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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去世后不过一年父亲便迎娶了继室梅氏，而她也被赶去了府中那最偏僻的芳芸苑，这一住，便是十载。
不再想那些往事之后，孙婆子很快便睡着了。
正值寒冬，揽月湖的湖水冰冷，若是救得再晚一些，他的昭珩便会立即命丧于湖中。
门第高的，威远将军夫人没有脸面去替她那浪荡儿子提亲，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这些门第稍低些的小户身上。
可如今瞧见陈远道如此焦急的模样，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他最爱的便是这被他搁置于芳芸苑中的女儿。
“梅表哥的母亲病了，母亲今日事务繁忙，派我去看望梅夫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上一世投湖时，她的脑海中闪过的只有前二十年孤独一人的不幸，而这一次却是她与她的朝朝暮暮。
这都不是她身为 一个下人可以揣度的事情。
“昭珩，今日秀盈妹妹和表哥去游湖了，我也想去，可是他们似乎都不大愿意带我。”陈素常羡慕他们成群游行，她想像他们一样游四方。
也该让她去看一看这世界了。
“昭珩，你说，母亲为什么不喜欢我？”因着梅氏不喜她这件事，陈素时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是因为她不够好她才不喜欢她，“是我做得不好吗？”
“既然我们名字相同，那我以后便叫你昭珩吧？”陈素笑着看她：“这是我的小字，只不过家中人都不常叫，他们都叫我大姑娘，只有父亲偶尔会唤我的小字。”
陈素问她：“你都是从哪里知晓的这些事情？为何我从未看见过？”
“秀盈妹妹和敬行弟弟被人欺负受伤了，是梅表哥出头赶走了那群人，梅表哥的功夫真好。”
“孙婆婆，”陈远道自小由孙婆子拉扯大，于他而言孙婆子便是他的第二个母亲，对她的态度也算恭敬，“昭珩，便交给你了。”
陈素望着镜中能够同她熟练对话的姑娘问道：“你与我长相相同，该不会名字也跟我一样吧？”
“昭珩，我杀了他们。”
“昭珩，我被禁足于这芳芸苑中了。若是我也能像梅表哥那样护住弟弟妹妹，母亲是不是便不会责罚我了？”
原本伺候陈素的贴身侍女袭白因着陈素落水而领了罚，如今还关在柴房里。
可他们威远将军府哪里还有脸面可言？
她记得她所有的一切，她会认真聆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哪怕她无聊至极……
“昭珩，他们都在骗我。”
以往她只能于镜中瞧见她，后来，只要她想同她说说话，她便会立即出现于她的身侧，同她讲着她近日所见的趣事。
婆子要重新替陈素换洗衣物，陈远道见状立即绕制屏风外，来来回回地晃着。
那孤寂人生中的她畏首畏尾，只有她才是她唯一的慰藉。
他们的脸面，不是早就被那所谓的长子丢光了吗？
那十年，陈素身旁除了伺候她的侍女袭白再空无一人，她常想找人说说话，可却寻不到一位知心之人，到头来也只能对镜观语。
无时无刻她都陪伴于她的身旁，她心中的苦水也只有她一人会记得。
“也不知是孽缘，还是善缘。”她望着床榻上的陈素摇摇头，起身重新替她掖好被子，“也是个可怜孩子。”
“昭珩，我好像要淹死了，如果我会水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和我一起受罪了。”
孙婆子瞧着陈素那瘦骨嶙峋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而将刚换好衣物的陈素小心翼翼地放置于床榻上。
“是啊，”陈素苦涩叹道：“我们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思及此，孙婆子不由得摇摇头，赶忙阖上双眸。
“老爷，大姑娘这边老奴已经收拾好了，您也回去休息吧。”孙婆子抬眸瞧向立于身前的陈远道，恰到好处地提醒：“夫人还在等您呢。”
“昭珩，外公死了。”
威远将军嫡子于望都城内臭名昭著，是一赫赫有名的纨绔浪荡子，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被其迫害，到了许婚的年纪，这望都城内愣是没有一家姑娘愿意嫁。
熟悉的声音再度落入陈素的耳中时，那独属于她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中。
“这条命不止是你一人的，它也是我的。”
送走陈远道后，孙婆子重新返回屋子，坐于陈素地榻侧，瞧着眼前的姑娘再度叹了口气。
她的名字，便就是她的名字。
在得知爱女落水之后，吏部侍郎陈远道立即亲自驾马将陈素接回了陈府，
孙婆子端着水盆走出房内，转而换了一盆热水回屋内换洗帕子，替陈素擦拭额头。
“这条命，你拿去吧。”
他们考虑这些，考虑那些，最后还是落到了“脸面”二字上。
