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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睡一觉，如果一直不退烧再去医院。”药里有安眠的成分，骆星迷迷糊糊被催生出睡意。脑袋歪在枕头上，皱着眉头闭上眼睛。
“你猜他接下来说了什么？”
她盯着他的背影，无意识看了许久。直到他回头，她又迅速岔开视线。
小玲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江云宪。
骆星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豆芽菜一样被泡发了。
大概因为昨天一整天的相处和共患难，两个人无形中亲近了些，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动作有异。
已经没力气抬手，任由斜飞的雨珠刮着脸颊。灌满水的鞋子像拖着沉重的铅块，让向前的每一步都无比费力。
“你打算就这么睡？”
“要不要去医院？你脸色很差。”
粗粝的米白色砂石台面上，还有个被遗落的发圈。
街道上的积水往低处淌，汇聚成了汩汩
头发没完全吹干就倒在了床铺上，明明累极了，但又睡不着。
清晨，骆星是被难受醒的。她浑身乏力，头昏脑涨，喉咙干得冒烟，不得不爬起来找水喝。
“小玲给我带了，已经吃了。”骆星开口说话的声音沙哑。
骆星拖着脚步将门拉开一条缝，微弱的灯光渗入走廊，江云宪身形被黑暗包裹着，他手里捏着保温杯和药盒。
卫生间的玻璃门没关，骆星面前的镜子对着外面，她用余光瞄，透过镜子看见坐在床铺上的江云宪。
江云宪没再出声，小玲轻手轻脚地把家庭药箱整理好，冲江云宪比划了几个手势。
因为实在太难受，她不得不给小玲打了个电话。
休息的五分钟过得既快又漫长。
“一天，有个老爷爷带着孙子去划船。
小玲带着家里的药箱匆忙赶来，给她用温度计测了体温，发烧了。
骆星趴在被子上不想动弹，只有耳朵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动静。
骆星觉得往常自己没这么弱，大概是在平河泰州水土不服，身体素质变差，又或者单纯走霉运。
骆星慢吞吞地啊了声，想说那就算了，拿毛巾擦擦也行，听江云宪说：“过去吹。”
骆星和江云宪只能边走边等车。
江云宪静了片刻，“快中午了，我出去买饭，你想吃什么？”
整条街竟找不到一辆出租车，连平时路边随处可见的载客三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溶解在了这场大雨中。
骆星接过道谢，江云宪皱眉看向她披散的长发，在睡衣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没事。”骆星下了车，冒雨跑上台阶躲雨，等江云宪过来问他：“多少钱，我们AA。”
骆星想说点什么，让跋涉的过程变得不那么漫长。
江云宪随即听见隔壁房间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他仰面躺倒在被子上，过了会儿，趿拉着一次性拖鞋下地，走到卫生间门口，低头便看见淡绿色花纹的地砖上散落着几根缠绕的长发。
晃悠两下，又被攥入掌心。
骆星应了一声“好”。
骆星说了声谢谢，关上房门，摁亮了房间和浴室的所有灯盏。脱掉沉重的湿衣服，在热水的不断冲刷下，身体渐渐回温。
“有退烧药吗？”江云宪立在床边问。
江云宪付了车钱，等司机找零，他看了骆星一眼，“怎么了？”
出租车抵达民宿门口，江云宪跟司机的说话声，才让她惊醒般回神。
呼呼的风声贯穿耳朵，吹开水雾，拱形玻璃上映着外面树枝奇形怪状的影子。
撑伞行走显得累赘，伞早就被收起来了，两人身上穿着在车站小店购买的雨衣，作用聊胜于无，衣服半干半湿地黏在身上，裤腿则完全湿透了，鞋子更惨，随时可以倒出水来。
江云宪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先前在河边餐厅见过江云宪，当时听骆星的语气，两人只是认识而已，但现在看，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机械地迈着腿，不敢停，一旦停下就再也不想继续走了。等她回过神来，双肩包不知何时到了江云宪背上。
小溪，从警察设置的路障底下流出。
司机告诉他们得绕路，前面商场里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警方已经封锁现场，车辆暂时无法通行。
江云宪说时间到了的时候，骆星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个简单的站起来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还有……我可能真的走不动了。”
