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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快到了。

    既如此,那她应该很亲张含秀的才是,可昨天的种种反应,沈鸢坦然说出张家贩D时并没有一丁点异样的表现,连帮忙开脱也没有。

    “拔掉一颗牙。”沈见白冲一边拿着大箱子的牙医说。

    可既然和张含秀不亲,又为什么选择不立马报警呢?

    一直没说话的李地再也按捺不住,用肩蹭去嘴角往下流的红,抖着声开口:“说,我说”-

    “大概十点多?十一点?”这个时间对于一个擅长熬夜的人来说可太早了,沈见白以前就喜欢熬夜,但和苏杳待在一起那么久,渐渐也没了这个习惯,苏杳不熬夜。

    沈见白把张家和沈鸢的关系阐述了一遍,又把张家贩D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苏杳了然于心,她其实奇怪的是另一个点。

    苏承业声音虚弱,抬抬年迈的手指向病床旁边的抽屉:“我要你答应我,在苏氏出现下一个继承人之后,公司股份必须全权还给苏家!”

    沈见白眉毛达拉下来,“我正想说呢,但让我觉得难办的不是这个。”

    暖和这个词,竟也不知不觉地从奢侈变成了寻常。

    “但好在有阿白,才没让苏氏彻底没落。”提到沈见白,苏杳垂下的眼睫颤了颤,眼底漾开笑意,“是您当年极力要求的一门婚事,谢谢。”

    苏杳看她,莞尔,视线再次落到面前的墓碑时,眼底的黯淡转瞬即逝。

    “要杳杳和沈家的孩子结婚,将来孩子继承公司后,沈家自然会庇佑”

    块块大理石砖扑成的地板沾了雨水,鞋踩在上面时不时有些滑,沈见白扶着苏杳放慢步子:“幸好下车的时候给你拿了件外套,一会给你披上。”

    沈见白来陪苏杳祭拜她外公,为了避免到时候人多,她们来得比较早,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带着花做着和她们同样的事。

    “沈鸢和你”

    “这个窝们真的不知道啊”李天不想自己再掉一颗牙齿,开口求饶不停求饶,“拿钱办事,真不知道啊!”

    沈见白了然。

    苏杳把她刚才的话还给了她,翘班睡觉那句,刚起来的声线还没完全打开,懒懒的,“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声音骤然停下,沈见白疑惑抬眸,刚好对上苏杳探询意味的目光,瞬间懂了她停顿的意思,于是补充道:“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没错。”

    麻药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拔掉一颗牙大概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不等,两个人就是两颗牙。

    又是两颗牙落地,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滴,连出好长一丝,沈见白嫌弃地撇开头,劝说:“麻药快过了,知道什么还是都说了吧,不然再拔牙,可得你们硬扛过去了。”

    麻醉师按照吩咐注射。

    四十多分钟后,两颗门牙落地。

    沈见白又问一遍:“什么时候找到你们的。”

    温热的唇瓣贴近,苏杳下意识闭眼,感受沈见白的贴近,一个简单相贴的吻,她拢住被子,问:“那你怎么不叫我?”

    她抱着苏杳起了床,洗漱完下楼吃饭,沈见白正犹豫昨晚上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苏杳,结果被对方一眼看穿:“昨晚上出去是跟踪的人找到了?”

    黎明来之前没有预告,闭眼睁眼间,泼了墨的天被冲刷成了白色,窗外身鸟啼声不止,约摸又是个好晴天。

    她没骗人,麻药是真的快过了。

    苏杳一如既往的很聪明。

    “哈,”沈见白挤眼,“因为我也没起得来。”

    提前定好的闹钟没响,外头却已是大亮,季节原因,现在天亮的时间愈发早了,不过闹钟没响的话,她应该还能睡会。

    沈见白当然发现了,甚至在对付沈礼的时候,沈鸢几乎和她是不谋而合的想法,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沈鸢像是自动默认跟她一边的一样,任何场合,任何事件。

    结果这一睡直接睡到沈见白喊她起来吃中饭,她眼底茫然地望着沈见白:“中饭?几点了?”

    为什么呢?

    这种伤感很莫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外公墓碑的位置比较靠上,风也刮得厉害,沈见白把伞往下压低了一点,试图挡住一点随风飘在身上的雨。

    “外公,清明了。”苏杳来了之后的第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沈见白觉得苏杳的情绪很奇怪,苏杳外公是苏杳最敬爱的人,也是最疼爱的苏杳的亲人,可苏杳的话里,似乎有一点伤感。

    第79章 第79章

    苏杳摇头,安抚她:“打个比方而已,因为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沈鸢好像,从来不会偏袒沈礼或者张含秀。

    苏杳这才继续:“你有没有发现沈鸢很听你的话。”

    “你知道外公为什么宁愿把公司的所有权交给我父亲也不愿意给我吗?”苏杳蓦地问出这句无厘头的话,被沈见白攥在手心里的指尖缩了缩,随即自顾接着道:“外公她的确很爱我,小时候甚至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一有病痛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叫过来给我看病。”

