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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却来到对方的主场。”乌养教练说道,“这是井闼山和音驹都需要面对的恶劣环境。”

    ——打手出界的发球!

    没有对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急促到近乎凌乱的脚步声,擦着汗湿的地板,潮水般向着各自的半场奔涌。

    那条路很难走,难得几乎看不见什么光亮,他不敢向自己的学生承诺未来,因为未来太苦太难。

    目前比分是8:7,如果在这里连续得分,井闼山将会获得两分的领先优势,这将对士气有很大影响。

    他的移动精准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他不是在追求,而是在球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在那里等待着。

    可是。

    前面的网后是敌人,背后的看台是敌人的应援。

    而同样,如果音驹在这里丢分,他们的士气也将大打折扣。

    “漫画里什么都可以实现。”那个孩子跟他说,“什么都可以。”

    四天的高强度比赛,上午打满三局的表现,为了拿下第四局而不断进行跳跃

    所以当看见那个孩子的升学志愿书中,没有“排球选手”这个选项后,乌养一系不得不承认——他松了一口气。

    音驹学着井闼山的胆大妄为,同样也将防守稍稍收缩,只让两个主要人员防住后排,其他人在旁边试情况接应。

    两个黑色卷毛怪物安静地对立着,站在各自的队伍里,仿佛隔着一面看不见的镜子,两人都没有任何笑意。

    ——唉。

    无论是音驹的猫又教练,还是井闼山的海貂教练,都面无表情地坐在教练椅上,看似冷静松弛,但实际上心情比谁都紧绷。

    2:2,终局仍是平局。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某个人打排球的时间仅有半年的人。

    乌养教练想。

    主裁判吹响对应的哨声,网两侧的所有人都站直身体,往场外走。

    ——为什么如此肯定?

    显卡修好了!耶!但难过的是风扇的集线器烧了,不过迅速地买了一个新的,我的海景房依旧美美发光,还借着拆机箱,换上新的摆件!是之前抽的研磨扭蛋!萌萌!

    你一分我一分,分差从来没有超过一分,互相换着领先,最终紧紧地追到八分之下。

    比分板的每一次数字变化,都引发看台上一阵剧烈的、同步的抽搐。没有一方能突破对方的防守,每一次希望的火苗刚被点燃,下一秒就被另一方无情地踩灭。

    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他应该在那孩子准备做决定的时候多说些什么,给他更多的力量,给他更多的依靠,给他更多的帮助,让那个孩子敢去做一些本该不敢做的事情。

    “跨度有点大啊。”乌养教练笑着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有画画的爱好。

    排球是体育运动,是需要靠奔跑、跳跃、触球去竞争的运动,所有精妙的技术都依赖于稳定有力的身体输出。

    “谁胜算更大?”乌养教练重复一遍,模棱两可地回答,“体力还有剩余的人胜算更大。”

    “”

    镜头扫过双方教练席的方向。

    “8:8,又又又又平分了。”解说忍不住感叹,“从第一分开始,一直紧紧地追着彼此分数,拉不开差距。”

    他没能为那个孩子做些什么。

    按照轮次,率先到达八分的是井闼山,由井闼山继续发球。

    乌养一系几乎从第五局刚开局,就开始冒冷汗,不断地变换姿势让自己轻松一些,最后还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给自己吃下一颗。

    乌养教练陷入沉默,他没有接话,因为他听明白——那个孩子还是不甘心。

    “接得好!”主持人语速飞快地喊道,“伊吹天满居然出现在那里!他接起了排球——传给二传,二传手回传到哪里——山本猛虎!左翼的山本猛虎!一技暴扣!Nice!”

    这是从2:2到3:3到4:4经历不断地拉锯演变而来的。

    “而且还没有任何一方喊暂停。”主持人说道,“双方的主教练都极其相信场中的选手,让他们放手去做。”

    原本势在必得的压线发球,被这早有预料的一闪身伸臂,化为一个干净利落、直飞二传手头顶的到位一传!

    “决赛的两支队伍都是此刻全国最强的两支队伍,在这样较为高端的对局中,对精细度要求很高。”

    他能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吗?

    “终局巨大的心理压力本身就会加速体力的消耗,最开始肾上腺素会分泌,缓解这种肌肉的紧绷感,但随着时间推移,肾上腺素的作用将渐渐褪去,体力透支的感受会慢慢袭来。”

    “佐久早大力跳发——球速很快!”主持人极快地喊着,“音驹伊吹迎球接起——完美的一传——马上接向前跑动!他在飞奔!他在起跳!音驹负节奏快攻!拿下!”

