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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霭说:“我没有在意,而且其实是我害的您没办法再做评委。”

    梁长青说:“如果我不做评委能给你清白,那很值得。”

    许青霭捏着手腕快步进门,几乎要跑起来,到房间时刚准备刷卡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许青霭下意识抽出手:“对不起,梁老师我……”

    费于明朝他晃晃手机说:“这儿的老板说请咱们试菜,孙老师的意思是大家都过去。”

    他和陆黎书,一个是穷学生一个是上市公司的年轻总裁,云泥之别,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许青霭让自己放宽心不要去想。

    许青霭松了口气。

    烟花的转账陆黎书没有收,被系统退回来。

    梁长青很会找话题,也讲了许多在国外的见闻和一些很有意思的画。

    一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个人。

    首页跳出许多词条和新闻,最上面的是并购案进度,原来那段时间他很忙是在忙这个。

    刚从江城回来那几天许青霭时常发呆,有时候削铅笔都能削到手上去,弄得满地是血,吓得费于明他们都不敢让他拿刀。

    可他又真真切切的不是S,许青霭深呼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捏着杯子将窗帘拉上。

    陆黎书问他:“找不到路了?”

    梁长青回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为了你信吗?”

    费于明长舒一口气。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许青霭刚抬脚就被人攥住手腕,整个人都像是被电从头到脚打了一下,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黎书连续咳了几声,嗓音里带着些嘶哑,“阿霏,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许青霭收回视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可能是最近作业太多了。”

    许青霭被噎住,很想谴责他不讲道理。

    梁长青劝他道:“现在网络很复杂,什么样的言论都会有,你不要太过于在意那些,我也经常被人骂画的什么玩意,你只要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好,别被那些声音影响。”

    许青霭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脸,“没、没什么,你要出去?”

    许青霭听不得这个称呼,会让他觉得陆黎书在亲手撕碎S,然后自己占据那个躯壳。

    陆黎书。

    惊醒的时候满身都是冷汗,恍惚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觉得浑身发抖。

    半夜又做了梦,梦到许广成又梦到苏虹,交替出现的拳头与棍棒让他无处可逃。

    男生便轻声哄她。

    他想要给他个好印象,很紧张的跟着陆许琛叫了他一声“二叔”,但当时他没有理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约莫十分钟后便到了别墅区,秦缨大约是出来找人,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时还怔了下。

    许青霭接过来张口尝了一口,很廉价的香精味和入口即化的棉絮感有点糟糕,不过他小时候没有吃过,这是第一次。

    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临,陆黎书扣住他的腰拉回去,许青霭闻到了很浅淡的冷香,和海下湾那晚的S一样。

    “去哪儿?”许青霭回头。

    “谢谢。”

    许青霭睡不着的那些日子里,每天都在想,从第一次见到陆黎书的时候想。

    许青霭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还有小心,估计很在意他那天很激动说出的见一次就伤害自己一次的事。

    许青霭再次发过去,纠结了很久还是说:陆先生,我不知道够不够,请您收下,不够的话我再补给您。

    梁长青转过身,猝不及防握住许青霭的手,很认真地跟他说:“我见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邀请你一起办工作室是认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也是认真的,但当时怕吓着你就没说。这次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招惹了风波是我不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许青霭推开陆黎书,垂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很快地往前走,接着被叫住。

    他不想回忆,但好像每件事都在硬生生撕开假象,提醒他S就是陆黎书,他们是两个人也是同一个。

    “阿霏。”

    许青霭从来没有这样威胁过别人,但他那时候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里风景很好,能听见湍湍江水声,还能看见缓缓前行的船队。

    一见到他,他就又立刻想起江城那天。

    这次吃饭地点很巧定在了许青霭上次挑中要和S吃饭的那家,他怔忪片刻才推门进去,梁长青起身为他拉了椅子。

    “我都行的,您看着点就好了。”许青霭说。

    许青霭没有听清,轻吸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至少不要在他跟前露怯。

    许青霭不太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只好点头。

    梁长青就像初夏的风,很温柔很舒适,让人不自觉想要放松下来。

    许青霭说:“出去逛了一会。”

    “你比之前看着瘦了点儿,最近没有好好吃饭休息?”梁长青忽然问。

    费于明推了他一把:“哎,想什么呢?”