骆星浑身发冷，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人蔫蔫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骆星眨掉眼睫毛上的一粒雨珠，表情无辜：“我就记得这么个损的。
骆星望过来时，他从沙发上直起身，“你怎么样？”
“结果一个大浪拍过来，船翻了，爷爷的船桨也坏了。爷爷大惊失色地跟他孙子说……
手机显示时间刚过六点，药店应该都还没开门。
“没那么难受了，头还点晕。”骆星脚步虚浮地下床，倒了杯水，心里诧异他怎么没走。
江云宪停在了街边的苦楝树下，看了眼导航，“已经走完一半了，现在休息五分钟。
“谢谢。”骆星嗡声对江云宪说。她该道谢地方有很多，不管是昨天结伴过程中的各种迁就，还是今天的照顾。
州市区后，骆星从大巴上下来，对着夜色吐出一口浊气。
江云宪：“我那边是壁挂式的。”
剩下的路不算特别远，但以目前的速度，还得在大雨里走将近四十分钟，这个事实让人很绝望。
骆星昨晚睡前吃了江云宪给的感冒冲剂，但因为淋了太久的雨，还是生病了。
绞尽脑汁，搜罗到的也只有裘柯上次拿来逗她的笑话：
民宿与凶杀案发生的街道相隔不远，警车报警器尖锐的声音震颤着空气，还能隐隐听到，教人分辨不清是不是幻觉。
来不及开口问，就被司机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骆星如同海上迷失的渔民看到了灯塔，燃起希望，胳膊瞬间被注入力量，她快速挥舞着双臂拦车。
今晚的坏运气却并没有到此结束——
然后他在骆星面前屈膝蹲下。
也许是她眼花。
他拿上房卡和雨伞出门。
江云宪没吭声，骆星只好自说自话地把故事讲完：“他说，孙子，爷爷桨（讲）完了。”
导航显示，他们现在距离民宿大约五公里，如果不抄小路，选择最安全的大道，步行时间预计1小时16分钟。
骆星再度睡醒时，感觉好受了点。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还行吗？”他问骆星。
卫生间几分钟前被使用过，地面水汽未干，空气潮湿。骆星取下墙壁上的吹风机，低头用手指梳理头发。
房间外有人叩门，两三下就停了，手机里立刻收到来自江云宪的消息：“是我，开门。”
他伸手，拿了起来。
透过窗户看了眼天色，蒙蒙亮。
房间的窗帘遮挡了天光，室内昏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持续响着。
她们弄出的动静惊动了隔壁房间的江云宪，他睡眼惺忪地过来敲门，“怎么了？”
骆星感觉不太行。
坐上出租以后，骆星后知后觉想起江云宪蹲下的那个动作，他看上去像是打算背她走完剩下的路。
“你朋友有事先走了，让我留在房间等你睡醒，怕你一个人出什么事。”
她弯腰搓揉酸胀的小腿，江云宪没有再催促，默不作声地把两个包变换位置，挪到身前。
明亮的白炽灯下，黑色发圈挂在男生修长坚硬的指骨上。
她说都可以，江云宪点了下头：“那我看着买。”
骆星吹干头发离开时，他说：“把门带上。”复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因为这场雨，消耗了太多的时间与体力，路程被无限地拉长了，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明天再说。”江云宪止步在她的房门口，将手里的双肩包给她。
出租车从分岔路口改变路线，骆星隔着车窗模糊地看见拉起的警戒线和不停闪烁的警车，扛着相机的记者堵在周围。
*
江云宪把药盒和杯子递上前，“预防感冒的冲剂，杯里是热水。”
骆星转头，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水盆和一次性毛巾。睡得模糊时，她感觉有人拧了毛巾给她冷敷降温，没隔多久就换一次，她下意识以为是小玲。
夜晚地面是黑色的，反着光，骆星仿佛看见了水里掺杂了不明成分的红。
门缝被彻底打开了。
尚未开口，对面的夜雨中驶来一辆出租车，刺眼的车灯笔直蛮横地打过来，车轮溅起无数水花。
江云宪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微微映亮他的脸。
但小玲其实没待多久就走了。
骆星生病没胃口，压根不想吃。
他背着两个包，右手上的手电筒打出一束强光，远远照着前路，照进更深的茫茫夜色里。
骆星顺着他的视线瞄到自己的头发，“吹风机坏了，太晚了，就没去打扰房东太太。要不把你房间的吹风借我？”
两间房相邻，面积差不多大，布局和装饰也大同小异。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了，像蜗牛。
天蓝色的塑料雨衣帽檐下，江云宪的眼睛和睫毛被打湿了，他侧过脸看骆星，声音有点哑：“你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占我便宜吗？”
