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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崔陟钳着她的下颌,俯身咬住她的嘴唇,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唇齿间。

    “如此焦急?”

    她想离开,和他共处一室让她心绪混乱。然而方才迈出一步就被他迫着后退,宽厚身躯一寸寸挤占她的空间。

    他却不答,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时而转向抚弄她的唇瓣,温和地告知她:“阿虞,乖乖听话,我没功夫骗你。”

    紧随着是鸣心扬声道:“沈娘子在汤沐。”

    “三日后如何?”他凝视她的眼睛,看到随着他一字字的话语,杏眼里闪现的光芒和激动,他好像被这种喜悦感染了,竟也牵了抹笑,“三日后,我们去苘川。”

    在古怪和谐的氛围中,展眼间,十几日光景而过。

    这日。水汽氤氲,几瓣花瓣零散飘在浴池,安静得只余潺潺汇入池中的水流。

    沈净虞狠剜他一眼,谴责他言而无信的话语差点出口,转瞬她从中察觉出什么,愣住了。

    沈净虞仰着下巴,以几不可察的弧度轻轻颔首。

    沈净虞抿着唇不睬,裙摆下赤裸的脚趾无措地动了动——她急得忘了穿鞋。

    思及话中可以延伸的更多东西,沈净虞眼里亮起簇光,又克制地                                                不想表现得过于激动:“什么意思?”

    她的下嘴唇被他咬破了。

    这种“和谐”在崔陟这里并不能完全享受,可影响因素又微乎其微,暂且具象不出,令他不足以思索和留意。

    哒哒脚步声伴随着不容忽视的冷冽气息一并闯进来。

    崔陟解放了她的双手,手指也松开她的嘴唇,最终跟着视线停在腰间。

    有些疼,她蹙起眉。齿列紧闭,抑制着想要咬掉他手指的冲动。

    水面遽然破裂波纹,沈净虞潜出脑袋,大口大口几次呼吸,湿透的鸦发一半浮在水上,一般粘在脸颊肩颈,她随手撩拨开眼前的碎发。

    他的眼神瞥过来,含着告诫的意味,沈净虞乖觉地任由他行为。

    “别动,再动新年的愿望便不作数了。”音调平和,却说着威胁的话。

    她拿眼神表达不满,双手被摁着不能动,就抬腿乱踢。踢到他的小腿时,膝盖蓦地被他用腿压住。

    沈净虞的理智几要殆尽,腾升的羞耻令她忍不住夺过腰带。

    “怎么这么不小心打成死结。”他一面说着,一面作势要帮她解开。

    相比于她的小心警惕,崔陟看起来心情愉快,饶有兴致逗趣她,像看一只在闹脾气的狸猫。

    两个人对站在屏风后,几步远是仍冒着热气的温池,潮湿水汽游走在空气中。

    几番拉扯,打死的结终于解开,系带松松垮垮垂在他手中,小指宽的缝隙间是白腻细滑的肤。从颈到心房,再到腰,露出隐约的玉足。

    嘭。

    手指抚上她的鬓角,被沈净虞偏头躲开。她想甩掉他的手,下一瞬却被高抬桎梏着横在架子上。

    束带扎起细腰,裙摆遮去赤条纤足,乌发齐泼玉背。香气挟着潮湿扑在鼻端,萦绕周身,寻着时机从缝隙钻进体内,勾起几丝痒意。

    她撞到了身后的衣桁架。

    熟悉的声音撕碎平静的水面。

    倏忽,锦鞋踩上飞溅而出的水珠,啪嗒啪嗒,像踩在她的心尖,令她慌乱了一瞬。沈净虞攥紧腰间系带,只留神屏风外的动作,手指不经意一滑确是系了个死结。

    “洗个澡怎么这么久?”

    手脚使不出力气,沈净虞压着声音斥责:“放开我!”

    崔陟却自顾自地摁着唇瓣了细小的伤处,轻柔地一遍遍抹去洇出的血迹,等到不再出血的时候,这才将视线移开,对上了她的眼睛。

    以往的威胁沈净虞平素不放在心上,可这次不同,真使她停了下动作。

    沈净虞不置可否,抿唇直直盯着他。

    崔陟停下脚步,看着屏风上印下的影子。

    指腹揉过细软带子,衣罩下肩背已然绷直,眼睫忽扇,再抬眼赫然对上沉沉目光。

    沈净虞挣了挣手,不得解脱。

    随着柳梦秋的离开,一切进入了莫可名状的有序,沉寂中的按部就班。

    沈净虞却已顾不得,她忍耐不及了,听话的外壳岌岌可危,越过第一个问题,她进一步问:“什么时候回去?”

    这次换他不理睬,腾出一只手熟络地从眉眼到嘴唇,动作稍顿,而后揉搓她的唇瓣,泛起润泽的红像浴池中红色花瓣被揉烂出鲜艳的汁水。

    这主要体现在沈净虞身上,崔陟深感到变化。绝大多数时间她与他有了似乎更和谐的相处,争吵大幅度得到避免,减少的原因不是没有开端,而是沈净虞收敛了欲出的怒意,使得数场争吵偃旗息鼓,甚至于连床榻间的抵抗都愈加默然无声。

    崔陟的手指碰上系带,沈净虞忍不住一个激灵,往后缩身子却抵住冰凉凉的木架。

    潮湿仿佛阻隔了声音,走廊间歇有脚步声,几息后,只听到一句:“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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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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