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画舫漪漪生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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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秦妙苏一改素淡的装扮，穿金戴银，粉妆潋滟，眼梢晕染一点桃红色，俏丽娇媚。
玉京城的知府名叫宋严峥，见到秦妙苏后他先是大加吹捧了一番，才开始问正事：“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找下官有何事？”
不过，酆栎为人冷淡，对身边的一切都好像不在乎，他可能只当自己是个帮他穿衣的助手，说不定连看都没看她。
还未等她喘口气，又听到了酆栎的吩咐声。秦妙苏只好沏了壶新茶，又兑了凉水，确定不烫了才递给他。
“酆栎的私章应是放在了书房，我想个办法将他引开，到时你去拿章子送到知府，这事要尽快。”
要偷偷溜进酆栎的书房，香巧有点发怵，可一想到她和秦妙苏可以离开这个蛇蝎窝子，心里又来了勇气。
结果如她所料，此人小气非常，锱铢必较，不肯谦让分毫。
妙哉，他同意帮自己了。秦妙苏难掩喜悦，一脸笑意，对着酆栎福了下身子：“多谢侯爷。”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大婚那日的她，盛装丽服，明媚照人。
酆栎望着这一片浩盛粲然的湖面露出鄙夷：“你要带我来的就是这种地方？”
讪讪从官府出来，秦妙苏坐在轿子里心情低落，她本想早点拿到路引做准备，日后找个机会离开侯府，但果然，这件事没有自己想的这样简单。
酆栎指了指一艘船，秦妙苏看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风尘女子正在招揽客人。
香巧摸摸额头傻笑了两声：“嘿嘿。”
她微露尴尬：“额...这里地大，做什么生意的都有，我们等下去的是正经的戏楼。”
秦妙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戳了一下香巧的圆脑袋：“以后你找夫家，我得替你好好把关，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秦妙苏忙摆手：“不会不会，这不是病刚好点嘛？稍微睡得沉了。”
那他昨夜睡哪里了？难道是书房？
这日，他公沐在家，坐在书房闲看书，听到门外传来秦妙苏轻柔的声音。
思忖一会，秦妙苏对香巧说了个法子。
秦妙苏被他堵得语噎，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半晌才道：“确实是我算得不对，侯爷莫见怪。那就当我感谢侯爷帮了我，请你去听戏，好么？”
“抱歉，侯爷。”秦妙苏以为腰是更为亲密的地方，所以有点不自在弄这事，可既然他问起了，她只好去拿衣架上的腰带。
看到热闹的情景秦妙苏很是来劲，她天性里喜欢红彤喜气，兴致也跟着高昂起来，步履欢快。可她走了几步，却发现酆栎没跟上来。
待她小心翼翼替他扣上腰带，秦妙苏觉得心里大舒一口气，背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她本想着提出来还债的事，蒙混过去，万一酆栎同意了呢？
她为他整衣领，与他不过一寸的距离，第一次离他如此之近，秦妙苏不由得感到些微紧张，两眼只盯着他身上的衣服。
“你没忘就好。帮我换衣吧。”
“醒来了？我还以为你就忘了昨日答应的事。”
“若侯爷不忙的话，收拾一下就出门？”
穿好衣后，秦妙苏停住手，退到了一旁。酆栎睨她一眼：“腰带呢？打算让我这样出门？”
又听他道：“姨母她这次的确做得过了，若她再要你去背家规，你就说我说的，不必再去了。”
“他这人精明得很，之前他同意帮我要嫁妆可不是白要的，算是我欠他的债。这次因为姨母的事，我又去求他，他不同意了，非要我还了上次的债。所以我不得不同意侍候他屋里的一切杂事。”
秦妙苏轻福下身：“侯爷有何吩咐？”
她有点好奇酆栎现在是什么表情，可又怕抬头被他抓了个正着，让他误以为自己好像对他有兴趣似的。
秦妙苏跟着他来到卧房，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再替我倒杯茶水来。”
她回头看到他微微蹙眉，神情凝肃，又往回走去拉他：“这里人多，侯爷若不跟上我，怕你走丢。”
得，自己的马屁又拍到了马蹄上，秦妙苏觉得男人心就像海底针，难以琢磨。
香巧见她闷闷不乐安慰道：“夫人莫担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他问道：“何事？”