江云宪走近，伸手探她额头，一片滚烫。
] “我先睡一觉，如果一直不退烧再去医院。”药里有安眠的成分，骆星迷迷糊糊被催生出睡意。脑袋歪在枕头上，皱着眉头闭上眼睛。
“你猜他接下来说了什么？”
她盯着他的背影，无意识看了许久。直到他回头，她又迅速岔开视线。
小玲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江云宪。
骆星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豆芽菜一样被泡发了。
大概因为昨天一整天的相处和共患难，两个人无形中亲近了些，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动作有异。
已经没力气抬手，任由斜飞的雨珠刮着脸颊。灌满水的鞋子像拖着沉重的铅块，让向前的每一步都无比费力。
“你打算就这么睡？”
“要不要去医院？你脸色很差。”
粗粝的米白色砂石台面上，还有个被遗落的发圈。
街道上的积水往低处淌，汇聚成了汩汩
头发没完全吹干就倒在了床铺上，明明累极了，但又睡不着。
清晨，骆星是被难受醒的。她浑身乏力，头昏脑涨，喉咙干得冒烟，不得不爬起来找水喝。
“小玲给我带了，已经吃了。”骆星开口说话的声音沙哑。
骆星拖着脚步将门拉开一条缝，微弱的灯光渗入走廊，江云宪身形被黑暗包裹着，他手里捏着保温杯和药盒。
卫生间的玻璃门没关，骆星面前的镜子对着外面，她用余光瞄，透过镜子看见坐在床铺上的江云宪。
江云宪没再出声，小玲轻手轻脚地把家庭药箱整理好，冲江云宪比划了几个手势。
因为实在太难受，她不得不给小玲打了个电话。
休息的五分钟过得既快又漫长。
“一天，有个老爷爷带着孙子去划船。
小玲带着家里的药箱匆忙赶来，给她用温度计测了体温，发烧了。
骆星趴在被子上不想动弹，只有耳朵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动静。
骆星觉得往常自己没这么弱，大概是在平河泰州水土不服，身体素质变差，又或者单纯走霉运。
骆星慢吞吞地啊了声，想说那就算了，拿毛巾擦擦也行，听江云宪说：“过去吹。”
骆星和江云宪只能边走边等车。
江云宪静了片刻，“快中午了，我出去买饭，你想吃什么？”
整条街竟找不到一辆出租车，连平时路边随处可见的载客三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溶解在了这场大雨中。
骆星接过道谢，江云宪皱眉看向她披散的长发，在睡衣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没事。”骆星下了车，冒雨跑上台阶躲雨，等江云宪过来问他：“多少钱，我们AA。”
骆星想说点什么，让跋涉的过程变得不那么漫长。
江云宪随即听见隔壁房间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他仰面躺倒在被子上，过了会儿，趿拉着一次性拖鞋下地，走到卫生间门口，低头便看见淡绿色花纹的地砖上散落着几根缠绕的长发。
晃悠两下，又被攥入掌心。
骆星应了一声“好”。
骆星说了声谢谢，关上房门，摁亮了房间和浴室的所有灯盏。脱掉沉重的湿衣服，在热水的不断冲刷下，身体渐渐回温。
“有退烧药吗？”江云宪立在床边问。
江云宪付了车钱，等司机找零，他看了骆星一眼，“怎么了？”
出租车抵达民宿门口，江云宪跟司机的说话声，才让她惊醒般回神。
呼呼的风声贯穿耳朵，吹开水雾，拱形玻璃上映着外面树枝奇形怪状的影子。
撑伞行走显得累赘，伞早就被收起来了，两人身上穿着在车站小店购买的雨衣，作用聊胜于无，衣服半干半湿地黏在身上，裤腿则完全湿透了，鞋子更惨，随时可以倒出水来。
江云宪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先前在河边餐厅见过江云宪，当时听骆星的语气，两人只是认识而已，但现在看，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机械地迈着腿，不敢停，一旦停下就再也不想继续走了。等她回过神来，双肩包不知何时到了江云宪背上。
小溪，从警察设置的路障底下流出。
司机告诉他们得绕路，前面商场里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警方已经封锁现场，车辆暂时无法通行。
江云宪说时间到了的时候，骆星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个简单的站起来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还有……我可能真的走不动了。”
