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别慌，我炼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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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影宗确实没落了许多，易卜只想着通过这场联姻来改变影宗的局面。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恰好景玉王也需要用影宗来稳固自己在天启的势力。但你肯定听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易卜所走的棋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女承父业天经地义，只有我，能复兴影宗，带着影宗走向新的辉煌。”

    我又问他：

    门外的钱婆婆又催了几次，我见时机成熟便准备出发。

    正在我疑惑时，萧若风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随后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可制药的工序还未完成，转眼间景玉王与我的婚期已至。千尘取回了喜服，吩咐接亲的钱婆婆就等在别院外。

    我不确定宴厅里的状况，备上匕首，防身要紧。

    因为易卜知道，但凡放他离去，他一定会和叶鼎之一样，想方设法救我出去。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喜轿朝着景玉王府的宴厅而去。

    自古的红颜祸水，不就是这样来的？

    见他正在深思熟虑，我望着他穿戴好的护腕铠甲和梳好的发髻便知道了他想做什么。我继续道：

    我能确定满堂的人都会听见叶鼎之的叫喊声，但他们却如同耳聋了一般毫无半点反应。

    “哎哟，王妃娘娘，您可算出来了，再不去可就误了良辰了。”

    “千尘，我们走吧。”

    千尘可在一旁急坏了，只见她眉头紧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低头，继续捏着手里的药丸，慢悠悠道：

    “师妹，叶云说过他会来带你走的。作为师兄，我不愿你成为联姻的牺牲品。我希望，你跟他走。”

    这一路十里红妆，喜乐声声。那些原本深居在宅院里的夫人们也出来凑热闹，有的好奇花轿里的人，遂盯着花轿遥望不止。有的在花轿路过之后呸了一嘴，像是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洛青阳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走时他回头深深忘了我一眼，那样的场景像是去赴死。

    我仍然慢慢揉搓着自己手里的药丸，也不抬头，对他说：

    我抚摸过九歌剑的每一丝剑气，遂将九歌剑递给他，道：

    叫得比哭还难听，他那个人很执着，就这样叫了很久。我真想冲出去，让他歇会儿。

    “红妆倩影，上轿启程；百年好合，福禄双增。”

    被吼了之后，千尘不再多言。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一会儿，我将最后一粒药丸放在一旁的盘中，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宣告大功告成。

    他明显有些木讷了，我起身走上前，抱手站在他身旁道：

    我从他手中拿过九歌剑，隔着剑鞘便感受到了难以压制独属于少年的桀骜与朝气，而这才应该是他出剑的理由。

    我瘫坐在椅子上，抚摸着扶手，最终开口道：

    “洛青阳不是刚走吗？着什么急啊。”

    我看向她，她装作不经意地拍着喜服的灰尘。

    他是易卜的第一个弟子，也是易卜最器重的弟子。却因为对我死心塌地，只能在这个囚笼里守着我。

    轿辇的四个翘脚上挂着大红灯笼，轿夫们跪地等候着新娘上轿。

    “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影宗，但你本可以拥有更美好的生活。我不愿看你活得那样苦闷，你整日和这些药材打交道，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活泼可爱。他若能来救你，那就说明他是个可靠之人，我会帮助你们离开。”

    我抿嘴，摇了摇头。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坐回椅子之上，继续揉我的药丸。千尘又道：

    萧若风已经回来了，难道叶鼎之这么快就败了？那这样说的话，洛青阳也凶多吉少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抬眼看他。他终于肯说出那一番话：

    “今                                                日王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尘拿来了喜服示意要为我更衣时，我正漫不经心揉捏着手里的药丸，将褐色的药丸一粒粒摆放整齐。

    我知道，他也在等那个人的出现，只是他不确定我到底要不要跟那个人走罢了。

    都知道叶鼎之是来救我的，到时候都说来救我的人战败之后，在王府外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喊声，丢的还是我的人…

    洛青阳更加疑惑不解，遂道：

    她的话每一次都说得很漂亮，我瞧着这一群接亲的人都洋溢在喜庆之中，就知道叶鼎之没能闯进这座王府。

    “师妹，早点换喜服吧。”

    趁着艳阳高照，院子里晒的都是药渣。带着特有气味的药渣被磨成细粉，随后混入之前熬药的药汤捏成药丸，即可成为蛇蛊的解药。

    他的一番话发自肺腑，确实让人感动。但这不是能让我就此离开的理由，更何况，以他和叶鼎之的修为，碰上易卜时都难以自保，如何带我离开！

    “今天是你主人的大喜之日，你还睡懒觉，快起床，陪我凑热闹去！”