秦妙苏忐忑站着，留心觑着他的神色，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色，随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澜。m.mankewenxue.cc
“夫人去的地方着实远，是与侯爷同去么？”
秦妙苏神秘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去楚地。”
香巧不解：“夫人到底欠了侯爷什么债啊？”
酆栎侧头看她，明亮的烛光照映下，秦妙苏的面庞显得尤为白皙明丽，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样扑闪，显得她的双眸更加灵动。
“几时去？”
“夫人，快起床，侯爷已经在等你了。”
她急急忙忙起来穿衣，鞋还没穿稳就到了外间，看到酆栎已经坐在桌前等她。
“原来是这样，可我觉得，侯爷不像个喜欢计较的人，说不定他是在逗夫人玩呢？”
到了府门外，秦妙苏告知门人自己的身份，对方得知是威远侯的夫人来了不敢怠慢，连忙将她迎了进去。
“侯爷，我可以进来么？”
一进屋，她就瘫倒在椅子里：“天呐，伺候他这个苛刻的活阎王，我觉得比顶着板砖都累，这个债要还到什么时候？”
酆栎喝完茶，将杯子放在桌上：“明日也如同这样早起替我换衣，布置早膳，端茶倒水，莫要我再叫你起床，清楚了么？”
听到“欠债”二字，秦妙苏猛然清醒了。她骨碌一下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昨夜又是睡的床。
“侯爷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么？”
“我帮你挡着姨母，你就以听戏作为回报，难道不觉得有点不平等？”
“夫人想怎样引开侯爷？”
酆栎这才不语，可面上总聚着冷肃。
“嗯，有点。”
清晨，天还未亮，秦妙苏睡意朦胧中听到香巧在喊她。
上次他去观世楼，想必是看到柳莲想去。那他今日为何同意一起来？
“可侯爷说，他等着你兑现欠的债呢。”
怕酆栎不同意，秦妙苏打算描绘一番未央湖上的戏多么多么好看，可没想到他很快答 应了。
“为何夫人突然要去那里？”
秦妙苏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我再睡会。”
公侯之家的女眷出远门还得得到丈夫的同意，没天理了。
“走，跟我去个地方。”
“进来。”
回到家中，她又将这些侍候一遍，看起来是真认真在“还债”了。到底是女人会比男人细腻许多，几日下来，酆栎觉得生活上他之前没注意过的各样细碎事情，秦妙苏都帮他考虑到了，省了他不少麻烦，他也觉得生活舒适了许多。
将他送出门，直到看不见他的影了，秦妙苏才收起自己装出的假笑，摸摸僵硬的脸回了屋里。
“无妨，夫人也是头一次自己出远门，不知是正常的。那恕下官暂时不可发放路引，待夫人回去拿章子后，下官一定将此事办妥。”
宋严峥点点头表示理解：“夫人真是贤良淑德。若您想获得路引，依照我朝律例，出门超过一定的里程，公侯之家的女眷需要有夫婿的私章盖印，下官才可放路引，不知夫人是否带了侯爷的章子呢？”
她一拍脑袋，糟糕，忘了，之前是因为她病了才睡到了他的床上。可现在病好了，她应要睡回塌上才是。
“知府。”
顿了一下，秦妙苏道：“我这次是回去探亲，侯爷他忙于案牍，恐难以抽身，我自然要以正事为先，不敢烦累侯爷同去了。”
“啊？”秦妙苏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件事不是一向由冷锋来做？
未央湖在城东侧，秦妙苏之前来这里赏过湖景，却还从未看过戏。原本她想去西湖月，可她喜欢的梨白这段日子都无戏可演，她只好另选了这里。
“夫人要去哪？”
“这里不好么？”
酆栎发现这几日秦妙苏对自己尤其殷勤备至，往往一起床他就看见桌子上备好了各色早膳，她打扮妥帖，微笑着站在桌前迎接自己。用过膳，又端来漱口水，接着帮他换衣。
酆栎抬眼，看见秦妙苏起来得急，还没来得及梳妆，头发凌乱，发髻上杂毛竖起，有一簇跳脚的毛发尤其高高昂立，好像在宣示它的威风。
秦妙苏点头：“知道了，侯爷。”
“啊？还有这样的说法，我之前并不知道。”
秦妙苏也不客气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宋大人，我有事需要出趟远门，可否给我和我的丫鬟签两张路引呢？”
望了一眼塌上，酆栎常用的毯子堆在上面，原来他昨日睡的塌。
“不知夫人要去何处？”
“啊什么？你不愿意？”
夜间的未央湖上画舫楼船鳞次栉比，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游人往来穿梭，人声鼎沸。
秦妙苏瞅了两眼，见他脸色尚好，似乎心情算佳，大起胆子道：“我不是还欠了侯爷一个人情么？想请侯爷去湖上听戏，就算抵消了债如何？”
