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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跌在地面,丝竹管乐跟着这边儿意外情况停歇下来。

    今日早朝,吏部尚书司马秀上本荐三皇子祁墨为储君。按齿序,当为三皇子接替,论贤德,三皇子深谙孔孟之道,贤明在外,颇具大儒风范。

    从宫门出来,忠义侯乘上马车而去,项青在旁候着,崔陟上了车闭目凝神,渐行几时,一辆马车跟上叫住了他。

    “我和师兄成亲一年。”

    太子妻儿至今仍在中明殿看守皇陵,皇帝毫无半分心软,父子向来情深,却走到今日田地,自然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柳梦秋在被派去别院的马车上才大致知道要去伺候什么人,更为详细的不甚清楚,粗略的来龙去脉却心知肚明。

    太子之死向来议论纷纷,当初被罚皇陵便是蹊跷,众说纷纭,争相猜测,都道或许太子年龄已高等不及,意欲谋反。

    她知道眼前的沈娘子是崔陟夺回来的,字面上的夺,也知道沈娘子在来京之前有位丈夫,如今已经身首异处,亦成为不可说的禁词。

    裙摆连他的膝盖都没有碰到。

间屋子是管循的房间,比她的那间要小一点。她以前隔三差五地进来,找管循一起温书习字,直至及笄后就很少再踏入。

    意识的下一瞬,她已经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

    彼时,三人酒宴结束,崔陟目视沈净虞、管循二人并肩同行,沸腾鼓噪的血液在夜风中开始慢慢冷却,方才饮下的酒渐渐醒了。

    前任太常和前太子结党,早在狱中而亡,他动了点关系擢升填了空位,对于现下皇帝近臣、大将军崔陟有意结交。

    如崔陟所言,他确实不缺美色。上京城里,多少官员巴结着想要给他献人。

    忠义侯瞧见崔陟过来,并行而出,所思间不免唉叹:“司马为人耿介,年过半百,身子骨不太行,也快到致仕的时候了。操心了半辈子,临到头也想定下乾坤安心避世。”

    又来劝他来了,忠义侯叹口气:“司马兄知晓,我向来不参与,只管效忠祁朝,三皇子和五皇子皆为人中龙凤,各有千秋。陛下之意便是我之意,做臣子的唯有尽心辅佐。”

    曹太常脸色僵了僵,转瞬笑容满面又对崔陟道:“将军,这些都是干净的舞女,跳得也是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水准,不如就一齐送去将军府,平日也能解解烦闷儿。”

    沈净虞适时止住,打探别人私事终是不好意思,更怕触及别人伤心处,不过或因太过憋闷,又或开了头,一切都顺理成章,沈净虞忍不住诉说。

    哪成想崔陟不同凡人,竟说起皇太孙,司马秀只觉被戏耍,吹胡子重哼,甩袖而出。

    曹太常此时颇为坐立不安。前不久想奉承崔陟一番,结果却事与愿违,落了脸面。上朝都毫无视线接触,不成想今日同坐在肃王的酒席间。

    忠义侯:“司马尚书可是有什么事?”

    不过没有住几天,约摸十日,习惯使然,她想回自己的小屋。沈净虞还在纠结如何开口,管循体贴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某日饭后,拎着枕头问能不能和她一起去她的房间。

    ***

    项青问他客栈是否要续住,他们原本只预留了两天。

    “罢了,私人时间,不论朝政。元希,过几日晚上来我府中吃饭。”

    ***

    下了朝,崔陟被肃王祁谙叫住谈了几句。拱手告别后,远远看到司马秀与正在等他的忠义侯并肩耳语。

    崔陟默了半晌,声音冷沉:“回京。”

    崔陟没有说满,只简单先应下。

    一时朝下又是讨不出结论的口舌争辩。宝座上的皇帝如往日轻叩龙案,沉默不言。

    见他这般不留情面,曹太常黑了脸。

    “陛下……已近古稀,立储迫在眉睫,范兄应当……”

    “没有孩子吗?”

    “崔将军。”

    “他嫌我消极,倒是你,来得清静。”

    舞女被激得哆嗦了下,夏日里,这手怎会如此冰凉。

    就如此时,舞女摇摆着身姿眼见要翩翩落在他腿上,崔陟掐着柔软的腰身,隔着薄纱舞裙,手上的温度直达,是冰的。

    她强迫自                                                己从回忆中抽离,思绪回到眼前,话已至此,有些话自然而然顺着说出了口。

    说起那件事,还是发生在崔陟从苘川回京后。

    如今,将军府一个霁雪院都要赶上她在苘川的整个屋院。回想这些令她情绪稍加低落,管循的死讯是她目前难以碰触的禁地。

    自太子死后,朝堂立储之声欲盛。今上年五十有八,如今只余下三皇子和五皇子两个儿子。

    柳梦秋摇摇头,情绪略有变化。

    柳梦秋抬头,很好地将自己的微讶隐藏起来。

    大胜北夷,班师回朝后,崔陟一度成为朝中最炙手可热的臣子。早些时候,司马秀便意图来规劝过崔陟,崔陟没有直言拒绝,反由太子说到太子之子,皇太孙的身上来。

    崔陟仔细擦着手,挑眉看着他:“不必了,我看留给曹大人才是正好,一下子后宅充盈,也不必偷摸前去勾栏。”

    崔陟打帘一看,华盖马车中坐着的正是方才拜别过的肃王祁谙。

    司马秀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向这边走来的崔陟,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叹口气离开。

    去岁,不惑之年的太子不知原由先被罚看守皇陵,后月余而过突然于皇陵中明殿薨世。

    今晚好不容易宴请到崔陟,原想做个好、递个情,却不想不欢而散。

    以肃王祁谙为首的一派却站五皇子祁允,文习诗书,武领兵马,亦是功绩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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