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杀鸡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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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我一眼，我往正妃身后缩了一寸。颜战天见我那个样子，遂大笑，道：

    “我听说你与叶鼎之从小就认识，你还与他有过娃娃亲？”

    吕修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摇头长叹道：

    我笑了笑，认为那是好事，我很愿意多给萧若瑾找些麻烦。

    “萧若瑾还是很惜才的，但若真要他拿十万两黄金给青楼里的姑娘们赎身，他还是不舍得的，毕竟景玉王府的财计也没有那么多闲钱。”

    “好了，你今日输给我雷梦杀不算丢人。名剑谱上排名第五的剑，破军剑，是把好剑。可惜了，今日就只能留下赔偿这天子阁的损失了！”

    “我颜战天盛名在外，是来给他景玉王府做侍卫的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女人这才放小孩高高兴兴练剑去了。

    “战天师父脾气火爆，唯独对二世子甚是喜爱，所以王爷才让崇儿认下了这个师父。二世子手里的木剑是他亲手雕刻的，这样的木剑，王府里的每个孩子都有一把，就连凌尘也不例外。”

    身穿杏色长衫的女人坐在石凳上独酌，见我路过时点头笑盈。我亦笑着回应她，又看向一旁正在练剑的孩子和颜战天。

    我在府里见过他和萧若风攀谈，只是最后两人像是没谈拢，颜战天怒气冲冲出了景玉王府的大门。

    她端着茶杯，问我：

    我反握住她的手，坚定道：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吕修立马叫人去整理房间里凌乱的杂物，我抱着手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这人是景玉王府的门客。

    往日我虽居在别院之中，但对于这个颜战天还是略有耳闻。

    千尘回应了一声，遂跟上了我的步伐。

    吕修苦着脸，对我和千尘道：

    她看向我时，眼底有几丝调侃的意味。我不禁笑道：

    我的回答对于她来说算是默认，她又继续问：

    听罢她的一番话，我索性坐到正妃身边。好在我与那颜战天相隔一个正妃娘娘，他也不敢拿我什么样。

    “小崽子，这就回去给你找吃的。”

    十万两黄金？怎么不去抢！

    最后是路过的萧若瑾出面解决了此事，颜战天也成了萧若瑾的门客。

    正妃自然是十分了解熟悉颜战天的脾气，所以每句话都是顺着他来说。

    “王爷昨夜做得过分了一些，他对联姻的事情向来很稳重。我不知昨夜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萧若瑾怒不可遏地向我诉说你的种种不是。我翻着书，没听清楚他到底讲的什么。”

    “是啊，可是这位颜大人脾气火爆得很，这府里上下都对其头疼，娘娘您自个儿小心一些，可千万别惹了颜大人不高兴，再一剑把您那别院给劈了。”

    我还在笑时，正妃话锋一转，说起了昨天的婚礼。

    我提步往外走，顺便骂了它一句：

    孩子朝这边喊了一句：

    但我觉得他是被李长生坑                                                了一笔大的。

    “你在想什么？”

    “我们就不等颜战天了，先回别院。”

    雷梦杀捡起地上的破军剑，不禁感叹：

    可手腕上的小青不乐意了，刚刚亲眼目睹自己的食物化为灰烬，小青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表示反抗。

    “如果若风不去拦叶鼎之，你会跟他走吗？”

    正妃的话拉回了我缥缈的思绪，我慌忙中又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随后对她说：

    “这位是颜战天师父，是王爷的门客，也是二世子的师父，你不必怕他。”

    “我也听过这位战天师父的事迹，没想到景玉王真舍得花十万两黄金为他…赎身。”

    我问吕修：

    《【少年白马醉春风】我在江湖里当黑莲花》

    “刚才栩妹带着崇儿来找过战天师父了，栩妹说崇儿今日不用去学堂，所以要找战天师父教他些剑术。”

    见他走后，正妃拉过我小声道：

    我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的颜战天，他正抬眼看我，他的眼神凶恶，双眸里像是有一万把锐利的刀子，似乎随时准备给我来一刀。

    “难道，这位是景玉王给我安排的侍卫吗？”

    曾经的颜战天一剑独尊，横扫千军。一把破军剑曾破开天启城的大门，想要与那传说中的稷下学堂弟子一较高下。

    我没有任何感触，只想质问萧若瑾，杀鸡焉用牛刀？

    我长叹一口气，暗想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战天师父！”