酆栎的衣型极好，寻常男子穿宽大的衣裳会压身高，可到了他的身上，反而给他带来一种松爽洒脱之感，将衣服的造型样式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没有。”
] 他看到秦妙苏一改素淡的装扮，穿金戴银，粉妆潋滟，眼梢晕染一点桃红色，俏丽娇媚。
玉京城的知府名叫宋严峥，见到秦妙苏后他先是大加吹捧了一番，才开始问正事：“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找下官有何事？”
不过，酆栎为人冷淡，对身边的一切都好像不在乎，他可能只当自己是个帮他穿衣的助手，说不定连看都没看她。
还未等她喘口气，又听到了酆栎的吩咐声。秦妙苏只好沏了壶新茶，又兑了凉水，确定不烫了才递给他。
“酆栎的私章应是放在了书房，我想个办法将他引开，到时你去拿章子送到知府，这事要尽快。”
要偷偷溜进酆栎的书房，香巧有点发怵，可一想到她和秦妙苏可以离开这个蛇蝎窝子，心里又来了勇气。
结果如她所料，此人小气非常，锱铢必较，不肯谦让分毫。
妙哉，他同意帮自己了。秦妙苏难掩喜悦，一脸笑意，对着酆栎福了下身子：“多谢侯爷。”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大婚那日的她，盛装丽服，明媚照人。
酆栎望着这一片浩盛粲然的湖面露出鄙夷：“你要带我来的就是这种地方？”
讪讪从官府出来，秦妙苏坐在轿子里心情低落，她本想早点拿到路引做准备，日后找个机会离开侯府，但果然，这件事没有自己想的这样简单。
酆栎指了指一艘船，秦妙苏看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风尘女子正在招揽客人。
香巧摸摸额头傻笑了两声：“嘿嘿。”
她微露尴尬：“额...这里地大，做什么生意的都有，我们等下去的是正经的戏楼。”
秦妙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戳了一下香巧的圆脑袋：“以后你找夫家，我得替你好好把关，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秦妙苏忙摆手：“不会不会，这不是病刚好点嘛？稍微睡得沉了。”
那他昨夜睡哪里了？难道是书房？
这日，他公沐在家，坐在书房闲看书，听到门外传来秦妙苏轻柔的声音。
思忖一会，秦妙苏对香巧说了个法子。
秦妙苏被他堵得语噎，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半晌才道：“确实是我算得不对，侯爷莫见怪。那就当我感谢侯爷帮了我，请你去听戏，好么？”
“抱歉，侯爷。”秦妙苏以为腰是更为亲密的地方，所以有点不自在弄这事，可既然他问起了，她只好去拿衣架上的腰带。
看到热闹的情景秦妙苏很是来劲，她天性里喜欢红彤喜气，兴致也跟着高昂起来，步履欢快。可她走了几步，却发现酆栎没跟上来。
待她小心翼翼替他扣上腰带，秦妙苏觉得心里大舒一口气，背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她本想着提出来还债的事，蒙混过去，万一酆栎同意了呢？
她为他整衣领，与他不过一寸的距离，第一次离他如此之近，秦妙苏不由得感到些微紧张，两眼只盯着他身上的衣服。
“你没忘就好。帮我换衣吧。”
“醒来了？我还以为你就忘了昨日答应的事。”
“若侯爷不忙的话，收拾一下就出门？”
穿好衣后，秦妙苏停住手，退到了一旁。酆栎睨她一眼：“腰带呢？打算让我这样出门？”
又听他道：“姨母她这次的确做得过了，若她再要你去背家规，你就说我说的，不必再去了。”
“他这人精明得很，之前他同意帮我要嫁妆可不是白要的，算是我欠他的债。这次因为姨母的事，我又去求他，他不同意了，非要我还了上次的债。所以我不得不同意侍候他屋里的一切杂事。”
秦妙苏轻福下身：“侯爷有何吩咐？”
她有点好奇酆栎现在是什么表情，可又怕抬头被他抓了个正着，让他误以为自己好像对他有兴趣似的。
秦妙苏跟着他来到卧房，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再替我倒杯茶水来。”
她回头看到他微微蹙眉，神情凝肃，又往回走去拉他：“这里人多，侯爷若不跟上我，怕你走丢。”
得，自己的马屁又拍到了马蹄上，秦妙苏觉得男人心就像海底针，难以琢磨。
香巧见她闷闷不乐安慰道：“夫人莫担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他问道：“何事？”
秦妙苏忐忑站着，留心觑着他的神色，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色，随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澜。m.mankewenxue.cc
