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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霭将门关上,打开食盒发现全是他爱吃的,应该是陆黎书交代她送来的。

    卟卟叭卟:不是吧?那个新闻一个也没有了?许青霭那么有本事全删掉了啊?不过不要以为删了就没人记得哦。

    许青霭笑了下:“我没有心情不好。”

    林尘凑过来,语速飞快道:“你快看,组委会也发微博澄清了!”

    秦缨摇了摇头,陆黎书扫了眼帖子内容然后将手机还给秦缨:“直接找主办方,会被子虚乌有的流言左右轻易取消奖项的主办方,我很怀疑这个奖的含金量。”

    秦缨将手机递过去,发觉他在看到梁长青摸许青霭头的一瞬间,心情更差了。

    梁长青:我和许青霭只是点头之交,但不管是不是朋友这都不会影响我对作品的专业判断,也不会因为是朋友而开所谓的“后门”。我不屑,也是侮辱了许青霭,他是非常优秀的学生,未来也会是非常优秀的画家。我以人格保证许青霭的奖绝对公正,这个奖是他应得的荣誉,不过既然因为我的存在而让他的奖有了争议,那我退出这次大赛的评委席,以后也不会参与任何比赛评选。

    许青霭头很晕,下床扶着墙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才稍微找回清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红一看就是哭过。

    一个吐槽小号:比赛原来还可以临时增加特等奖啊?真就烽火戏诸侯呗,大家都是来当绿叶给许青霭一个人镀金的?这年头画画有什么用,跟老师打好关系才是真的。

    陆黎书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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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是没经历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许青霭想,算了。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手机便跳出一条微博推送。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想必秦缨也知道陆黎书就是S的事,他不想怨恨任何人但也没有办法接受。

    许青霭想要挣扎, 又被陆黎书捏紧了转回来,“但有条件, 如果你做不到,我不可能会答应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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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缨知道他现在心情极差,言简意赅道:“许青霭上午刚拿了奖,下午就有人发帖说他跟评委老师关系好,走后门拿的奖,还有照片。”

    陆安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听秦缨说你追他很久了?我倒是想瞧瞧是个什么样的小美人,不过我想这个节骨眼你应该不会让我进去。”

    许青霭也很少哭,至少他见过的那么多次里没有见过,他和陆许琛分手也没有掉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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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尘抢过他手机:“你别看了,那些话挺脏的,你看了心情不好,我相信你是凭自己本事拿的特等奖,肯定是有人嫉妒你才这么说。”

    热门第一的微博是梁长青摸他头的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妙,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暧昧感。

    许青霭一怔,梁长青因为他选择退出了?

    “走吧,去教室。”

    门再次被人敲响,林尘一看到他就问:“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哭了啊?”

    陆黎书:“说。”

    陆黎书听见很小的呜咽声, 心几乎要被挤压成废墟。

    他想要护着许青霭再也不受伤不掉眼泪,可唯独哭的两次都是因为他,一次哭着告白,一次哭着分开。

    许青霭摇摇头。

    秦缨没有提陆黎书,只说:“既然不是就好好吃饭,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啊。”

    陆黎书望向许青霭,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动物,没办法靠近也没有办法向他施予任何指令。m.bofanwenx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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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霭说:“不是的。”

    他下意识想要找S诉苦,要他简洁但有效的安慰,可事实又在提醒他S和陆黎书是同一个人,而后者是他万万也不敢去撒娇的对象。

    秦缨冲他笑了下:“呀,真在房间呢,我还担心你跟同学出去玩儿了呢。”

    -

    许青霭刚想拒绝就被秦缨先一步抢过话头,“不是连我请的饭也不肯吃了吧?如果你讨厌我那我以后也不见你了,你把我电话拉黑吧。”

    聂棋不在,他松了口气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了会呆。

    林尘看他还能笑便稍微放了心,敬佩道:“你心态真的好强啊,要是我遇见这种事肯定早就气死了,都是什么人嘛,承认自己不行就那么难吗?”