    “音驹和井闼山的比分”宫侑双手托着下巴,“咬得也太紧了吧”

    “后半场,才是腹背受敌的战争。”

    周二见

    第205章 你威胁我

    不知道为什么,第五局好像累得格外快,明明才过去十几分钟,就好像度过了十几个小时。

    而下一刻,井闼山暴扣而下,率先闯进八分的关门。

    (欠的那一更我记着呢,下一周会有三更,大概会以二、四、六的形式出现,但请默认往后瞬移一天)

    这小子的比赛真虐待老人啊——乌养教练在心底暗骂,根本忍不住为其牵挂。

    “音驹第五局的排兵很是讲究。”解说嘉宾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按照这个轮次,只要到佐久早圣臣发球,就是会轮到音驹最强的两个接球手——夜久和伊吹,守卫在后排。”

    音驹场地内的队员们都屏住呼吸,努力集中精神,去从那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中,找到一丝为音驹加油的声音。

    ——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漏洞?

    “中场暂停,双方换场。”

    ——梦想吗?

    这也是决胜局第五回合的特殊之处,在某一个队伍到达八分时候,会进行一次局中换边,按原位置顺序,继续比赛到结束——保证比赛的公平性。

    “您觉得谁胜算大一些?”他听见身边的狐狸堆中,那个最有礼貌的主将问他。

    “在这个时候,不仅速度和准确性会下降,还会产生焦虑、急躁和消极情绪。”

    遥遥的隔着球网,佐久早与那双漆黑的眼睛交汇,那双眼睛里写满从容与自信。

    这种防守策略在音驹的效果更好,他们在接起发球这件事上再也没有失误,两个人反而能更加灵活地应对各种各样的场景。

    看台之上,音驹的“场外教练”也是如此。

    ps:

    身体的肌肉和能量只能用长时间的训练去积累,没有捷径可言,哪怕死命地去练,也有封顶的上线。

    目前比分板上的数字是7:7。

    ——是的,你一定会打向那里。

    而现在。

    许愿最后一局能在接下来三章内写完——

    他们能清晰地分辨出背后的每一声呐喊,能听清他们呼喊的每一个字,甚至能感受到那声浪中炽热的、几乎要将他们灼伤的期盼——期盼着他们的失误,期盼着他们的失败。

    乌养教练不敢细想,他并不知道,他的弟子现在是靠什么支撑自己站在那里。

    汗水在不断滴落,双腿开始酸软,肺叶变成了两个破旧的风箱,吸入的空气仿佛带着细小的针尖,喉咙里全是铁锈与血混合的腥甜气息。

    从事于排球教育多年,乌养教练见过许多孩子,但在他生命中最特别的还是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对方自由人已经侧移准备应对势大力沉的跳发,此刻重心来不及回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球飘近。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乌养教练声音低沉地发话。

了球的预定落点之前。

    乌养一系声音格外不安,因为他看见场地之中某个人在重重地喘气,还用力地重咳一下,双手扶在膝盖上,时不时拽起领口去擦汗他看见那小子无数个极度疲累时的习惯性动作。

    天满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逼迫自己清醒一些,至少不能露出疲态。

    分割线——

    天满觉得他要死掉了。

    “我以后要做一个漫画家。”那个孩子退社前跟他说,他要去考美院。

    ——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现在可千万不能轻易喊暂停。”解说嘉宾是专业的排球选手,“排球联赛还好,但在高中比赛,孩子们的体力是最大的问题,在第五局几乎是吊着一口气在打球——如果轻易暂停,那口气可能会轻易卸掉。”

    他还记得预选赛决赛时,他就是因

    在刚开始教这个孩子的时候,乌养教练只是觉得喜欢排球就不要随便放弃,于是拖着拽着也让这个孩子继续打下去——当然,他没想到未来能打那么好。

    “前半场,只是热身。”

    “究竟是打向靠近伊吹的方向,还是打向靠近夜久的方向?”主持人认同地接话,“这两个选择哪个都不是理想选项,哪怕是佐久早,都会感到棘手。”

    排球落点处的人几乎是瞬时而动,在大脑还未判断出球路和球种时,身体已经因为双膝微屈,重心下沉。

    只有此刻站在球场上的队员,才能理解乌养教练这句话的意思。

    佐久早圣臣高高跳起,并没有选择直击音驹的空挡,而是意外地选择最原始的方式,将排球打向对手的手臂。

    打得好对大多数孩子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好事,但对于那个孩子而言,不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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