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梁上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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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至依据声音与谈话内容，确认院中的二人是曹昂与荀彧。

    “小道消息，难免会有不实之处。”

    这时，曹昂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房门只隔了不足一丈的距离。

    门外传来对话，即使两人刻意压低了音量，也还是顺着门缝传入顾至与老徐的耳中。

    顾至决定明天去找曹昂提一提这事。

    曹昂与荀彧……此刻就在他的门口。

    既然找不到头绪，那他就去见一见这戏焕。

    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些许声响。

    单看顾至现在的模样，男人就知道这“九死一生”是无稽之谈，无奈道：

他正病重着，迷迷糊糊地托我来救你，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顾至捡起地上掉落的木棍，随手放在榻边的矮几上：

    原主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还需要精心编排小道消息？

    男人回复：“在东郡，由我一位医匠朋友照顾。”

    “你去睡吧，我在这靠一晚……”

    “荀兄，你在看什么？”

    “五天前，有人来找戏贤弟。那人自称受戏贤弟所托，在外打听你的消息。据他所言，你不在东郡，而是被周昕招兵……不久前被曹操抓走，被折磨得九死一生。”

    顾至感知到其中的暗流，发现原主的死似乎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只有前院有空置的卧房，倒是委屈荀兄了。”

    至于原主的哥哥顾彦……

    他摘下暗红色的头巾，揣在怀里，

    只说了两句，声音便停了。

    “戏焕现在在何处？”

    “天色已晚，徐兄不如在屋内休息一夜，我明日随你出城，前往东郡。”

    “将军言重。今晚我与侍从本该在城外幕天席地，得了将军的住处，已是承了重情，如何能说委屈？”

    连微弱的脚步声也随之消失。

    听到“折磨”与“九死一生”这几个字，顾至抬了抬眼。

    曹昂与荀彧并没有离开。

    男人走向门边，往门板旁的墙面一靠，与床榻拉开一大段距离。

    方才的人声与脚步，是在他的房门前消失的。

    顾至却是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神色，蓦然看向木门。

    “叫我老徐便是。”

    倏然，顾至看向老徐的脚。

    老徐不再说话，抱着肘，等两人离开。

    老徐贴着泥墙的背部逐渐舒展，神色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