    许青霭到学习班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纷纷看向他然后又转过头去窃窃私语。

    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晚上还要参加学习班。

    许青霭眼里盈满水光, 陆黎书拇指在他的眼角蹭了蹭,用力在那个红色的蛇形胎记上轻轻按了按,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条指令也是唯一的要求, 无论你有多生气有多恨我,都不可以伤害自己, 否则……”

    十二点的爱丽丝:是谁无能狂怒了,哦,原来是没拿到奖的酸鸡啊,什么都黑幕,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画的不行啊?

    他没有胃口吃,又将盖子盖起来。

    许青霭脑子里乱糟糟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想要将胸口的憋闷全吐出去,连那些缠绕着他的情绪也丢出去。

    林尘跟在他身后进来,急吼吼道:“你还睡觉?闹翻天了你不知道啊?刚才有人发帖说你……等会儿,你没看微博跟论坛啊?”

    这条微博下评论很多,从问许青霭是什么人再到要看他画过什么的,有骂他也有帮他说话的,还有一些扒出他曾经被“包养”传闻的。

    许青霭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没有办法用绝对的理性去面对他,又因为身份束手束脚,导致他只能见招拆招。

    ——我们不会因为任何流

    许青霭听见门开了又关上,终于忍不住缩起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额头搁在膝盖上慢慢发起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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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许青霭充满防备与抵抗,任何命令都会引起强烈的反弹。

    陆黎书松开他,站直身子时补上后半句:“你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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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霭头疼得厉害,满脑子都是S与陆黎书反复交替,然后合二为一的画面。

    许青霭不想欠陆黎书,便用手机搜索了一下烟花的价格,他不确定陆黎书买的是哪种,便挑了最贵的那款折算价格,将钱发给了他。

    可乐不开花:谁他妈又在这儿造谣?拿奖就是作弊?菜逼拿不到奖就回家多练练,发微博酸别人就能拿到奖了?

    S能做的事情他一件也没有办法做, 只能束手无策地妥协。

    他其实很少见到别人的眼泪,一是没人敢在他跟前掉眼泪博同情, 二是他并不在意。

    他的指尖在删除好友上停顿了好几秒,终于还是点了返回。

    秦缨回到会场,低声跟陆黎书说:“陆总,出事儿了。”

    秦缨接过手机,“明白,我立刻去办。”

    “我已经在联系人删除帖子了,不过不知道他们组委会要怎么处理,万一也像雁美那样怕闹大取消他的奖就糟了。”

    许青霭“嗯”了声, 慢慢松开了咬紧了的齿关, 但还是不肯开口。

    许青霭没有在陆黎书的房间里待太久,拿着手机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陆安然单手插在裙子兜里,歪头看着陆黎书一身压抑的戾气,怪道:“吵架了?”

    许青霭已经坐了五个多钟头,低头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学习班就要开始了,他头很痛很想吐,但又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跟老师请假。

    陆安然跟过来,往房门扫了一眼:“就是他?”

    陆黎书面无表情地坐着,在场员工总觉得他比上午看起来阴沉了许多,整个人围绕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戾气,还有些隐隐的焦躁。

    许青霭往下划,关联的另一条微博便是组委会的澄清。

    阿苏苏苏:不是吧?这么大的比赛还能作弊?评委也不能一手?还有包养是什么瓜?

    奇怪的是,没有新闻链接也没有截图,好像凭空消失了。

    陆黎书说:“这次带队的人是谁?”

    秦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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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黎书从他手里拿过杯子,感觉到许青霭的发抖与避让, 将杯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略微俯下身伸手捏住许青霭的下颌抬起来, 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S本来也不属于他,就当做是两个月的期限截止,他买来的时间到期现在要收回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会场气氛凝重而紧绷,每个人都缩着脑袋无比煎熬地祈祷快点结束。

    陆安然被他的坦诚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揶揄:“宠成这样真是少见,行吧,等他准备好了你再带来见我。”

    林尘忽然不说了,许青霭看他欲言又止也没问直接拿手机登上微博,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许青霭作弊#的词条。

    算了。

    “没有,刚睡醒,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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