因着她的这句话，陈素原本的苦闷瞬间烟消云散，抬眸望向陈素时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心叹：“是啊，我永远有你在身侧。”
经过花园之时，倏然听见几名洒扫的丫鬟窃窃私语，似是在说前几日威远将军夫人上门提亲之事。
照料陈素的婆子姓孙，往前一直在陈老夫人的院里伺候着。
吏部侍郎嫡女陈素落水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望都城，陈府乱作一团。
陈远道伸手拂过陈素发烫的额头，转而又叫婆子换了一块热帕子。
…
《我不渡君》
收拾好一切之后，孙婆子拿着药前往厨房替陈素煎药。
她们本就是一人。
“昭珩，我要走了。”
陈素自小便被安置于这偏僻的芳芸苑中，陈远道更是甚少来芳芸苑看她，府中的所有人都以为陈远道并不喜爱这个女儿。
“威远将军府来上门提亲了，听说那威远将军的嫡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浪子，还好父亲拒绝了这门婚事，要不然我就被嫁过去了。”
斯人已逝，再怎样想都不可能再变了。
陈素身侧没个侍奉的人，孙婆子寻了床被子，于陈素地榻下打了地铺，担心陈素中途醒了，唤不到替她侍奉的人。
收拾好后，孙婆子这才向那一直立于屏风外的陈远道复命。
“你竟也会对我有所保留，”陈素失落地垂下眼帘，“我本以为我们可以推心置腹。”
这毕竟是威远将军嫡长子正妻的位置，可以挑的门第低些，但不能过于低了，要不然他们威远将军府的脸面何在。
“她不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镜中的她对她道：“她只是单纯地厌烦你，你做得再好，她也不会喜欢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便好。”
她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像极了她那早逝的母亲。
因着她的这句问题，镜中的姑娘倏地垂下眼帘，沉默代替了回答。
许是人之将死，那些属于生前的记忆都会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于脑海中闪过一遍。
于揽月阁时，陈素虽已得到妥善医治，但陈远道还是不放心的请来了大夫，请大夫诊脉。
“想去游湖那便自己驾马去，”那镜中的她道：“独自一人时往往能够欣赏到更美的景色。”
“老爷您放心吧，大姑娘这儿有我呢。”孙婆子朝陈远道笑笑，随即将陈远道送出了芳芸苑。
“你不愿重来，我替你重来。”
陈远道怕其它丫鬟粗手粗脚照顾不周，这才从陈老太太院里将孙婆子请到了芳芸院。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孙婆子醒来后先去探了探陈素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烫。
明明他们共用着同一具身体，可她总是能够瞧见她所瞧不到的趣事。
陈素本就身子骨差，如今又落水染上了风寒，陈远道望向她的眼神内满是心疼。
夜里，窗外传来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孙婆子被其惊醒，转而起身重新检查了门窗，确认无事，这才重新返回榻下。
屋内烛火未灭，孙婆子侧身瞧着陈素那昏迷熟睡的侧颜不由得垂下眼帘，良久才道了一声“像”。
陈素虽是吏部侍郎嫡女，但于府中的处境并不算好。
“昭珩，”听见陈素这席话的镜中人倏地拧紧了眉头，看向陈素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有所保留，哪怕对方是你最亲近的人，没有人会向你毫无保留的袒露一切，包括我也一样。”
她只笑着说了一声：“秘密。”
“当然，”说着，镜中人倏然一顿，抬眸望向陈素时的眼眸含笑，“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毕竟你永远有我在陪你。”
孙婆婆只略听
“我占了它这么多年，也该给你了。”
镜中的人有着和她一样的喜怒哀乐，她同她对镜交谈，终于她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明明是她伴她最久，可偏偏她忘记的就是她。
“昭珩，因这落水之事，我不得不嫁给那个浪子了。”
她累了，她想休息，她不想再做那罪人了。
大夫开好药后，便拎着药箱退去。陈远道一直守于陈素的床侧，令人唤了一名贴心的婆子来照料陈素。
听见她这席话的陈素不禁落下一滴泪来，她这一辈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多到她怎样都还不清，她竟忘了，还有一个她。
“我们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往日的回忆仍历历在目，她的每一句话陈素都记在心里。若没有她，她根本没有勇气提起那利刃去做那么多的事情，更没有机会杀了梅珂。
