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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小儿子的未婚妻一家,李春娟原先一天能来七八趟,结果呢?最近这几天,别说是进院子了,怕是隔着院墙都没从这里走过。

    万一再碰上个脑子不清楚的非要贴娘家的,那日子更是鸡飞狗跳。

    赵老太思来想去,把院子里的徐霜叫到自己床头。

    王永顺顿时安心不少:“那也行,到时候直接把男方一块见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王玲玲身上,王玲玲却不见窘迫,反而格外坦荡。

    加上跟李春娟娘家那头有点香火情,于是就定了王玲玲做儿媳。

    *****

    王永顺拽着李春娟问道:“那赵家那老婆子呢?不是说要带着孩子来咱家相看吗?这几天咋不来?”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她娘家大姐拄着拐来看过一回,以前的亲戚个个都不上门了。

    王玲玲思来想去,决定赌一把。干脆翻窗去了县城,县城的医院只有两个,王玲玲没费功夫就找到了赵军。

    王樱的彩礼五十块,再加上家里那点家当,拼拼凑凑,勉强能够。

    还有徐霜,当初全公社的好姑娘真是可着劲任由她挑。还有一两个大城市来的知青都动了心,但她想着自己儿子是个闷葫芦,得找个活泼点的带一带。

    赵老太在心里把原先的媳妇人选剔除了好几遍,最后确定了几个人,准备一一说给儿子听:“咱家这个情况,就两种选择,一个是我给你找个三代贫农的老丈,找那种根正苗红的,咱们多

    徐霜沉默不语,赵老太也不忍心逼着儿子现在就拿出章程来,不管是有个糟心亲家,还是入赘到别家,说出去都是丢人事啊。

    赵老太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她自认做人也不失败,村里有个什么事她也热心的很。结果临到头了,就为了怕被粘带一点,大队上的人都避她避成这样?

    赵家那个老婆子够狠,一下子就把彩礼砍到三十,不过王永顺也不会干瞪眼,他想着,王樱结婚当天,他叫李春娟闹一闹,非得当场叫赵家老婆子再给个二十块不可!

    王玲玲回来了!

    当时是作为未婚妻的王樱还跟着赵老太去接过人,回来之后俩人就紧锣密鼓的结婚。

    去年前年听说隔壁公社批人,硬生生把一个反右家属给批死了。

    来了!”

    李春娟又急忙赶回家,对王永顺汇报道:“赵家说是那小三子回来路上受了点伤,在县城住着呢,他家老太太惦记儿子,就带着家里人去看他了。”

    而王永顺和李春娟这头,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王永顺甚至还有些庆幸,这个疯丫头丢了,比在家里丢人更好。

    寻找王玲玲这件事,大队上用心了两三天,到了第四天,大家都疲了。

    虽说临出门之前要彩礼不地道,可王永顺这会儿也顾不得了。

    直到昨天赵老太到了才拆穿,不过拆穿也没什么,光是医院那几天,王玲玲能察觉到赵军对自己很满意。

    王樱面无表情,王永顺却觉得自己从未如此丢脸过,女儿跑了三四天,回来就拽着两个孩子说是自己的。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开门的是李春娟,她一眼瞅见三四天不见的女儿,喜的连声叫唤。

    徐霜的眼神默默飘到院子里晾晒的风干兔子肉上,若有所思……

    结果到了地方,却看到赵家的大门紧闭着,外头挂了一把大锁。

    她谎称自己是赵老太给赵军相看的儿媳妇,羞羞答答的在医院伺候了赵军两天。

    但是王永顺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一个身影就出现在自家门口。

    面愁容,王玲玲偷跑一事,对她的打击可谓巨大,这些天她都一改往日的闹腾,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这我哪儿知道啊,要不,我去问问?”

    “你身边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啊?”

    “你身上咋还穿着新衣服?”

    王永顺:“快去,来的时候让带上两个小孩。”

    赵老太看着自己板正的儿子,心里忍不住怨怪他太刚直,她一个老太太,队里也不能多为难她,但这个小儿子怕是要为他大哥吃上苦头了。划断就划断,他们家两个儿子感情好,大儿子哪儿能不体谅弟弟呢?

    赵老太不是个脑子古板的人,相反,能把两个儿子,一个送进大学,一个送去当厨子,她是很有生活智慧的。

    整个大队的人都凑上来。

    “幺儿,娘这会儿给你说正经的。咱家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你哥这个事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过去。我看王家这是不想跟咱再沾边了……娘想着,不能因为你哥的事耽误你。”

    大儿子前程好,媳妇估计也是从城里找,赵老太住乡下,自然是想找个跟自己处得来的小儿媳。

    这又不是找淘气费事的小子,这是个十八岁的大丫头,成年人。成年人要是存心跑,谁还能一下子就找到?

