭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下载,将表填好交了上去。

    许青霭再次愣住,脑海里响起陆黎书那句“我放你自由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太爱才会答应你的要求,我不许你伤害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你能拿自己的健康来威胁我”。

上台了。”

    陆黎书伸出手:“你好,陆黎书。”

    许青霭说:“感情。”

    他甚至还想和对方谈恋爱,刚刚还在房间被他抱过,在他监督下喝了份粥。

    陆黎书重复了一遍:“左右青霭,表里紫霄,人如其名。”

    许青霭:“谢谢。”

    半小时不到,陆黎书否了足足八道菜。

    陆黎书一直等着他说,甚至没有要放开他手的意思,许青霭轻轻挣扎了一下收回来,轻声说:“左右青霭,表里紫霄。”

    服务生上菜,厨师在上面挨个儿介绍,然后请学生们试菜。

    活动地点在郊区一个庄园里,门口还站着保镖,看起来森严又庄重。

    “青霭,刚才罗非……”

    许青霭听见厨师的吸气声,总觉得陆黎书再这样否下去他就要怀疑人生了。

    那种表情与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好像对谁都在笑,但其实完全不走心,像是一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一个形象,用它去对待所有人。

    费于明耸了耸肩膀:“可能这就是负责吧,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也是有原因的,事事亲力亲为。”

    “你不会是失恋太难过了跑去遭罪吧?”

    许青霭没有西装,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点头表示知道了。

    费于明这段时间见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许青霭,偏执、浑噩,像是被人剥去半个灵魂。

    许青霭抿了抿唇,说:“他说喜欢我,之所以没有告诉我是因为怕我知道了身份就不肯见他了。”

    陆黎书眸色冷淡,并没有打算回握的意思。

    “谢老,请您上去致辞开幕。”助理过来催,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梁长青。

    他实在太显眼了。

    “嘶,唱反调是吧。”费于明伸手要揍他,忽然瞥见垃圾桶里扔着的打包盒。

    许青霭介绍完梁长

    许青霭被管教驯养多时,对于他的指令几乎刻入骨髓。

    “我跟青霭……”

    “崽儿,阿爸也很想陪你但阿爸不想英年早逝死在外面,你还是自己去吧。”

    费于明松了口气,“嗯还好,按照你这个财迷心窍的程度,幸好不是钱,不然可就要了你的命了。”

    “你下午吃过东西了?”

    许青霭想吃不消也要吃,他想借这个机会真正离陆黎书远一点,然后想明白。

    许青霭偏头看他:“那你去不去?”

    “他不爱喝这个。”陆黎书忽然开口,从许青霭手上拿走果汁递给服务生。

    “这位是明思文化的胡先成,胡董。”

    为了他的健康和未来对职业的自信考虑,许青霭只好拿起筷子。

    陆黎书垂眸看他,嘴角似乎浮现一点笑意:“哪个青霭?”

    许青霭抬起头,然后落入陆黎书的眼神里。

    陆黎书面无表情问他:“收了多少人的名片?”

    梁长青偏头去问许青霭:“青霭,这位是?”

    “喜欢喝葡萄汁?”

    费于明点点头,继而劝他:“对嘛就应该好好吃饭,分个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我不也被人甩过,日子不还是照样过。”

    虽然不够正式但整个人清爽又漂亮,倒是挺讨人喜欢。

    许青霭别过头,被他眼镜上的金色细链扫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

    “……”梁长青默然,合着这人根本没正眼瞧过他。

    他声线干净,讲话不疾不徐很有条理,在讲自己创作灵感时那双眼睛亮得几乎灼伤人。

    许青霭如芒刺在背,艰难地让自己不要回头。

    许青霭点头:“我在江城见到他了。”

    许青霭还没反应过来陆黎书就收了手,“去吧。”

    梁长青侧头提点他:“怎么没穿正式点儿?今天这种场合为表尊重该穿件西装,下次别忘了。”

    费于明对这种戈壁滩大峡谷没有半点儿兴趣,他也不想吃这个苦。

    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不同的是今天的眼镜搭了条并不稳重的金色细链,褪去冷淡疏离多了几分优雅。

    梁长青蹙眉,悻悻收回手笑了声:“青霭,一会你要准备上台别聊太久了,我先过去等你,活动结束送你回学校。”

    每个人都光鲜亮丽,但他还是一瞬间就找到了陆黎书。

    他这个位置和陆黎书很近,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许青霭的作品入选省重点推广项目,组委会给他发了张邀请函,请他过去参加活动顺便讲一下创作灵感。

    许青霭把自己威胁陆黎书的事情说了,费于明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乖乖,你也太勇了,拿这个去威胁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不答应呢。”

    许青霭转身又被扣住手腕拽住,陆黎书为他理了理白衬衫领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如果不希望我在这儿抱你就乖乖站着,我抱你,还是自己过来,自己选。”

    他特地赶过来,果不其然看见他挨个儿收名片。

    “那他跟你解释原因了吗?”

    许青霭耳里自动代入那次他执意问S自己哪儿好看,有多好看,他被迫说的“世间颜色,左右青霭,表里紫霄”,颇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许青霭递出邀请函,进去就看到了一同受邀而来的梁长青和罗非。

    他和陆许琛分手时能笑能闹,他以为这人心大到离谱,现在才发现他只是单纯的没有彻底爱上一个人。

    许青霭:“都不是。”

    许青霭呵了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梁长青在不远处看着,略微蹙起眉。

    梁长青正在和一个挺年长的男人说话,远远看见他就笑了:“青霭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谢政君先生。”

    这些应酬虽然不会出什么事但难保不会有些人心存歪念。

    安珂:“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喜欢男的女的呢?”

    费于明觉得很有可能,因为很少有人能不对他这张脸心动,他一个直男都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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