若是陈素的母亲没有死，这府中，是否会是另一番光景呢？
] 母亲去世后不过一年父亲便迎娶了继室梅氏，而她也被赶去了府中那最偏僻的芳芸苑，这一住，便是十载。
不再想那些往事之后，孙婆子很快便睡着了。
正值寒冬，揽月湖的湖水冰冷，若是救得再晚一些，他的昭珩便会立即命丧于湖中。
门第高的，威远将军夫人没有脸面去替她那浪荡儿子提亲，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这些门第稍低些的小户身上。
可如今瞧见陈远道如此焦急的模样，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他最爱的便是这被他搁置于芳芸苑中的女儿。
“梅表哥的母亲病了，母亲今日事务繁忙，派我去看望梅夫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上一世投湖时，她的脑海中闪过的只有前二十年孤独一人的不幸，而这一次却是她与她的朝朝暮暮。
这都不是她身为 一个下人可以揣度的事情。
“昭珩，今日秀盈妹妹和表哥去游湖了，我也想去，可是他们似乎都不大愿意带我。”陈素常羡慕他们成群游行，她想像他们一样游四方。
也该让她去看一看这世界了。
“昭珩，你说，母亲为什么不喜欢我？”因着梅氏不喜她这件事，陈素时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是因为她不够好她才不喜欢她，“是我做得不好吗？”
“既然我们名字相同，那我以后便叫你昭珩吧？”陈素笑着看她：“这是我的小字，只不过家中人都不常叫，他们都叫我大姑娘，只有父亲偶尔会唤我的小字。”
陈素问她：“你都是从哪里知晓的这些事情？为何我从未看见过？”
“秀盈妹妹和敬行弟弟被人欺负受伤了，是梅表哥出头赶走了那群人，梅表哥的功夫真好。”
“孙婆婆，”陈远道自小由孙婆子拉扯大，于他而言孙婆子便是他的第二个母亲，对她的态度也算恭敬，“昭珩，便交给你了。”
陈素望着镜中能够同她熟练对话的姑娘问道：“你与我长相相同，该不会名字也跟我一样吧？”
“昭珩，我杀了他们。”
“昭珩，我被禁足于这芳芸苑中了。若是我也能像梅表哥那样护住弟弟妹妹，母亲是不是便不会责罚我了？”
原本伺候陈素的贴身侍女袭白因着陈素落水而领了罚，如今还关在柴房里。
可他们威远将军府哪里还有脸面可言？
她记得她所有的一切，她会认真聆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哪怕她无聊至极……
“昭珩，他们都在骗我。”
以往她只能于镜中瞧见她，后来，只要她想同她说说话，她便会立即出现于她的身侧，同她讲着她近日所见的趣事。
婆子要重新替陈素换洗衣物，陈远道见状立即绕制屏风外，来来回回地晃着。
那孤寂人生中的她畏首畏尾，只有她才是她唯一的慰藉。
他们的脸面，不是早就被那所谓的长子丢光了吗？
那十年，陈素身旁除了伺候她的侍女袭白再空无一人，她常想找人说说话，可却寻不到一位知心之人，到头来也只能对镜观语。
无时无刻她都陪伴于她的身旁，她心中的苦水也只有她一人会记得。
“也不知是孽缘，还是善缘。”她望着床榻上的陈素摇摇头，起身重新替她掖好被子，“也是个可怜孩子。”
“昭珩，我好像要淹死了，如果我会水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和我一起受罪了。”
孙婆子瞧着陈素那瘦骨嶙峋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而将刚换好衣物的陈素小心翼翼地放置于床榻上。
“是啊，”陈素苦涩叹道：“我们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思及此，孙婆子不由得摇摇头，赶忙阖上双眸。
“老爷，大姑娘这边老奴已经收拾好了，您也回去休息吧。”孙婆子抬眸瞧向立于身前的陈远道，恰到好处地提醒：“夫人还在等您呢。”
“昭珩，外公死了。”
威远将军嫡子于望都城内臭名昭著，是一赫赫有名的纨绔浪荡子，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被其迫害，到了许婚的年纪，这望都城内愣是没有一家姑娘愿意嫁。
熟悉的声音再度落入陈素的耳中时，那独属于她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中。
“这条命不止是你一人的，它也是我的。”
送走陈远道后，孙婆子重新返回屋子，坐于陈素地榻侧，瞧着眼前的姑娘再度叹了口气。
她的名字，便就是她的名字。
在得知爱女落水之后，吏部侍郎陈远道立即亲自驾马将陈素接回了陈府，
孙婆子端着水盆走出房内，转而换了一盆热水回屋内换洗帕子，替陈素擦拭额头。
“这条命，你拿去吧。”
他们考虑这些，考虑那些，最后还是落到了“脸面”二字上。
因着她的这句话，陈素原本的苦闷瞬间烟消云散，抬眸望向陈素时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心叹：“是啊，我永远有你在身侧。”