    沈见白抿唇,把伞换到左手,右手去抓苏杳垂在身侧的手,微凉,她单手帮苏杳把外套披上,拢住衣领,也拢住了温度。

    旁边大片整齐的墓碑横竖交错,很压抑,在今天看来,连带着空气里弥漫的雾好似也变得更沉重了。

    “十一点半了,”沈见白甩甩刚洗完的手,仔细擦干净后才撑在被子上,俯身去亲苏杳:“我发现你越来越懒了,居然翘班睡觉。”

对于沈见白的询问,沈鸢有些意外,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很久,直到门再一次被推开,保镖带着两名白大褂赶到,问题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苏承业去世那天,苏杳其实就在病房外面,当时她莫名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几度上过呼吸机,为了再见一见那个疼爱她的外公最后一面,苏杳自己悄悄拔了针,走楼梯上到了苏承业的病房门口。

    昨晚沈见白回去得晚,到家洗完澡苏杳早睡沉了,便也没吵醒,悄摸儿地上了床,一觉到今天早上。

    这些沈见白大概都知道,原作中作者偶尔是有提到过苏承业对苏杳的宠爱。

    苏杳握了握手心里的温热,脚上的温度也热乎,她舒服地睁眼,果不其然被沈见白搂在怀里。

    春节后几天没发生什么大事,非要说个大事那就是沈礼签了股份转让。

    沈见白也不急,把矛头重新指向地上兄弟两人,“辛苦两位大半夜跑一趟了,劳烦注射一下口腔局部麻醉。”

    这次两人有些老实了,回答的还是李天,“系春节后的那几天。”舌头麻着,加上一颗门牙没了,说话稍微有点漏发,但不影响听懂。

    拿钱办事能有刚开始那么有底气?反正沈见白不行,她抬手,“继续拔牙。”

    “目的呢?”平白无故跟踪,总要有个目的吧?

    这个问题沈见白也想不明白,这也是她昨晚上一直纠结的点。

    苏杳把松开她的手,弯下腰把怀里的花放在墓碑前面,无奈笑道:“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外公爱我,更爱苏氏,可以说,他爱我,是基于苏氏。”

    苏杳每年的清明都会来看一次苏承业,忌日不回来,生日不会来,开心的时候不会来,伤心的时候更不会来,只有清明这一天,她才会带着一束淡色的花,过来见一见外公。

    “杳杳身体不好,顾上了身体顾不上公司,父亲,你不如把公司暂且交给我,我能保苏氏一路长红。”

    在在摁下门把手那一刻,苏杳听见了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和父亲赵烨的对话。

    不止如此,其实沈见白是个比较大条的人,很多方面很多事情会出现考虑不到位的情况,这方面,沈鸢远比她细心的多,她的每一个出发点好像都是从沈见白出发,就比如这次沈艳和张家,如果不是沈鸢发现,她只怕一直都不会知道沈艳一家还存有报复的心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苏杳彻底明白了一

    沈见白眸光陡然一睁,“赎罪?”

    难道单单因为曾经,张含秀对原主的偏袒,导致在她心里,原主就是她的姐姐,或者已经把原主当成亲姐姐对待了吗?

    沈见白问第一个问题:“她们什么时候找到你们的。”

    她不善于表达,连面对自己喜欢的尹柠也只是默默拎走家里被遗忘的垃圾,不动声色地挡住沈见白要怼尹柠的视线。

    苏杳拎拎眉梢,问她那是因为什么。

    苏杳把沈见白困惑的表情收进眼底:“亲生姐妹都少有和睦的,何况你和沈鸢这种,沈鸢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底,排除蓄意报复的可能,那会不会是在赎罪?”

    这个道理苏杳在外公去世之后才看明白,那封被留下的遗嘱上写的是,在苏家有后之前,苏氏所有股份暂交赵烨管理。

    李天李地面面相觑,没说话。

    沈见白抬手摸了把脸,然后手上的雨伞朝另一边偏了偏,“这雨细细密密的一直在下,等反应过来衣服都湿掉了。”

    “父亲就是你选择相信的那个人,他还是把苏氏卖了,你知道的吧?”她声音不像之前那样随意,有些紧绷,低低地,听不出情绪。

    和沈见白在一起同床后,苏杳没有哪一天起来手脚还是冰凉一片的,特别是冬天。

    清明时节雨纷纷好像是个固定搭配了,晴了好些天的天气在清明这天暗沉下来,整个城市笼罩在蒙雾里,模糊了原本锋利的轮廓,偶有细雨不着痕迹地往脸上飘。

    她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在沈见白怀里睡去。

    嘴巴里一时没了感觉,笑也笑不出,牙也露不出,脸上的表情也是木讷讷的。

    沈见白凝着墓碑上‘苏承业’几个字愣神,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苏杳外公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接触到苏杳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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