    许青霭偏头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摊子,一个小朋友牵着妈妈的衣角要买,没等他说话梁长青立刻去买了一串回来。

    他这段时间老是心不在焉丢三落四,又不能在原地等着,只能随便挑一条路往回走。

    他收了钱,算清了所有的账后就可以两不相欠一刀两断。

    许青霭秉着呼吸往后退,防备地看着他,甚至还往旁边看了,但没有看见有别人。

    许青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跳陡然加快紧张起来。

    这个度假村是去年修建的,从休闲到娱乐再到锻炼设施一应俱全,是平洲很知名的网红度假区。

    “怎么不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

    许青霭倒了点水站在窗边喝,看到陆黎书身侧站了几个人,像是在给他汇报工作,时不时朝某个方向指。

    梁长青和他并肩走着,讲了许多自己在国外求学的事,还讲了自己刚到英国时不会做饭,又不爱吃当地的饭菜一个月下来瘦了十几斤,后来被迫学会了做饭。

    他不知道,根本弄不明白陆黎书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他。

    梁长青笑了下:“既然没有,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先别急着否定我,你就当我是一个普通朋友,让我对你好,万一有一天你动心了再答应我,好吗?”

    许青霭刚想告诉他没吃,但随即又觉得这样和他聊天太过于亲密,改口说:你不收就算了,我转给秦缨姐姐。

    梁长青说:“我不强迫你,但总不能连朋友也不跟我做了吧?”

    许青霭立刻说:“我要走了。”

    数十亿的并购案在他手上像是给草稿定点,冷静精确举重若轻。

截然不同的高冷精英感。

    许青霭有点好奇他为什么回国,明明在国外已经很有名气了。

    许青霭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催他:你收下。

    费于明放好东西提议出去逛逛,许青霭也不想待在房间便点了头,但他对那些娱乐设施没什么兴趣就一个人下了楼。

    他想象过和S来吃饭的场景,当时觉得不要太寒碜,现在想想对陆黎书来说只能算屈尊。

    他愣住,呆呆看着陆黎书。

    许青霭也想谢谢他帮自己说话,不管主办方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力挺自己,以及他退出和永远不做评委的牺牲。

    许青霭迟疑片刻,摇头。

    陆黎书说: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画画,晚安。

    早上梁长青发了消息来,问他今天有没有空,想请他吃个饭赔罪。

    吃完饭时间还早,梁长青说他现在回学校也无事可做,提议再逛逛。

    寝室里没有灯光,许青霭很怕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才勉强松了口气。

    许青霭背对着他,被这道声音一下子拉回和S相处那段时间。

    同学们非常兴奋地跟他道谢,顺便让他多拿几个奖造福一下人民群众。

    许青霭完全冷静不下来,咽了下唾沫润润嗓子,隔了一会才说:“哦。”

    后来的每一次相处里许青霭都“知道”他讨厌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讨厌,只以为是因为陆许琛,或是那些新闻。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陆黎书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他长得好看?喜欢他会画画?

    许青霭笑了下,“那我尽力。”

    许青霭跟在他后面一米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挺拔颀长,西装整洁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一如既往的冷淡禁欲……

    费于明说:“哦就是担心你准备出去找你来着,你没事儿就行。”

    陆黎书说:“我只看一眼,不会碰你,我保证。”

    他眼神里全是无计可施,无奈道:“路也不好好走,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

    许青霭捂着鼻子仰起头陡然撞进陆黎书的视线,下意识后退一步却绊到了台阶,整个人向后摔去。

    梁长青:“是不是上次那件事?很抱歉,我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碰你。”

    许青霭绕着绕着就迷路了,他有点路痴,茫然地看着四周根本不知道是从哪儿来,只好拿出手机让费于明给他发个位置,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

    “对不起,谢谢您的好意,但是……”许青霭顿了顿,将我有喜欢的人了替换掉,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陆黎书声音骤停忽然皱了下眉,接着伸手攥拳搁在唇边轻咳了两声,然后才继续说,许青霭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像是病了。

    许青霭不希望别人为他牺牲,但现在没办法补救,只好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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