经过花园之时，倏然听见几名洒扫的丫鬟窃窃私语，似是在说前几日威远将军夫人上门提亲之事。
照料陈素的婆子姓孙，往前一直在陈老夫人的院里伺候着。
吏部侍郎嫡女陈素落水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望都城，陈府乱作一团。
陈远道伸手拂过陈素发烫的额头，转而又叫婆子换了一块热帕子。
…
《我不渡君》
收拾好一切之后，孙婆子拿着药前往厨房替陈素煎药。
她们本就是一人。
“昭珩，我要走了。”
陈素自小便被安置于这偏僻的芳芸苑中，陈远道更是甚少来芳芸苑看她，府中的所有人都以为陈远道并不喜爱这个女儿。
“威远将军府来上门提亲了，听说那威远将军的嫡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浪子，还好父亲拒绝了这门婚事，要不然我就被嫁过去了。”
斯人已逝，再怎样想都不可能再变了。
陈素身侧没个侍奉的人，孙婆子寻了床被子，于陈素地榻下打了地铺，担心陈素中途醒了，唤不到替她侍奉的人。
收拾好后，孙婆子这才向那一直立于屏风外的陈远道复命。
“你竟也会对我有所保留，”陈素失落地垂下眼帘，“我本以为我们可以推心置腹。”
这毕竟是威远将军嫡长子正妻的位置，可以挑的门第低些，但不能过于低了，要不然他们威远将军府的脸面何在。
“她不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镜中的她对她道：“她只是单纯地厌烦你，你做得再好，她也不会喜欢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便好。”
她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像极了她那早逝的母亲。
因着她的这句问题，镜中的姑娘倏地垂下眼帘，沉默代替了回答。
许是人之将死，那些属于生前的记忆都会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于脑海中闪过一遍。
于揽月阁时，陈素虽已得到妥善医治，但陈远道还是不放心的请来了大夫，请大夫诊脉。
“想去游湖那便自己驾马去，”那镜中的她道：“独自一人时往往能够欣赏到更美的景色。”
“老爷您放心吧，大姑娘这儿有我呢。”孙婆子朝陈远道笑笑，随即将陈远道送出了芳芸苑。
“你不愿重来，我替你重来。”
陈远道怕其它丫鬟粗手粗脚照顾不周，这才从陈老太太院里将孙婆子请到了芳芸院。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孙婆子醒来后先去探了探陈素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烫。
明明他们共用着同一具身体，可她总是能够瞧见她所瞧不到的趣事。
陈素本就身子骨差，如今又落水染上了风寒，陈远道望向她的眼神内满是心疼。
夜里，窗外传来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孙婆子被其惊醒，转而起身重新检查了门窗，确认无事，这才重新返回榻下。
屋内烛火未灭，孙婆子侧身瞧着陈素那昏迷熟睡的侧颜不由得垂下眼帘，良久才道了一声“像”。
陈素虽是吏部侍郎嫡女，但于府中的处境并不算好。
“昭珩，”听见陈素这席话的镜中人倏地拧紧了眉头，看向陈素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有所保留，哪怕对方是你最亲近的人，没有人会向你毫无保留的袒露一切，包括我也一样。”
她只笑着说了一声：“秘密。”
“当然，”说着，镜中人倏然一顿，抬眸望向陈素时的眼眸含笑，“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毕竟你永远有我在陪你。”
孙婆婆只略听
“我占了它这么多年，也该给你了。”
镜中的人有着和她一样的喜怒哀乐，她同她对镜交谈，终于她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明明是她伴她最久，可偏偏她忘记的就是她。
“昭珩，因这落水之事，我不得不嫁给那个浪子了。”
她累了，她想休息，她不想再做那罪人了。
大夫开好药后，便拎着药箱退去。陈远道一直守于陈素的床侧，令人唤了一名贴心的婆子来照料陈素。
听见她这席话的陈素不禁落下一滴泪来，她这一辈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多到她怎样都还不清，她竟忘了，还有一个她。
“我们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往日的回忆仍历历在目，她的每一句话陈素都记在心里。若没有她，她根本没有勇气提起那利刃去做那么多的事情，更没有机会杀了梅珂。
若是陈素的母亲没有死，这府中，是否会是另一番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