“夫人去的地方着实远，是与侯爷同去么？”
秦妙苏神秘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去楚地。”
香巧不解：“夫人到底欠了侯爷什么债啊？”
酆栎侧头看她，明亮的烛光照映下，秦妙苏的面庞显得尤为白皙明丽，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样扑闪，显得她的双眸更加灵动。
“几时去？”
“夫人，快起床，侯爷已经在等你了。”
她急急忙忙起来穿衣，鞋还没穿稳就到了外间，看到酆栎已经坐在桌前等她。
“原来是这样，可我觉得，侯爷不像个喜欢计较的人，说不定他是在逗夫人玩呢？”
到了府门外，秦妙苏告知门人自己的身份，对方得知是威远侯的夫人来了不敢怠慢，连忙将她迎了进去。
“侯爷，我可以进来么？”
一进屋，她就瘫倒在椅子里：“天呐，伺候他这个苛刻的活阎王，我觉得比顶着板砖都累，这个债要还到什么时候？”
酆栎喝完茶，将杯子放在桌上：“明日也如同这样早起替我换衣，布置早膳，端茶倒水，莫要我再叫你起床，清楚了么？”
听到“欠债”二字，秦妙苏猛然清醒了。她骨碌一下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昨夜又是睡的床。
“侯爷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么？”
“我帮你挡着姨母，你就以听戏作为回报，难道不觉得有点不平等？”
“夫人想怎样引开侯爷？”
酆栎这才不语，可面上总聚着冷肃。
“嗯，有点。”
清晨，天还未亮，秦妙苏睡意朦胧中听到香巧在喊她。
上次他去观世楼，想必是看到柳莲想去。那他今日为何同意一起来？
“可侯爷说，他等着你兑现欠的债呢。”
怕酆栎不同意，秦妙苏打算描绘一番未央湖上的戏多么多么好看，可没想到他很快答 应了。
“为何夫人突然要去那里？”
秦妙苏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我再睡会。”
公侯之家的女眷出远门还得得到丈夫的同意，没天理了。
“走，跟我去个地方。”
“进来。”
回到家中，她又将这些侍候一遍，看起来是真认真在“还债”了。到底是女人会比男人细腻许多，几日下来，酆栎觉得生活上他之前没注意过的各样细碎事情，秦妙苏都帮他考虑到了，省了他不少麻烦，他也觉得生活舒适了许多。
将他送出门，直到看不见他的影了，秦妙苏才收起自己装出的假笑，摸摸僵硬的脸回了屋里。
“无妨，夫人也是头一次自己出远门，不知是正常的。那恕下官暂时不可发放路引，待夫人回去拿章子后，下官一定将此事办妥。”
宋严峥点点头表示理解：“夫人真是贤良淑德。若您想获得路引，依照我朝律例，出门超过一定的里程，公侯之家的女眷需要有夫婿的私章盖印，下官才可放路引，不知夫人是否带了侯爷的章子呢？”
她一拍脑袋，糟糕，忘了，之前是因为她病了才睡到了他的床上。可现在病好了，她应要睡回塌上才是。
“知府。”
顿了一下，秦妙苏道：“我这次是回去探亲，侯爷他忙于案牍，恐难以抽身，我自然要以正事为先，不敢烦累侯爷同去了。”
“啊？”秦妙苏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件事不是一向由冷锋来做？
未央湖在城东侧，秦妙苏之前来这里赏过湖景，却还从未看过戏。原本她想去西湖月，可她喜欢的梨白这段日子都无戏可演，她只好另选了这里。
“夫人要去哪？”
“这里不好么？”
酆栎发现这几日秦妙苏对自己尤其殷勤备至，往往一起床他就看见桌子上备好了各色早膳，她打扮妥帖，微笑着站在桌前迎接自己。用过膳，又端来漱口水，接着帮他换衣。
酆栎抬眼，看见秦妙苏起来得急，还没来得及梳妆，头发凌乱，发髻上杂毛竖起，有一簇跳脚的毛发尤其高高昂立，好像在宣示它的威风。
秦妙苏点头：“知道了，侯爷。”
“啊？还有这样的说法，我之前并不知道。”
秦妙苏也不客气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宋大人，我有事需要出趟远门，可否给我和我的丫鬟签两张路引呢？”
望了一眼塌上，酆栎常用的毯子堆在上面，原来他昨日睡的塌。
“不知夫人要去何处？”
“啊什么？你不愿意？”
夜间的未央湖上画舫楼船鳞次栉比，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游人往来穿梭，人声鼎沸。
秦妙苏瞅了两眼，见他脸色尚好，似乎心情算佳，大起胆子道：“我不是还欠了侯爷一个人情么？想请侯爷去湖上听戏，就算抵消了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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