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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长到8岁,那群孩子也长到8岁,有几个男孩子年纪更大,有十二三岁,他们的恶劣换了一种方式,不再打她,却更加变本加厉地羞辱她。

问能不能买下来。”

    回想到这里,她竟然笑了出来。

    她欣然接受了“云染”这个名字,日后才发现老豆那天说的,是他这辈子最有文化的话。

    有了老豆的庇护,九龙城寨没人敢再动她,她觉得老豆好厉害。

    姜暮声没追上来。

    反应过来姜暮声的意思,他有些慌张地看向阿染,想要解释。

    云染当时举手欢呼,“老板万岁!”

    “不卖。”姜暮声简单回复了他,“我女友也喜欢。”

    云染心急,就差叫一声:“这是姜暮声,我们离他远点。”

    他准备同姜暮声讲道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如果姜暮声不让她走,她怎么也走不了。

    姜暮声说:“站在阿染的角度,她应当很恨我,她还怕我,所以才这么想要逃离我。”

    他们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她只能无声流泪,

    云染没有动。顾鸿飞以为她累了,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叫司机开车过来接。”

    “你好,这只风筝能卖给我吗?我的朋友很喜欢。”顾鸿飞走到正在收风筝的那人身后问。

    “快去,我不希望阿染在离开我之后出事。”

    虽然很不想去,但阿彪还是立刻去了,心里忍不住替老板不平:云小姐能出什么事,她跟那个叫顾鸿飞的男人每天腻在一起,快活着呢,姜先生还是找个更漂亮听话的,让云小姐后悔莫及才好!

    再一次选择离开他。

    姜暮声盯紧了云染,云染头皮发麻,心焦地扯了扯学长的衣摆。

    阿染还是跑了。

    “等等,我把风筝买下。”

    不,她不应当拿姜暮声和那些男人比。

    她想逃。

    “继续。”

    顾鸿飞惊喜地愣在原地。

    姜暮声说:“是我没有福气。”

    云染点头,她像是被姜暮声的目光定住了,动弹不得。

    他先前见过姜暮声, 而且是两次, 一次是阿染去医院看他,姜暮声也去了。

    老豆当时在追一个人,误闯进来,犹豫几秒后,救下了她。

    姜暮声竟然比社会上那些有钱就变坏的男人有善心。

    他看了姜暮声最后一眼,转身去追阿染了。

    “阿染,你还要继续同我赌气吗?”

    “没有父母,可怜的女娃娃,以后就跟着我过活吧。”

    老豆却说:“是我老板厉害,我们是沾光。”

    “姜先生,我还要继续去保护云小姐吗?”脸上比姜暮声脸上多了很多焦急和烦闷。

    身后只有一人带脚步声紧紧跟着,她听得出来,那是学长的脚步声。

    姜暮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陡然间凌厉,令人不自觉联想到草原上的雄狮要猎兽。

    “你把阿染当什么?”

    那天晚上,没有什么文化的老豆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一本新华字典,在煤油灯下翻看了一夜。

    姜暮声看也不看他一眼,月下,他只看云染,将风筝递到云染手边。

    云染勉强地笑了笑,“都是小时候练出来的。”

    “那……我陪你原地休息一会儿。”

    顾鸿飞正要跑开,云染又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别走,学长。”

    云染也习惯了,有人能施舍给她一口饭吃于她而言就很不错,她时常去捡人家不要的剩饭剩菜吃,运气好的时候,能捡到只生了几个黑点,还没腐烂的水果吃。

    顾鸿飞转脸:“阿染,这位先生不卖,我以后再给你买更好看的风筝,我先送你回去。”

    顾鸿飞终于从这句话中听出端倪,不再执着于找钱买风筝,而是抬头仔细地端详姜暮声。

    接着,老豆跟她说了好几个关于老板,也就是姜暮声的吓人传说,她吓得一夜未眠。

    只是骂还不够,他们拿着石头追打她。

    小时候那些不堪的过往,她是顶不愿意回想的。

    “没有名字?”