    这样的场景确实温馨，让我暂时忘记了颜战天原本是个性烈如火的莽夫。

    彼时，一方院墙外晴空万里，大雁展翅高飞，在碧空中留下了优美的轨迹。我眺望着万里晴空，负手吟来：

    我与正妃辞别，遂带着千尘回到别院去。路过石门时，看见颜战天还在教那个孩子练剑。

    说得好听，难道不是他萧若瑾因为心虚，不敢让我和正妃在婚礼上相见吗？

    女人站起身来，叫过正在练剑的孩子，随后又拉着孩子的目光看向我，说：

    李长生手持酒壶飞身而下，酒壶重重砸在雷梦杀的脑袋上。

    吕修在安排修缮的事情，我便带着千尘回别院。路过宴厅时，见颜战天正将大剑放在桌子上，慢悠悠喝着茶，而旁边坐着许久未见正妃。

    就好像之前我问她为何不直接向萧若瑾开口提出府一样，身在其中，画地为牢，桎梏缠身。

    正妃见我踌躇不前，遂道：

    但那年天启城的高手如云，却都不屑于和这个莽撞人比试。

    孩子挠着头，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又害羞地躲在女人身后去了。

    “你身边这个丫头厉害得很，居然能逃过我的破军剑，是个不错的苗子。”

    “一把排名第五的剑，就能赔我这天子阁？天子脚下天子阁，最起码也得十万两黄金。”

    他教孩子时甚是温柔，宽大的手掌握着孩子细嫩的小手，木剑挥出的一招一式都带着破军剑的气势，属实是难得。

    那破军剑虽然只排名第五，但也是跻身于名剑谱之上。萧若瑾让他来守着我，属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是易娘娘，快叫易娘娘好。”

    见时机成熟，正妃道：

    “萧若风这满后院的姨娘我都见了，唯独这个从影宗嫁过来的不同于旁人，也难怪萧若风会在大婚之夜晾着你独守空房。萧若风说这天启城里有很多人都想将你带走，所以才让我来看着你。我颜战天，只因为欠萧若瑾一个人情，却落得在景玉王府当侍卫的下场！”

    我的一番话让原本笑盈盈的正妃脸上堆满了愁绪，那样的愁绪来自于两人的共鸣。

    “这下好了，娘娘只能先回别院了，等老奴叫人修缮好了这座院子，娘娘您再搬过来。”

    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持剑怒劈天子阁的颜战天也因此问名于天启城。

    只见颜战天冷哼一声，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桌上。对于我，他道：

    说罢，男人持剑离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新房。

    “原来正妃娘娘也是个喜欢八卦的人。”

    “文君，快过来。”

    颜战天说时满腔悲愤难以消解，只能怒锤桌子，以解其心中怨恨。

    雷梦杀的话刚说完，颜战天立马爬起来，抢过破军剑护在手里。

    见我过来，她笑盈盈邀我过去同坐。

    正妃笑着说：

    颜战天一气之下，一剑劈开了稷下学堂的天子阁。最终是李长生的二徒弟雷梦杀与之一战，年轻气盛的颜战天输得一败涂地。

    “初次见面，战天师父没不要大动干戈。”

    我抿了一口正妃递给我的茶，低头沉思了许久。

    或许，还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颜战天难得喜笑颜开，遂向正妃告别之后朝着两人而去。

    正说时，远处的石门里正站着一个杏衣女子，手牵着一个活泼的孩子。那孩子看上去和萧凌尘差不多大，手里也拿着独属于小孩的木剑。

    洛青阳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但我转念一想，如今有颜战天那样的人物守着我也不是一件坏事。

    颜战天再嚣张，也一介庶民。他险些因为怒劈了天子阁，卖身给李长生为奴。

    赎身一词说得一点都不错，十万两黄金，不要说比万花楼里的所有姑娘加起来都贵，就算把天启城里所有的青楼女子赎回来都绰绰有余。

    “琅琊王不拦，易卜会去拦，易卜不去，还有千千万万个在我的这场婚约里得益的人去拦。或许这就是你所说的，我们不能凭借自己的内心和喜好去选择吧。”

    昨晚可是太有趣了，我一边暗笑，一边为正妃斟茶。正妃还想从我嘴里听到事情的细节，我却闭口不谈。她索性放弃了，道：

    手腕上的小青又不耐烦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以示反抗。我叫来一旁的千尘道：

    原本昨日的婚礼她应该要以正妻的身份出席的，但萧若瑾心疼尚且在病中的妻子，遂不同意她参加那场荒谬的婚礼。

    “易文君，你做得很好。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这里，你都在做你自己。”

    他出口夸千尘，可千尘不搭理他，还是正妃在一旁搭话：

    我从正妃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含义，她更多是想让我离开的。

    李长生道：

    “智珠在握定乾坤，我能选择离开，也会选择留下，一切竟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之前说过要带你离开，若是你愿意，区区一座王府根本困不住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