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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谢白榆的反应他不是看不明白。

    他一点儿不怕谢白榆发现或者试探什么,太迟钝反而就不是他了。但是覃冶怕他又跑开。

    大冬天的输液,药水都冰凉。林医生发现谢白榆手指抖了两下,抬头使唤覃冶:“小伙子,你给他搞点温水来,垫到管子下边,当心别太烫啊。”

    “看不出来。”

    覃冶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一瓶药是个小瓶,很快滴完了。覃冶站起来把林医生留下的另一瓶药水打开,按她叮嘱的要求又给换上。

    覃冶付了出诊费,把林医生送到门外。林医生转头又看了他两眼,神情里透着欲言又止。

    “你怕打针啊。”覃冶拿手指在他脸颊上贴了贴,“打针好得快。”

    他摸索着在羽绒服上拍了拍。

    “你晚上吃了药根本不管用,再不去医院挂水好不了啊。”

    “是。”覃冶想起什么,又问,“您刚才说他嗓子发炎,没什么别的事儿吧?”

    覃冶在诊所找了值班的医生,领着人往谢白榆家里走。

    “不去医院?”

    很多观众和粉丝都在repo说覃冶很会抓人物心,但是他确实猜不透谢白榆对可能变化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想法。

    “好。”

    “我看不出来。”林医生实话告诉他,“但是小榆原来跟我提过,还让我帮他开过药。他不愿多说,因为是非处方药,按也是不用病例的。”

    林医生是全科医生,以前也在重点医院坐过诊,但是她确实没看出谢白榆的嗓子有什么问题。

    谢白榆没什么力气说话。他只觉得自己头又涨又闷,没意识到自己又发烧了。

    覃冶拿钥匙开了门,侧身请医生进去:“在卧室躺着。”

    晚上他买药的时候有注意到,药店旁边有家社区诊所,里边有人值夜间班。

    墙上的灯带闪了两下,电梯已经上来了。林医生在关门之前又按上了开门健,提醒覃冶说:“我这再多说一句。”

    林医生跟他就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你是想问他嗓子受伤的事吧。”

    “医学上确实有这种可能,都不排除哈。有的病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病症是治好了的,但是因为心作用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总是担心自己还没有痊愈。”

    “嗯。小榆还挺排斥去医院的,您刚才说他在诊所看病,我就想问问试试。”

    覃冶也没想到谢白榆跟诊所医生还认识,愣了愣:“啊对,小榆。”

    覃冶把椅子搬到谢白榆那一侧,坐下帮他盯着输液的管子。

    覃冶

    “钥匙在哪?”

    如果谢白榆的嗓子确定是心病,自己有立场带他走出来吗?

    “但是诊所的条件肯定比不上医院,如果现在还有这个问题,最好还是能带他去专门的科室看看。”

    “我不要...”发烧得谢白榆看着就格外脆弱,言行也退化成小孩。他觉得覃冶身上冷,使劲往被子里缩,“我害怕。”

    “没来得及量。”覃冶说,“他昨晚就烧,吃了药以为能好,结果半夜又反复了。”

    医生提着自己的便携小药箱到了床边,刚低头看了一眼:“小榆啊?”

    “小伙子啊。”林医生语重心长道,“可不好仗着年轻闹得过了,悠着点。”

    “之前有个路人喝醉了到诊所闹事,他当时正好在看病,帮值班护士出过面。”医生跟他解释了一句,“所以我对这孩子有印象。”

    “那您能看出他嗓子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我不去医院。”

    有些心思就是来得毫无由。可能感性的事情总是潜移默化的,与一点一滴都息息相关,但又不客观存在。

    医生把谢白榆叫起来,给他脖子下边塞了根体温计。过了五分钟一看,三十八度五。

    覃冶看他烧得难受,也跟着皱眉:“那不怕打针,我帮你叫医生来家里挂水行不行?”

    覃冶从他口袋里翻了翻,带上钥匙出了门。

    她说:“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啊,是心病难医。”

    谢白榆是这种情况吗?他没有任何办法确定。

    “你才怕打针。”还是谢白榆一惯的反问句式,但是语气间没了平常的脆劲儿。

    他血管实在太细,林医生给他用了根紫色的针,跟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白榆已经又晕乎乎地睡着了,扎着针的那只手安安稳稳放在床边。

    这样的谢白榆身上看不出一点儿嚣张劲儿。

    谢白榆裹在被子里摇头,半长不长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刘海也软趴趴搭在额头上,怎么看怎么有点可怜。

    这种情况覃冶也不可能再由着他来,退烧要紧。他在谢白榆头发上抓了两下,想把人哄醒。

    林医生走了之后,她的话一直在覃冶心头绕。

    “您是说...”

    谢白榆身上绑得东西很多,他能看得出来。他自己也是,甚至可能更多。

    这是谢白榆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说怕什么东西,放在平常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覃冶追问:“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医生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说:“小榆是个好孩子。”

    “林阿姨。”

    覃冶给自己判了个问号。

    “您是说,看不出他嗓子有什么症状是吗?”

    “哎。你伸舌头我看看。”林医生又拿了两根棉签去看他嗓子,“我这看着有点发炎,先把退烧药输上,等白天退烧了最好再去开点消炎药。”

    谢白榆安静下来,眼睛又闭上了。

    等覃冶倒好温水,林医生又把他叫过去,细细交代了换药和拔针的注意事项。

    “多少度?”

    覃冶怔在原地,林医生都准备摁电梯了,他才反应过来解释:“不是,您误会了林医生,我跟小榆是朋友。”

    如果谢白榆问一句“什么时候”或者“为什么”,他大概都回答不上来。

    “不去了。”

    林医生边回忆着边说:“不过我听他那意思,应该是早些时候的伤了”

    客厅拿来了谢白榆的羽绒服,“起来,乖,我们去医院。www.guiyunwx.org”

    而现在,他不确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就是发烧,但是温度有点高。”

    他又补了一句:“还没在一起呢。”

    外边天已经擦亮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些都是一次性的,装好了直接扔楼下专门的垃圾桶就行。”

    “普通炎症,吃点药就好了。”

    之前的情况下,他还能把人抓回来哄哄。但是当他成了事件中心的人物,他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身份去把谢白榆抓回来。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比如他手机里那张,凌晨江边的照片。

    “有什么别的症状吗,就是发烧?”医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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