    说着,云染先转了身,广场四通八达,处处都是路,姜暮声堵住了她前面的路,堵不住她后面的路,左面的路,还有右面的路。

    “即使出生不好,也要像天上的云一样,不要像那群小崽子说的那样。老豆要你答应永远不自甘堕落,你要干干净净的,做飘在他们头顶的云,让他们抬头仰望你,这便是对我救下你最好的报答了。”

    “离了姜先生,那是她没有福气。”

    他们骂她:“你没有爸爸妈妈,一定是小野种,还是□□和嫖客的野种,嫖客不要你,□□也不要你,没有人要你,也许等你长大了,跟生你的□□一样有几分姿色,也去做□□。”

    姜先生曾经于他有恩,他必得替姜先生说几句话。

    就在那些坏男孩要扯下她破破烂烂的裤子时,老豆出现了。

    云染一路小跑,跑出广场后才敢回头。

    老豆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摇头。

    顾鸿飞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翻口袋掏钱。

    有时候,她不那么幸运,实在跑不动,也能遇见几个怀着善心的人站出来喝止那几个孩子的恶行,但只是一次性的,没有人愿意收养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

    她点头。

    夜色下,姜暮声也白得出奇, 晦暗不明的光落在他脸上, 使他显得更白, 白得像鬼,但即使像鬼,也是像西方奇幻作品中的贵族吸血鬼。

    姜暮声站在原地,看着云染远去的背影,看着顾鸿飞追上去。

    姜暮声收好风筝了,带着风筝穿过夜色和月色朝她走来。

    云染也跟着上前去,心里有些忐忑。

    云染心跳很急,不敢看姜暮声一眼,急急地对想要开口的学长说:“我知道学长的意思,不会误会,我们赶快离开吧。”

    “云染,云和染,这两个字好,以后你就叫云染罢。”

    太好了,阿染知道他的真心,没有被姜暮声挑拨!

    如果姜暮声要底下人追,她怎么也逃不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想逃,姜暮声逼近她。

    “阿染, 你还要继续同我赌气吗?”

    “阿染。”顾鸿飞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原来你跑步这样厉害。”

    他有腿疾,当然不可能追。

    确认眼前的人是姜暮声后,顾鸿飞努力定了定神,想把阿染护在身后,可是云染同姜暮声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他没办法挡在阿染身前,除非他将阿染扒拉到自己身后。

    “这是为什么?”阿彪一千一万个不理解。

    她跟着老豆回家,房子不大,却是一个安全的庇护所,要是以后下雨,她不用担心找不到躲雨的屋檐,找到了也被人驱赶。

    “长得当真有几分姿色了,应该也很有做□□的天赋吧。”

    阿彪下意识抬脚往前追了两步,停下来,折返。

    这几天云小姐也早已发现了他的存在,他没必要躲躲藏藏不露面。

    她每天在九龙城寨那七拐八拐、迷宫一样的小巷子里疯狂逃跑,渐渐地,她的腿学会了飞,她的飞腿和迷宫配合得很好,很多时候能让她免于一场挨打。

    那人转回身,没看顾鸿飞,而是看云染,脸上浮现出一点与九尾狐风筝同色的笑意,带着点狐狸的狡黠自得。

    “我们走吧,学长。”

    顾鸿飞登时答不上来,他被姜暮声的气势吓将住了。

    还有一次是在报纸上,姜暮声同阿染接吻, 只有侧脸,黑白的报纸上, 姜暮声的肌肤都显得比旁人白些。

    如果,真是姜暮声怎么办?

    顾鸿飞还以为他改主意愿意卖风筝了,很欣喜地问:“先生,多少钱?”

    在被老豆收养之前,她过着被欺凌的生活,小孩子的恶是纯粹的,不加思考的,他们不会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恶行,会对别的小朋友造成什么伤害,又或者不好的影响。

    她被几个男孩子捉住,带到了一个放杂物的小房子里。

    “姜先生, 上次多谢你救我和阿染,如今阿染已经从你身边离开,请你尊重阿染的自由意志。如果这段时间,阿染在金钱上于你有什么亏欠,我可以代阿染还给你。”

    老豆让她把手放下来,“老板厉害,老板也可怕。”

    但他不会那样做。

    这张脸的确是姜暮声,具有迷惑性的是, 他几次出现都没有带着那柄金手杖, 他又几乎不曝光在大众视野, 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碰到他。

    云染不接风筝。

    “你还得起吗?”兢兢业业跟在一旁的阿彪翻了个白眼问。

    “先生?”夜色里,顾鸿飞没认出姜暮声,又询问了声。

    云染勾着嘴角,苦涩地笑了笑,怎么也不愿再答了。

    “这样,那真可惜。不过您怎么没带您的女友一起来放风筝?”



    “你小时候就很喜欢跑步吗?那可以去参加学校的运动会,怎么之前从未见你参加?”

    第28章

    这不是正是她期待的吗?

    姜先生安排他保护云小姐,他不理解姜先生为什么要费心去保护一个选择离开自己的女人,但还是照做。今晚云染和顾鸿飞被姜先生放的风筝吸引过来了,他自然也跟了过来。

    顾鸿飞听了,仍旧坚持,“我愿意替阿染还钱,请姜先生痛快地说个数吧。”

    也没有让他的下属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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