    哪怕你直接来面前说亲事作罢呢,好歹也是个态度。这样连门都不上,着实是让人有点寒心。

    不过可惜的就是原定的彩礼钱,跟徐家不论亲事的话,最叫人难受的就是这个了。

    “你个死丫头!到底是上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妈有多担……”

    赵老太不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家,但是想到那天公社书记赵志春的态度,她实在是怕。

    到时候小孩冲着王樱一喊妈,这事就说不清楚了。王樱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掂量掂量。

    怨怪过后,还得想办法,总不能真顶着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右家属帽子过日子。

    李春娟满

    “我要结婚了,今天回来是开介绍信的。这两个是我爱人的孩子,一个叫赵东,一个叫赵西。”

    “玲玲,你这几天是上哪儿去了?你爹娘找你都找疯了!”

    这点钱看着不少,不管在乡下还是在城里都是很大一笔。但要是用来买工作,却显得不足了。

    结果挑到最后,居然选出这样一个。

    “她爹!她爹!咱们玲玲回

    别看你们现在笑的欢,将来等赵军成为首富的时候,你们就是眼珠子都羡慕的瞪出来也没有用!

    田有福也没办法,王玲玲丢了的第一天他就跟民兵那头说了,让他们巡逻的时候注意下,见到人就带回来。

    李春娟请了半天假,偷摸去了赵家一趟。

    也是前几天,她苦思冥想,终于想起来了有关于赵军的一件事,上辈子赵军回来的时候假期不够,说是在县城有点小意外,受了点小伤,在医院还住了两三天呢。

    李春娟:“没说,只说早上去的,也是去接儿子回来。”

    “什么?你结婚了?”

    自己一个老太太都觉得落差,儿子只怕更是觉得。

    “跟谁结婚啊!你不是跟徐家小子……”

    “你爸妈知道吗?”

    其他的,田有福也帮不上什么了。

    当然也晓得该低头时候就得低头的道理。

    “我知道这肯定是委屈你,但是娘不想叫你过得太辛苦。”

    “第二种,就是……娘给你挑个人家,咱们入赘。”

    王永顺心里算着数,也焦急的不行。嫁大女儿得了一百块彩礼,家里之前的积蓄还有两百多,三百多块钱是他的命根子,他都小心翼翼藏在屋子的各个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上次田有福搜屋子没搜出来的原因。

    赵老太也有些不忍,不是她势利眼看不上家底穷的。其实现在大家都差不多,要说穷,都是一样的穷法。但是这个时候说的找贫农,他家这个情况,但凡疼女儿都不会让嫁,能嫁的也都是不把闺女当人的。给小儿子找这么一个媳妇,往后就得跟丈人家里长长久久的打交道。

    王永顺交待道:“明天上午你别去上工了,再去一趟。”

    掏点彩礼,把人娶回来。”

    偏偏王玲玲还在火上浇油,她眼角余光瞥见王樱也从屋里走出来,赶忙高着嗓门介绍道:“这个是赵东,这个是赵西,两个都是我的孩子。”

    而且每个大队都会有那么一两家“后进分子”,要么是地主成分的,要么是粘带的家属。大队上碰上要批人,却又没人批的时候,这些人就得顶上去。

    人家明摆着就不会为你撑腰。

    王玲玲如同神俯视人间一样看着周围的人,这些人不少都撇着嘴,还有几个脸上就直接带出来了,话也难听。不过王玲玲这会儿已经沉浸在自己达成所愿的甜蜜里,半点都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

    王玲玲美滋滋带着两个孩子敲门,这两个孩子,大的小男孩叫东东的,满脸写着不耐烦,小小的人,插着手臂,嘴噘的老远。小的那个才三岁,叫赵西的女孩,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然可爱,但这会儿跟她哥的表情如出一辙。

    早点把王樱的事情落定,他也能早点安心。

    王永顺思来想去,这件事的解决关窍还得在王樱身上。

    王永顺的心情在看到门口的两个小豆丁时候戛然而止,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这猜想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狰狞。

    王永顺直觉什么事情在脱离他的掌控,整个人恍惚道:“那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王玲玲眉目间尽是风光,对周围人嗤之以鼻。

    果不其然,话一说开,赵军就劝赵老太接受自己。赵老太再别扭,儿子发话了,也只能照着来。

    王永顺心头一沉,但还是装出一副激动样子。

    “这孩子也是他家的?你给人当后妈?”

    王玲玲看见这两个孩子就爱不够,活像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般,一口一个东东,西西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亲妈。

    他们大队的队长田有福虽说是个公道人,但万一事到临头,他一个大队长也顶不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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