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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肃有点受不住这种眼神,一时脑热便脱口而出:“我来养。”

    杨今予转身进了主卧。

    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他都冲动得不像自己,失去思考一般,本能地对杨今予做了过分的事。

    不敢。

    杨今予:“没有。”

    后来知道杨今予的病情后,才知道他的“觉浅”,可不是说出来的这么简单。

    杨今予意有所指的语气,直指他的祸心。

    闫肃:“他们给你过生日了吗?”

    这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好像他这些年所有的空洞无望, 在24岁这天都峰回路转。他被填得满满当当, 再无暇装得下孤冷。

    他的“魔”,要被他放弃了。

    怪涩的。

    “加,现在就加。”杨今予摆出一副任由打骂的赎罪状。

    闫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吗?”

    他想过做着理想的工作,赚钱养家,杨今予就只管当个特立独行的小艺术家,该演出演出、该排练排练,但晚上要回来。

    闫肃:“嗯?知知早上打电话过来,说已经给你准备好蛋糕和”

    点的就是你们, 不听话的谢忱杨今予!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有些呼之欲出的东西也该摊开来讲一讲了。

    杨今予想等闫肃回来, 跟他聊一下上次说要带他去医院的事,可没等到闫肃,眼皮就开始打瞌。

    第162章 我负责

    双人床,杨今予腾出的位置,正好是他昨天睡的位置,闫肃不知道这是不是让自己躺过去的意思。

    怕吵醒时光,发现这是一场梦。

    “嗯,我想了很多。”杨今予淡淡道。

    他哭了吗?杨今予无知无觉,茫然了片刻。

    他赫然坐起来,倚上床头,指着自己的脖子

    久违的让人恍惚。

    闫肃一边翻出通讯录,一边向杨今予解释:“医生是谢天推荐的,是他姑姑的私人心理医生,专攻强迫行为与双相情感障碍方面的专家,放心。”

    这是梦到了什么?闫肃好笑的抿了抿嘴角。

    【爱|广播|飞机】群甚至连头像都没换, 还是原来乐队几个在烟袋桥路灯下的剪影。

    实在难得,他将自己蜷起来,安然闭上了眼。

    自欺欺人这么多年,也该接受现实了。

    “好了。”谢天摇摇手机,说:“本群主先定个群规矩啊, 以后未经允许, 谁都不能擅自退群。”

    闫肃:“你还困吗,我们谈谈。”

    以前同居过的那一小段时光里,闫肃以为杨今予只是常年独居不习惯与人分享空间,一晚上总是要醒一次。

束烟花的降落,他心里那片烟花,也开始引捻点火,散成了满天星。

    闫肃倾身过来,眼眸里的温柔像春三月的风,跋山涉水而来。

    “神经耗损是不可逆的,怎么养?”

    杨今予闭了闭眼:“不,我准备好了。”

    他想他离不开这一切了

    闫肃弯下身,从后面虚抱住杨今予,甚至没有碰到他。

    杨今予迷迷糊糊中感觉有热意接近,不自知翻了个身,梦呓道:“谢谢,戒了。”

    绝对音感、天才、疯子,那些东西在他身体里撕扯了很多年,成了魔。那些他为了与魔共舞丢弃的药,那些他不惜死掉来捍卫的天资,到头来全败了。

    他侧目,凝了闫肃片刻:“你上次说的医生,哪家医院的?靠谱吗,权威吗?”

    他像幻想里演练过千百遍那样,轻轻走到床边,没发出一点扰人的声响。

    乐队几个人保镖似的把杨今予运送回去, 临走前谢天揽住杨今予:“负心汉杨同学,咱们那个群你是不是该加回来了?”

    家。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闫肃说。

    杨今予深吸一口气:“闫肃,最后一个问题的机会,你要是再问不到关键上,我就不听了。”

    “杨今予。”他叫道。

    闫肃叹了口气,躺了过去。

    闫肃放下手机一回眸,却发现杨今予脸上那并不是笑,更多是难以形容的、类似苦涩的落魄。

    “额,我是说。”一秒钟后闫肃找回了舌头,“我的意思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回武馆给你抓点安神补脑的”

    “嗯?”

    闫肃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眼睛:“别哭,不会有事的。”

    闫肃:“嗯。”

    闫肃一愣,措手不及收回了虚抱的姿势,“怎么醒了?”

    “谈可以。”杨今予往里挪了挪,瞄了闫肃一眼:“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换了,这身制服看着怪怪的”

    昨夜是情非得已,他被闫肃抱到了主卧, 那今晚呢?