骆星浑身发冷，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人蔫蔫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骆星眨掉眼睫毛上的一粒雨珠，表情无辜：“我就记得这么个损的。
骆星望过来时，他从沙发上直起身，“你怎么样？”
“结果一个大浪拍过来，船翻了，爷爷的船桨也坏了。爷爷大惊失色地跟他孙子说……
手机显示时间刚过六点，药店应该都还没开门。
“没那么难受了，头还点晕。”骆星脚步虚浮地下床，倒了杯水，心里诧异他怎么没走。
江云宪停在了街边的苦楝树下，看了眼导航，“已经走完一半了，现在休息五分钟。
“谢谢。”骆星嗡声对江云宪说。她该道谢地方有很多，不管是昨天结伴过程中的各种迁就，还是今天的照顾。
州市区后，骆星从大巴上下来，对着夜色吐出一口浊气。
江云宪：“我那边是壁挂式的。”
剩下的路不算特别远，但以目前的速度，还得在大雨里走将近四十分钟，这个事实让人很绝望。
骆星昨晚睡前吃了江云宪给的感冒冲剂，但因为淋了太久的雨，还是生病了。
绞尽脑汁，搜罗到的也只有裘柯上次拿来逗她的笑话：
民宿与凶杀案发生的街道相隔不远，警车报警器尖锐的声音震颤着空气，还能隐隐听到，教人分辨不清是不是幻觉。
来不及开口问，就被司机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骆星如同海上迷失的渔民看到了灯塔，燃起希望，胳膊瞬间被注入力量，她快速挥舞着双臂拦车。
今晚的坏运气却并没有到此结束——
然后他在骆星面前屈膝蹲下。
也许是她眼花。
他拿上房卡和雨伞出门。
江云宪没吭声，骆星只好自说自话地把故事讲完：“他说，孙子，爷爷桨（讲）完了。”
导航显示，他们现在距离民宿大约五公里，如果不抄小路，选择最安全的大道，步行时间预计1小时16分钟。
骆星再度睡醒时，感觉好受了点。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还行吗？”他问骆星。
卫生间几分钟前被使用过，地面水汽未干，空气潮湿。骆星取下墙壁上的吹风机，低头用手指梳理头发。
房间外有人叩门，两三下就停了，手机里立刻收到来自江云宪的消息：“是我，开门。”
他伸手，拿了起来。
透过窗户看了眼天色，蒙蒙亮。
房间的窗帘遮挡了天光，室内昏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持续响着。
她们弄出的动静惊动了隔壁房间的江云宪，他睡眼惺忪地过来敲门，“怎么了？”
骆星感觉不太行。
坐上出租以后，骆星后知后觉想起江云宪蹲下的那个动作，他看上去像是打算背她走完剩下的路。
“你朋友有事先走了，让我留在房间等你睡醒，怕你一个人出什么事。”
她弯腰搓揉酸胀的小腿，江云宪没有再催促，默不作声地把两个包变换位置，挪到身前。
明亮的白炽灯下，黑色发圈挂在男生修长坚硬的指骨上。
她说都可以，江云宪点了下头：“那我看着买。”
骆星吹干头发离开时，他说：“把门带上。”复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因为这场雨，消耗了太多的时间与体力，路程被无限地拉长了，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明天再说。”江云宪止步在她的房门口，将手里的双肩包给她。
出租车从分岔路口改变路线，骆星隔着车窗模糊地看见拉起的警戒线和不停闪烁的警车，扛着相机的记者堵在周围。
*
江云宪把药盒和杯子递上前，“预防感冒的冲剂，杯里是热水。”
骆星转头，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水盆和一次性毛巾。睡得模糊时，她感觉有人拧了毛巾给她冷敷降温，没隔多久就换一次，她下意识以为是小玲。
夜晚地面是黑色的，反着光，骆星仿佛看见了水里掺杂了不明成分的红。
门缝被彻底打开了。
尚未开口，对面的夜雨中驶来一辆出租车，刺眼的车灯笔直蛮横地打过来，车轮溅起无数水花。
江云宪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微微映亮他的脸。
但小玲其实没待多久就走了。
骆星生病没胃口，压根不想吃。
他背着两个包，右手上的手电筒打出一束强光，远远照着前路，照进更深的茫茫夜色里。
骆星顺着他的视线瞄到自己的头发，“吹风机坏了，太晚了，就没去打扰房东太太。要不把你房间的吹风借我？”
两间房相邻，面积差不多大，布局和装饰也大同小异。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了，像蜗牛。
天蓝色的塑料雨衣帽檐下，江云宪的眼睛和睫毛被打湿了，他侧过脸看骆星，声音有点哑：“你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占我便宜吗？”
江云宪走近，伸手探她额头，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