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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尘缘已了。”她如释重负,“妾……我该离开了。”

    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她左右开弓,又给了孟昶两巴掌。

    她启唇,却又好像忘了该说什么,下意识看了叶熙熙一眼。

    叶熙熙差点脱口而出“那必须的”,但是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严肃。

    “你的愿望,恕我无法满足。”小悲道,“你求错神了。(网络文学精选:无忧书苑)”

    “可信。所以我决定亲自出征,击退犬戎,抢走神兵。”

    “孟大人与贺纬在政见上一向存在龃龉,但是他从未想过构陷对方。直到最近边关来报,犬戎来犯,屠杀卫述边境百姓,孟大人主战,贺纬主和。”

    “意味着代价。”兰姬答,“然这世间求哪位神没有代价呢?”

    “如果人的愿望都要靠神来完成,那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小悲说道。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重来的。”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似乎取悦了小悲,她故作遗憾,却压不住上翘的唇角,“我偶然经过,目睹你被一剑穿心。我可怜你,所以问你需不需要我的度化。”

    “若不是你骗我落入歧途,我不会轻易向你许愿,至少不会许这么荒唐的愿望,还搭上了我的命。”不知是控诉还是懊悔。

    小悲见两人面色诡异,不免思忖:“老师,我学得不像吗?”

    兰姬答:“孟大人效仿旧朝翊王后,给贺纬插上了叛国的罪名。”

    小悲见她似乎不是很支持自己,有些不服气:“老师,他骂我是妖女,我很生气,难道我不应该打他吗?”

    叶熙熙一时无言,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

    兰姬并不惧怕天高路远,迈出第一步,便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朔国兵力不足,危在旦夕,孤立无援。倘若君上亦不肯派兵,只怕朔国终将落入犬戎之手。”

    叶熙熙:“因为卫述新君即位,根基不稳?”

    “兰姬向瓷仙娘娘许愿,愿天下太平,百姓不为外族所欺,女子不为礼法所缚。”兰姬行了最后一礼,“还请国师大人做个见证。”

    犬戎入侵卫述,这个情节叶熙熙不记得在原著中看过,所以不清楚岁梧最终是否会决定派兵。

    “觋觋可知,犬戎为何在这个时候出兵?”

    叶熙熙盯着天边云丝,竭力不去捕捉身后的风吹草动。
    “但你不珍惜。”

    他一举一动都尽显从容,眼神净润没有戾气,果然和小悲说的一样,他现在是正常的状态。

    叶熙熙后退一步:“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们终于来了。『神秘案件推理:儒学书屋』”

    叶熙熙:“……”

    岁梧言简意赅:“战。”

    卫述刑不上大夫,不像平民犯了重罪会被砍头。

    但她错过了小悲眸中一闪而过的戏谑,并且对自己接下来的遭遇一无所知。

    兰姬走后,顾垣来到她们二人面前,身后还跟着浑浑噩噩的孟昶。

    他似乎猜到了叶熙熙接下来的话,温柔安抚她:“我有八成胜算,觋觋不要为我担心。”

    小悲见到她们三人,尤其是叶熙熙面色难看,玲珑心窍一点通:“怎么,知道她向我许了愿,要被我剥去生魂了,所以舍不得?”

    骨钗上点缀一颗红玛瑙,宛如一颗朱砂痣。而孟昶将含着这颗玛瑙长眠。

    上来见小悲前,叶熙熙问兰姬:“你真的明白向瓷仙许愿意味着什么吗?”

    兰姬愕然:“……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这又是哪一出?

    然流放是仅次于砍头的刑罚,如果仅仅是诬陷朝臣,罪不至此。

    “传言可信吗?”

    兜兜转转,珠钗又回到了兰姬手中。

    小悲拍拍她的手,眼神澄澈:“可是抽完以后真的很爽啊。”

    她将珠钗物归原主:“安葬的事,你可以自己去做了。”

    余生所遇皆所喜,所喜皆所得。

    她比较担心的是,外敌的入侵又会不会加速卫述的瓦解,迫使他向小悲借力,迎来灭世的终局?

    “啪”的一声,孟昶被一巴掌扇歪了脸。

    叶熙熙从国师府取来镇雾灯,天色已经很晚了,见到岁梧时,他正在擦拭一把剑。

    叶熙熙接过钗子:“孟昶是如何构陷贺纬的,何以被判流放?”

    “觋觋?”