    闫肃的床上有淡淡的熏香味道, 枕头是荞麦芯的, 有些硬,但也安神。

    “我”闫肃眼底闪过窘迫,但他毕竟不是一个会把羞赧挂在脸上的年纪了,大班长成长了,学会了装蒜。

    杨今予没听到预想中的问题,怔了一下。

    睡梦中的人陷进枕头,蓬松的头发被压得不成样子,露在外面的鼻尖呼吸浅浅的,叫人想摇醒他亲上一口。

    傻逼就傻逼。

    杨今予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过了,骗你的。”

    “但你的天赋是基因里与生俱来的,谁都别想夺走。”

    “我先说吧。”杨今予说。

    床头的夜灯将整个房间蒙上一层昏黄,柔软的被褥包裹着一个熟睡的容颜。

    他不该一时贪心,去破坏杨今予得之不易的安睡。

    顺便去卫生间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把自己收拾干净才进门。

    闫肃松了口气,好脾气道:“嗯,过了就好。小天儿还刻了一张专辑当礼物,你收到了吗?”

    杨今予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拥有睡眠了。

    杨今予洗漱完毕后, 站在两间卧室门口迟疑了半晌。

    闫肃猛然侧过头:“你同意了?”

    “抱歉。”闫肃忙道。

    闫肃放轻了语气:“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可以再等等,没关系。”

    “嗯?”杨今予应声。

    他在被子听到闫肃的声音围绕耳边:“不用怕,一开始会影响一部分生理感知,味觉、听觉、记忆力和注意力会下降,但只要后期不再需要用药后,还能养回来。”

    “你疯狂找补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他可是个病人, 客房门坏了, 晚上要着凉的。

    闫肃:“”

    杨今予突然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这点,原来一直没变。

    杨今予便问闫肃:“我的事说完了,你刚才想跟我谈什么?”

    这个画面,是闫肃少年时曾幻想过无数次的,他与杨今予的未来。

    他一愣:“杨今予”

    这一刻,杨今予就是全世界最爱惜身体健康的人。

    杨今予打了个哈欠:“你是在等我起来去书房谈吗?”

    “”

    闫肃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劫!

    杨今予突然感到眼角被人触摸,他睁开眼。

    杨今予:“嗯?”

    正如他在香港时犹豫胆怯的那样,一旦回来, 自己就再也离不开了。

    “好。”杨今予嘴角始终上扬着。

    杨今予转头望着天花板出神,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嗯。”

    杨今予下意识把被子拉过头顶,挡住了眼睛。

    闫肃拼命压了压嘴角,才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而现在,幻想好像照进了现实,闫肃顿住了呼吸,眼眶浮起一片雾气。

    闫肃收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顺手将门口杨今予换下来的鞋子跟自己的摆到一起,然后蹑手蹑脚往客房看了一眼。

    “哦,是。”他点点头,“米其林,当然不是我的。”

    闫肃立即去摸手机:“我现在就预约,就约这周日好吗,那天我调休。”

    杨今予在被子微微动了一下。

    闫肃还没回来, 主动去睡前男友房间,好像个傻逼啊

    杨今予目送几个人离开后,独自呆了许久,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好久没有这么充实的度过一天了,也好久没有在不失眠的状态下强迫自己产生睡意了。

    杨今予回过神后,缓缓展开了眉,有气无力笑笑:“抱歉什么?是昨天还是今天?”

    闫肃下意识以为杨今予是说他穿着工作的衣服说要谈谈,会有种被审讯的压力,立马懂了,从衣柜里取出睡衣,跑到客厅换上了去。

    他也许会加班到很晚,杨今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睡相让人心软。他会轻手轻脚拥住睡梦中的人,吻他的眼睛,对他说晚安。

    闫肃正尴尬着,本来酝酿好的情绪也已经被打乱,他突然有些无从下口了:“没,没什么。你今天在江边的时候穿得好像是我的衣服。”

    他愿意接受治疗了,也愿意承担副作用了。

    不多时,被子里的脑袋露出来一半,眸意闪烁,似有汪洋泛滥。

    是了,杨今予是个觉很浅的人,甚至是个害怕睡觉的人。他总突然从觉中惊醒,生怕多睡一秒就要面对噩梦。

    江边盛大绚烂的烟花似乎还在眸中停留,这是他近年来看过最美的东西。

    杨今予紧皱眉头,大概是没从惊吓中缓过来:“我觉浅,你知道的。”

    杨今予不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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