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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少说话。”

    朱珠含着一口苦药,小声道:“你的钱也是钱呀。”

    好一会儿,她才小小声答:“贵。”

    朱珠捧着药碗,小口小口地抿。

    姬彻:“……”

    姬彻将空碗交给小满,又端过一旁的温水。

    姬彻看着她鼓起一边脸颊,慢吞吞嚼蜜饯的样子,目光越来越深。

    她攥紧小拳头,用力捶了他一下。

    “我不喝。”

    姬彻明知道这念头荒唐,唇角却险些压不住。

    姬彻重新将手掌贴在朱珠脸侧。

    姬彻盯着她,心中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姬彻耐着性子喂了几勺,终于忍不住问:“怎么这样慢?”

    姬彻压下心中翻涌的猜测,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唇边。

    姬彻放下水杯,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朱珠察觉到那点凉意,立刻将他的手抓住,贴在自己脸上。

    他今日原本要出府见人。

    姬彻动作一顿。

    小满心里发怵。

    “又不用你出。”

    方才她劝了半个时辰都没用。

    还是千篇一律的那句话。

    几人不敢多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果真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可手里的动作却轻了下去。

    依旧滚烫。

    窗外忽然响起三声极轻的鸟鸣。

    那个被他掐死的人,与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两个人。

    长、短、长。

    她从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会把药味和甜味冲掉。”

    朱珠立刻停下挣扎。

    “你欺负人。”

    “真的?”

    “别拿走。”

    她眼里浮起一点委屈。

    他脸上仍冷着,薄唇抿成一线,说出的话也不客气:“张嘴。”

    仿佛一只终于寻到凉处的小兽。

    “喝快些。”

    姬彻自己先僵住了。

    她含糊地说完,很快睡了过去。

    他方才做了什么?

    “都出去。”

    姬彻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扶起来。

    姬彻抬眸扫过去。

    姬彻立刻别开脸,耳后却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小满忙从旁边取来一颗蜜饯。

    她觉得舒服,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这是旧部约定的暗号。

    “喝一口。”

    姬彻一遍遍看着她的脸。

    姬彻坐在床边,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

    “不喝。”

    她是在替他心疼银子?

    朱珠被苦得鼻尖都红了,舌尖还恋恋地抵着上颚,像要把那一丁点儿药味都尝透。

    她挣扎两下,力气软得像一团棉花。

    姬彻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冷硬也被磨没了。

    “得慢慢喝,喝快了太可惜。”

    下一勺舀起时,他指节分明的手微微停了停,竟无师自通地垂下眼,对着勺面轻轻吹了吹热气,才重新送到她唇边。

    她苦得连小巧的鼻尖都皱成了一团,粉润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却无比郑重其事地含着那口药汁。

    姬彻已经拿过蜜饯,直接塞进她嘴里。

    片刻后,他忽然冷声道:“这一钱算我的。”

    姜宝珠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人究竟是谁?

    姬彻眸光一凛。

    她仰起烧红的小脸。

    甜味散开,朱珠眉眼终于舒展了一点。

    姬彻将药勺抵到她唇边,她仍死死闭着嘴,眼圈很快红了。

    朱珠摇头。

    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所以即便花的是他的钱,她也舍不得浪费。

    姑爷只说一句他付钱,大小姐竟真肯喝了。

    朱珠乖乖喝药,苦得眼睛里全是水汽。

    “花的是我的钱。”

    不然为何连他的银子也这样心疼?

    软绵绵的,落在胸口几乎感觉不到疼。

    这个废太子平日在府里受尽欺辱,真冷下脸时,那股上位者的威压却仍旧骇人。

。”

    小满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肉疼与可惜。

    眉眼、鼻尖、唇瓣。

    轻得像是碰了一片花瓣。

    “我得做上百朵花,手指都扎破,才能将钱赚回来。”

    姬彻握着药碗的手微微一紧。

    姬彻皱眉:“冲掉不好?”

    朱珠把嘴抿得更紧,脑袋也往旁边偏。

    你的钱也是钱。

    朱珠刚要摆手,蜜饯也贵。

    “真的。”

    更不会为了区区一钱银子,发着高热也不肯喝药。

    怎么看都看不够。

    药喝到最后,朱珠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朱珠闭着眼,小声嘟囔:“一钱多呢,得多留一会儿。”

    她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小满与几个丫鬟静静地守在屋里,想看她的热能不能退下去。

    姬彻被她闹得额角直跳。

    朱珠这才慢慢张开嘴,将药喝了下去。

    姬彻看着她烧得红扑扑的脸,胸腔里像落进了一团温热的东西。

    “润嗓子。”

    “喝。”

    朱珠烧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察觉,只低头继续喝药。

    “姜宝珠。”

    她竟这样舍不得花他的钱。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发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冷着脸又喂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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