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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脸沉了下来,转身看向尘渊。

    遗妃和皇后是全然不同的,遗妃是不知天高地厚,唯我独尊的傲慢,后者也是红尘之事尽握手中的平和自信。

    遗妃听到这话突然有了点滋味,“哦?你说说看?”

    息儿笑着,“皇后娘娘性格柔顺,这不是娘娘赏识掌事您吗。”

    人潜意识里的危机感是不会被表

    “不不不,活灵活现,意象环生,真的是很好的艺术品。”

    遗妃见到莫莲来了,还是那副高傲的神情,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她的边境琵琶,自顾自弹奏起来。

    “回娘娘,是上次奴婢陪同娘娘出宫,在城东的岳师傅那儿购买的孤品衣赏,是…拿面料尚好的旧衣服改制的,据说娘娘数年前也在那出巡过。”

    “皇上好记性。”

    “今儿你赠予皇后,若是她退回来了,那你人也别回来。若是你不愿意去,那这个管事你也别做了。”

    “娘娘生辰,也是皇后娘娘进宫的日子。”

    等遗妃一曲完毕,琵琶弦断,她从座位上缓慢起身。

    “不用如此的,一件衣服而已。”

    二人看到莫莲,瞬间冷了下来,刻意地冷了下来。

    莫莲不懂得琴音,但能感受到曲中的哀怨之意。

    “那是自然。”

    “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仪式感,好遥远的词。

    息儿猛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些许心虚和惊诧,“你…什么意思?”

    遗妃本以为她要离开,谁料莫莲又开口,“娘娘息怒,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同娘娘长久。”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啊。”义正看着莫莲瞪大的双眼,好奇地问,“不行的话,我再改呗。”

    “宫里的绣娘,绣的都是完美的工艺品,却绣不出来遗妃的深意。”

    息儿这会儿见莫莲倒是客气得很,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只见她上前挽住莫莲的手腕儿,“莫掌事,咱们娘娘有请。”

    息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莫莲,把遗妃当日从宫外购买的衣服交给她。

    莫莲接过衣服,用一副明白人的表情,“姑娘能者多劳,谢谢替我接了这难干的苦差事。”

    皇后起身,温柔地扶起莫莲。

    “还差一笔”,义正抢过莫莲手里的衣服,“我差点忘了。”

    义正按照莫莲的图纸,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便把衣服做好了。m.chunfengwenxue.cc

    “遗妃娘娘宫里,那个很凶的宫女来了…她她她点命要见掌事。”

    真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做这种人的手下,真的是倒霉。

    大家对遗妃的用意心知肚明,但听莫莲这么一说,二人心里都舒坦了。

    皇后拿起衣服抚摸,她让莫莲抬起头,“这面料,倒是和宫里的很像。”

    皇后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你来这儿是?”

    许皇后在宫中数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她安抚了尘渊,扶起了莫莲。

    莫莲握紧拳头,这份恩情记下了。

    一个人刁钻跋扈的性子绝不是一两天形成的。一开始做了不合理的事,及时阻止或许能改变,但若是时间久了无人提醒,她便会觉得自己这种个性乃常态。

    “我们的共同作品,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莫莲看着满袋子的东西,心里成就感慢慢,二十一世纪生意场上失意,终究是在平行时空里挣了回来。

    皇后看莫莲的眼神像有穿透力一样,细致端详着。

    莫莲表面微笑,心里觉着再正常不过,遗妃这种人怎么会有真心朋友。她的一切关系,都是尽情占有,为我所用。无论是爱人或者朋友,都不用心考虑他人的感受。

    “谢谢掌事帮忙劝阻。”

    莫莲只见义正在衣服的不起眼处,绣了朵莲花。

    “是,但宫里妃位之下的面料,宫外也有,奴婢陪同遗妃挑选的时候,也是选的成色好的,并反复除味,保证衣服整洁干净。”

    莫莲抬头惊叹,这难为人的差事如何使得,宫外的东西且还是人为改造过的,送给当今皇后,岂不是在暗讽皇后出身卑贱。

    华苑殿阁在空旷,遗妃弹奏之时哀怨四溢,再加上琴音回声不绝于耳,在场的众人相当于一首歌重复听数次。

    莫莲心里发慌,她向来苟且偷生,这怕不是掉脑袋的买卖吧。

    莫莲低头不敢回答。

    “好。”

    莫莲随着宫女进门,尘渊和皇后正于正堂宴饮,正对东面有一副泛黄的字画。

    莫莲进屋,只见满地狼藉,几个年纪小的宫女跪在地上,身上布满红色的鞭痕。

    “掌事,娘娘少时单纯,她的玩伴因她生日宴当天去陪了别的女子,虽是事先答应好的,但是娘娘对于这种忽视也是不开心的。”

    遗妃满脸不屑,这些道理她是懂得,只不过碍于她强势刁蛮的个性,她不愿意去遵守罢了。

    宫里的所有奴才都跪成一片,只露出一个个小小的圆脑袋,听着遗妃演奏她的怨声。

    艺术的魅力或许就在这里,那是一种不用言传的精妙感受。

    她第一眼望去只觉得温婉,久而久之,你会被她身上那种明媚坚韧的气息所包围。

    妃子给皇后送衣服,不找自己的宫女,反倒想到了莫莲。这除了自己宫里的人出谋划策,也没别的原因了。

    “送得是什么礼物?”