    不过换个角度想,兰姬许愿未果,小悲便没有理由剥她的魂了。

    叶熙熙道:“侍奉就不必了,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

    叶熙熙想赶在任务间隙去找岁梧,问清楚犬戎犯境一事:“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王宫一趟。”

    叶熙熙听到久违的提示音,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六神无主,问兰姬是死是活,你说你想要她死。”

    “此为其一,”岁梧道,“其二是,有传言称犬戎首领发现了上古神兵,进犯中原屠戮百姓,是为了给神兵开刃。”

    不能带坏……小姑娘,虽然小悲的年龄都足够当她太太太太太奶奶了。

    叶熙熙不明所以,但小悲是她的任务对象,她的话很有可能是下一个任务的某种提示。

    是青苔,爬满他全身,然后从深浅的裂隙中开出花来。

    兰姬并未因为捡回一条命而喜形于色:“所以,瓷仙娘娘也无法实现妾的愿望,对吗?”

    叶熙熙便直接问他:“听闻犬戎来犯,你作何打算?”

    叶熙熙觉得自己必须得去王宫一趟。

    末了补上一句:“记得拿上镇雾灯再去。”

    “还是说,您不喜欢我效仿您,”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念头,“如果我改成用鞭子,您觉得如何?”

    叶熙熙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行了,姑奶奶,你抽他干嘛呀,对你又没什么好处。”

    叶熙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兰姬接过珠钗后,居然毫不迟疑,隔着窗子丢了出去。

    叶熙熙觉得自己大抵是不需要担心的,只要不是向诸侯宣战,故事便不会走向不可挽回的终局。

    “她清楚许愿的代价,还执意去做,我拦不住,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

    “他骂你,你打他,没问题,”叶熙熙在凌乱中理清思绪,“现在你打完了,该做正事了。”

    “国师大人,还请您看在我们相逢一场,满足妾的一个遗愿。”兰姬道,“孟大人是戴罪之身,只怕不能按卿士之礼入殓。妾不敢麻烦您太多,只希望您把他埋到一个干净宽敞的地方。”

    孟昶看到小悲,脚步一顿,满目凄凉:“你,都是因为你!”

    “这个愿望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实现,”叶熙熙斟酌了一下,对兰姬道,“不如先按我之前说的,你先到我座下当个仙使。”

    而后向叶熙熙道谢:“国师大人的再造之恩,妾无以为报,只愿余生尽心侍奉在您左右。”

    “孟大人说,他家里人安葬时,会在逝者口中放一勺饭,称之饭含。”

    “早知道能回到过去,我应该回到和贺纬对峙的那天,不,我应该回到更早……”他不住地喃喃,“我应该回到阳惠渠竣工那天。”

    福至心灵:“敢说你爹我是妖女,反了你了!”

    “所以我将你溯回到开宴之时,甚至给了你三次机会,让你可以亲手杀了她。”

    顾垣:“……”

    你又不是我,必须通过发疯来凹人设。

    小悲居高临下注视着那些花,欣赏自己的手笔:“比他原本的样子要美。”

    小悲不知道她脑海中发生的一切。收获了一朵生魂的她,显然已经在思考下一个猎物了。

    她有点后悔没有在穿书

    见叶熙熙一脸莫名其妙,她忍不住笑:“趁他现在还清醒,快去见一面吧。”

    小悲收回手,敛了笑容。

    叶熙熙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明白剧情的走向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叶熙熙表示随他们去吧。

    顾垣答:“魂还没剥,尚能驱使肉身。”

    “我说会帮你实现愿望,意为,我会帮你找到真正能实现你愿望的神。”小悲看向叶熙熙,“你看,我不是把她找来了吗?”

    小悲的眼神忽然变得促狭:“你想他了?”

    “怕就怕无所谓代价,却寻不到灵验的神啊。”

    孟昶看向叶熙熙,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国师大人,你还在,你一定要帮我,这妖女为祸世间,倘若不加以遏制,只怕会有更多无辜的卫述子民毁于她手——”

    岁梧浅笑,放下手里的剑:“你这么晚过来,是知道我孤身难眠,所以特意来陪我的吗?”

    【女配支线任务完成度30%】

    兰姬却是笑了:“瓷仙娘娘所说的,正是妾所信奉的。”

    她背过身去,怕被接下来的场面吓到:“你不是要取他的魂吗,赶紧的吧。”

    他们都觉得瓷仙“灵验”,无论是兰姬还是顾垣。

    “国师大人还记得吗,孟大人是朔国人,”兰姬凝视着叶熙熙,“现下遭犬戎入侵的,正是朔国。”

    “但饭含是穷苦人的礼节,”兰姬从头上拔下珠钗,递给叶熙熙,“这枚珠钗是他送妾的,上面这颗珠子,还请您归还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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