    《【少年白马醉春风】我在江湖里当黑莲花》

    别院到宴厅还是有几步路，萧若瑾便安排了轿辇。而原本属于正妻的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也落在了我身上。

    说赴死一点都没错，如果易卜不手下留情，他和叶鼎之都会死在天启城。

    听罢他的回答，我摇了摇头。易卜那个人生性多疑，他十分害怕别人扰乱了这场联姻。所以，他一定会去堵叶鼎之。

    我用袋子将风干好的药丸装好，又吩咐千尘，大婚过后一定要将我别院的这些东西搬进新房子里，一件都不能丢。

    但易卜就这么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徒弟，我想他是不忍心就这样杀掉洛青阳的。

    我继续道：

    我掀开盖头，看见等在别院门口的队伍甚是浩大，几十个婢女排列在侧，有的手里端着赤色合欢杯、妆匣、画册等等。有的手提花篮，花篮里是些粉色的花瓣。

    我的淡定与他的焦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仍然压着内心的气，回答：

    我强扭着它的脑袋道：

    这足足有一百多粒药丸，够我自己吃，也够我给别人下蛊了。

    “师父自上一次闭关之后，到达了逍遥天境的扶摇之境。”

    他焦急道：

    “师父应该在宴厅里和景玉王一起等着师妹过去。”

    我从一边的药罐子里捞出正在睡觉的小青，小青不耐烦地看我一眼，又撇过头去。

    “我自小在影宗长大，是师父救了我的父亲母亲，我三岁那年父亲母亲接连病逝之后，我便拜在了师父门下，如今已经有二十年了。你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听着他的叫声，我不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今日王府里一片喜庆，最好的事情可不就是王爷与您的婚事。”

    “小姐，先换上吧。”

    千尘扶我上轿，见我坐稳之后，钱婆婆喊了一声：

    今日确实不用慌，慌的应该是萧若瑾和萧若风。因为一场联姻，天启成内暗涛汹涌，他们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这个准备在自己的婚礼上失期的新娘。

    我的一番话多么慷慨激昂，胸有澎湃，但这些话只是说给洛青阳说的。我没有那么伟大，影宗也只能成为我最得心应手的一颗棋子。

    那是叶鼎之给我的暗号，他没能带我走，却还是用尽全力告诉我，他来过了。

    钱婆婆笑盈盈说着：

    洛青阳推门进来，我能感受到他有些惆怅。

    “ 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师兄，我不愿见你和我一样被困在囚笼之中。你若决议要打这一架，就一定是为了你自己出剑。”

    “小姐，何时更衣？”

    而我想让他明白的是，他要做的事情，完全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因为帮谁救谁。若是为了我而死在自己的师父手上，又会传出影宗的小师妹害得自己的父亲和师兄自相残杀的谣言。

    “易卜现在在哪儿？”

    “易卜的修为在第几层？”

    “你来影宗多久了？”

    我转头看她，觉得她有些烦了，遂也不耐烦道：

    千尘为我戴上盖头，牵着我往外走。钱婆婆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见我出来她这才眉头舒展，喜笑颜开。

    随后的几天，大火连续不断，我终于将那锅药熬成了药渣。

    停轿后，我整理好自己的衣裙盖头，在千尘的搀扶下走出轿辇。

    宴厅里聚集了许多人，我透过盖头，看见了身穿红袍的萧若瑾，还有一旁身穿蓝衣的萧若风。

    “我知道你早就打算好今日打一架，但你要明白，这一架不是为我打，而是为了你自己。”

    我问出这样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洛青阳愣了一瞬，随后答：

    我将小青藏在手臂上，右手摸着早就准备好的匕首。那匕首上淬着带回来的那点兑了水的尸毒，虽然少了点，但也足够要人命。

    “别慌，我炼药呢！”

    那日叶鼎之离开天启之时，洛青阳向他表态一定会帮他的话被我听得很清楚。

    这场面确实与世家大族的少爷娶亲一样，只缺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来娶我了。

    千尘满口答应着，终于松了口气，因为我终于肯更衣去参加婚礼了。

    “我离开也好，不离开也好，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这景玉王府能为我提供更好的条件。师兄你要记住，如今的易文君不只是想与有情人长相厮守的易文君，而是想手掌影宗，成为影宗宗主的易文君。”

    我一时兴起，问她：

    这些都被我撩开轿帘后看了个仔细，千尘提醒我将轿帘放下来，此时已经到了宴厅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