    莫莲到了皇后的琼华宫门口,就隐约听到宫内二人闲话,内容听得不真切,但从话中的语调来看,却是和谐温馨                                                。

    “你倒是说说看。”

    “朕记得你,辛者库那宫女。”

    也对,皇后收下了,皆大欢喜,怪罪下来,也可以推脱到莫莲身上。

    “我虽然没读过书,但是看到你的图纸,有一种历经风霜雨打的沧桑感,能守住寂寞,方能长久的感觉。”

    “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

    在这人吃人的地方,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十足的把握灭掉对手,过于直白只会为自己徒增事端。

    “怎么了,大好的日子。”莫莲开门。

    莫莲接过她的东西,“合作伙伴,在送东西这件事上,她先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而后才是我们的朋友。”

    幺妹在屋里急得泪如雨下,息儿向来是狗仗人势,跟她主子一个德行,又瞧不起辛者库这些下等奴婢,这会儿贸然前来,肯定没好事。

    莫莲和息儿小声讨论着。

    到了华苑殿,还未入门,只听丝绸断裂,玉盏破碎之声。

    遗妃的怒火明显下去了,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给息儿使了眼色,让她带莫莲下去了。

    莫莲回头,给站在远处的义正和小蝉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安心。

    “姑娘,能说是何事吗?”

    “到了娘娘那,掌事就知道了。”

    多少人被生活所搓磨,或许已经逐渐丧失了给自己仪式感的能力。

    莫莲摸着义正的绣工,瞬间呆滞迟钝,不言不语。

    莫莲知道自己推脱不了,赶紧起身,“是。”

    息儿这会儿正站在水库旁边,还是一副焦急嫌弃的模样。

    “皇上去皇后娘娘那了,娘娘生气。”

    莫莲心头颤动,生怕因此受连累,但话到眼前了,不回答也不行。

    莫莲左右观望,遗妃便知道了她的意思,摒退了众人,只留下了息儿。

    “你给我把从宫外卖的那些破烂给皇后送去。”

    遗妃眼里满是怒气,她哪怕长得再明艳动人,但是被身上的戾气所熏染,终究也只是那般了。

    “娘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也只有些许拙见。皇上对娘娘如何,所有人都是有目共堵的。但天下之主,总有各种掣肘,皇后终究是皇后,皇上若是这些表面上的礼节都不遵守,便是不仁不智了。”

    莫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应该是百分之百确定——不会是好事。逻辑很简单,远日无恩情,近日无来往,估计又要为难她了。

    “旧壶添茶,茶香更浓,旧衣改面,更胜从前。皇后娘娘和皇上虽认识数年,但今日重聚,情谊深重,不畏岁月绵长。且娘娘节俭,以身作则,更显皇后风范。”

    “姑娘,娘娘这是怎么了?”

    “给我一个伺候皇后娘娘的机会。”

    “遗妃送此物的意思?怎么宫里的绣娘们都不中用了吗?”尘渊带着隐忍的怒气。

    莫莲缓慢走过去,“姑娘来了。”

    辛者库的姐妹衣服也做好了,小蝉收集好了给莫莲送了过来,现下只需送出宫即可。

    估摸着是息儿,莫莲点点头,“来了就来了,我去看看。”

    莫莲抬头看遗妃摔碎的一地玉石碎物,都是精品贵物,想必是尘渊送来安抚她的。

    “到时候众臣弹劾,宫廷怨恨,皇上更没办法和娘娘长久,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唐玄宗和杨贵妃便是前车之鉴。皇上忍一时和娘娘的别离之情,是为了日后更长久。”

    正当几人沉溺在喜悦之时,幺妹突然来敲门,声音很大,听得出来非常着急。

    再好的设计师都要有一个称心的实施的伙伴,二人配合的默契和舒适度是可遇不可求的,莫莲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这个人。

    义正拿着她的艺术品在手里端详着,“是你的哪个朋友值得这么贵重的礼物。”

    “奴婢奉遗妃娘娘之命,来祝贺娘娘。”

    莫莲只能偷偷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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