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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战死沙场的二弟，杨崇丘眼睛一酸，说道：“我记得，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看到这一幕，杨琛的火气消了一半，抬头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指着杨文川道：“你，你明日还要上朝，先回屋去吧。”他鲜少看到爹爹如此大发雷霆的样子，心下犹豫，担忧地看了看兄长。杨崇丘见状，笑了笑，小声道：“别怕，回去吧。”
碎片飞溅，杨崇丘揽过杨文川，侧身一挡，颈后沾上了几条血痕。
“你还记得少恒吗？”
杨崇丘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硬声道：“听到了。”
*
杨琛看着地上跪着的长子，暗暗摇了摇头：这人即使是跪着，他的腰板依旧挺得很直，威风凛凛。这样的铮铮铁骨，要如何在这里生存呢？
只听到身后又传来幽幽的一声：“旧事已过，你不要再追究了，往前看吧。”
夕阳西下，太平御街的酒楼早早挂起了彩灯，包厢内坐满了京城的达官贵人，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杨文川走后，堂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于绵延子嗣的考虑，朱元祁顺理成章成了下一任皇帝。
“臣住得惯。京城锦天绣地，人杰地灵，实在是风水宝地。”
此时的杨府，却是一片静悄悄的。
朱元祁登基后的几年间，大梁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然而乾元九年的五月，同时出现了彗星袭月和白虹贯日的天象，次月京中缺雨，旱情延至幽州，七月建昌地动，江水逆流，百姓死伤无数。
秦瑞低下身，趁人不备，暗暗向前做了个手势，远处的小宫女看见后，朝他点了点头，悄悄跑走了。
杨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凄然一笑，说道：“少恒战功赫赫，将命都赔在了战场上，才换来我们今日的生活，你就如此不珍惜吗？”
杨文川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转头看到神态自若的兄长，不禁说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原是想诱杨崇丘说些软话，好让爹爹放过他们。谁知杨崇丘面色不改，正义凛然道：“我若是连这点体力都没有，怎么上阵杀敌？”
“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这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缓缓道：“你听到外面的歌舞声了吗？”
“我......”
“陇西与京城相差甚远，我听闻......”
果不其然，杨琛听到这话，气得把酒杯一砸：“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不是觉得这群酒囊饭袋无用得很，动动嘴皮子就能身居高位？”
陆承礼跪在金銮殿的地砖上，拜下道：“臣翰林院修撰陆韫，参见陛下。”
他心下一叹，惨了。
看到他疲惫的神色，杨崇丘心气忽散，默默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还没等他回答，杨琛笑了笑，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们都是魏相的人，有的新入官场就连升三级，有的为官几年便位极人臣。这世间就是这样，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风餐露宿，杀敌三千也换不到在京城安住的机会。而这些文人只凭着三两句话就能平步青云，为官做宰。”
如今已是昌平十年。
乾元十二年腊月二十四，承明殿走水，当时还是卫尉的杨琛拼死冲入火场，只带出了这位年轻帝王的尸体。而后，魏澜扶持朱元璟登基，朱元璟即位后，改国号为昌平，立其侄朱明熙为皇太子。
朱元璟淡淡一笑，温和道：“起身说话吧，今日只有你我，不必太过拘谨。你刚来京中，可还习惯？”
于是民间流言四起，都说是在位者德行不够，上天震怒才降下灾祸。按照丞相魏澜的教导，朱元祁日夜诵经祈福，勤政节俭，衣着去除金玉之饰，如此修省数月，依旧阻挡不了灾祸的降临。
殿内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秦瑞竖起耳朵也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几个音，没过一会，他看见陆承礼出殿，径直向宫外去了。
] 想到战死沙场的二弟，杨崇丘眼睛一酸，说道：“我记得，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看到这一幕，杨琛的火气消了一半，抬头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指着杨文川道：“你，你明日还要上朝，先回屋去吧。”他鲜少看到爹爹如此大发雷霆的样子，心下犹豫，担忧地看了看兄长。杨崇丘见状，笑了笑，小声道：“别怕，回去吧。”
碎片飞溅，杨崇丘揽过杨文川，侧身一挡，颈后沾上了几条血痕。
“你还记得少恒吗？”
杨崇丘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硬声道：“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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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琛看着地上跪着的长子，暗暗摇了摇头：这人即使是跪着，他的腰板依旧挺得很直，威风凛凛。这样的铮铮铁骨，要如何在这里生存呢？
只听到身后又传来幽幽的一声：“旧事已过，你不要再追究了，往前看吧。”
夕阳西下，太平御街的酒楼早早挂起了彩灯，包厢内坐满了京城的达官贵人，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杨文川走后，堂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于绵延子嗣的考虑，朱元祁顺理成章成了下一任皇帝。
“臣住得惯。京城锦天绣地，人杰地灵，实在是风水宝地。”
此时的杨府，却是一片静悄悄的。
朱元祁登基后的几年间，大梁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然而乾元九年的五月，同时出现了彗星袭月和白虹贯日的天象，次月京中缺雨，旱情延至幽州，七月建昌地动，江水逆流，百姓死伤无数。
秦瑞低下身，趁人不备，暗暗向前做了个手势，远处的小宫女看见后，朝他点了点头，悄悄跑走了。
杨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凄然一笑，说道：“少恒战功赫赫，将命都赔在了战场上，才换来我们今日的生活，你就如此不珍惜吗？”
杨文川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转头看到神态自若的兄长，不禁说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原是想诱杨崇丘说些软话，好让爹爹放过他们。谁知杨崇丘面色不改，正义凛然道：“我若是连这点体力都没有，怎么上阵杀敌？”
“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这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缓缓道：“你听到外面的歌舞声了吗？”
“我......”
“陇西与京城相差甚远，我听闻......”
果不其然，杨琛听到这话，气得把酒杯一砸：“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不是觉得这群酒囊饭袋无用得很，动动嘴皮子就能身居高位？”
陆承礼跪在金銮殿的地砖上，拜下道：“臣翰林院修撰陆韫，参见陛下。”
他心下一叹，惨了。
看到他疲惫的神色，杨崇丘心气忽散，默默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还没等他回答，杨琛笑了笑，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们都是魏相的人，有的新入官场就连升三级，有的为官几年便位极人臣。这世间就是这样，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风餐露宿，杀敌三千也换不到在京城安住的机会。而这些文人只凭着三两句话就能平步青云，为官做宰。”
如今已是昌平十年。
乾元十二年腊月二十四，承明殿走水，当时还是卫尉的杨琛拼死冲入火场，只带出了这位年轻帝王的尸体。而后，魏澜扶持朱元璟登基，朱元璟即位后，改国号为昌平，立其侄朱明熙为皇太子。
朱元璟淡淡一笑，温和道：“起身说话吧，今日只有你我，不必太过拘谨。你刚来京中，可还习惯？”
于是民间流言四起，都说是在位者德行不够，上天震怒才降下灾祸。按照丞相魏澜的教导，朱元祁日夜诵经祈福，勤政节俭，衣着去除金玉之饰，如此修省数月，依旧阻挡不了灾祸的降临。
殿内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秦瑞竖起耳朵也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几个音，没过一会，他看见陆承礼出殿，径直向宫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