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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洋:“简叔,这是头吗?”

    而老太太的瞎说,几乎都出自于她听的乱七八糟的小说。

    简槐川用橡皮擦掉,笑了下:“你怎么帮?”

    他倚着门:“小渡她们说有张跟我像的照片,是什么?”

    简槐川“恩”了声,递给江锚,笑了下:“不过我不会画头和手。”

    把人都送回家,江锚走到小卧室门口,正要说话,却见简槐川背对着门,面朝窗外庭院,静静地盘腿坐着。淡淡的月光洒进来,看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记得小渡说过两次,第一次没说完被江锚捂了嘴,第二次是在卧室,简槐川迷迷糊糊地听见她说什么照片不见了。

    “不辛苦。”简槐川笑了两声。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

    江锚赶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又不会非li……操。我闭嘴。真的没有不方便,别多想。”

    厨房里真正忙起来的时候,简槐川放低声音,问小崽子们:“你们昨天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你们毛毛哥在屋里放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照片?”

    这事刻不容缓。六个人热热闹闹地吃完饭,江锚让简槐川先休息,自己挨个送小崽子们回家。

    操。

    简槐川:“他太太爷爷,跟我像?”

    小渡眨眨眼。没说话。

    正犹豫。

    大洋、小泽、小渡、舷舷:“简叔!简叔!简叔!简叔!”

    小渡“啊”了声:“也问你了?”

    等几个小崽儿凑在客厅看动画片的时候,简槐川迈进香喷喷的厨房。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时,简槐川正在老梨树底下画画。

    “……节哀。”

    江锚简直无语:“你可真能编。还太太爷爷。”

    江锚走过来的时候,简槐川已经被四颗毛茸茸的脑袋紧紧包围,他扒拉开:“小嘴巴——”

    “两个月前不去,那时候不认识。现在,会去。”江锚认真思考后给出答案。

    “辛苦简大爷了。”他说。

    十分钟后,江锚端一盘切好的苹果,给院里一大四小,拿起画,然后陷入时间不短的沉默。

    小崽子们都心不在焉的:“不说话。”急着想看简叔在画什么。

    其实不用送也可以。都不远。但他有话要问。

    “咳咳,哈哈哈……”简槐川笑疯了要。

    酷哥身子顶着美少女战士一样的脑袋是几个意思?还是怪怪的美少女脸。

    素描。躯干和四肢部分画得很好,宽肩长腿,看着劲劲儿的。

    傍晚有小风吹来,扑到带着水汽的脸上凉丝丝,简槐川随便擦了擦,进屋。

    “恩恩。”

    江锚立即起身,胡乱瞄了下手机,一边往水池边走,一边说:“该接她们放学了。”

    以及,几个小孩一会儿“爷爷”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太爷爷”的。

    “嘎嘎,店。”

    是画在江锚高三语文课本最后一张空白纸上的。

    江锚急了:“真的!”

    江锚摸了下耳朵:“你把头和手补上呗。”

    “…………”长久的沉默。

    江锚说了声“谢谢”,又道:“已经很平安了,还很健硕。”

    “真棒。”

    “哈哈哈哈哈……”几个小崽乐起来。

    江锚愣了愣:“跟你像?”

    他洗完手,狗撵似的把电动小三轮推出去,临出发才想起来:“你先回屋躺着休息,顺便想想要吃什么,等会儿我回来做!”

    小渡:“说像你太太爷爷。”

    江锚:“说像我爸。”

    小渡晃了晃辫子:“毕竟我是小度小度嘛。”

    “哎。哎。哎。哎。”简槐川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勾完最后两笔。

    四个小孩一边站俩,凑着头,看简叔大作。简叔又好看又是新鲜人,他们稀罕着呢。

    小泽:“好像大头儿子哦。”

    江锚直接看向小渡:“你怎么跟简叔说的?照片。”

    啊。

    让江锚想坦白些什么。又怕吓到人。

    简槐川没多看。他回到小卧室,床上的毯子、床单不知什么时候被江锚换了新的。此外,他的洗漱用品、剃须刀之类,似乎早在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他纯粹是怕自己在这种时候说出什么傻话。比如“恩恩,我明白,这没什么的,同性恋从广义上来说……从狭义上……还有史书记载,汉哀帝与董贤断袖之癖,也算中华传统……”

    跟这辈子没笑过似的。

    将将收住笑,简槐川一挑眉梢:“《利剑护蕾『防侵害』承诺书》,恩?”

    

    双胞胎和舷舷在旁边:“三二一”。

    应该是江锚爷爷从前的房间。

    “我在我在。”

    简槐川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儿子。呃,对你爸来说。往后平安。”

    简槐川:“请问,小帅哥的脑袋怎么画?”

    简槐川缓了缓劲儿,说:“我要真拐你,你去不去啊?”

    小渡:“唔,你跟他像。反正就,毛毛哥怕你看了觉得不吉利吧。”

    不想再病恹恹的,急迫地想要开始随心所欲的新生活。

    小渡眨眨眼:“简叔要我帮忙吗?”

    江锚顿了顿,磕巴道:“当然,也有可能,拐卖到什么什么店,之类的。”

    他是能言善辩的酷帅学霸。

    不过,啧,兜兜转转,他怎么还是认了爹之外的……爹。

    江锚俯下身,画里是很长的一条人,不过只有躯干和四肢部分,好奇道:“谁啊?”

    虽然差不多就是这样。

    道。

    江锚揉着发红的耳根道:“都是王奶奶整天瞎说。”

    江锚的沉默足有一分钟,不是表示“不方便”。

    江锚咽了咽口水:“单刀赴会救,救风尘。”

    能看得出来,简槐川的心里压了好多大石块。若稍有不慎,他江锚就是压垮简槐川的三座大山之一……啊。啊啊啊,什么跟什么。

    江锚“哦”了声,继续去做饭。

    小渡高兴道:“哈!我告诉你,要画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睫毛……”

    红砖房只有两间,但面积大,隔了好几小间,卫生间,厨房,客厅,两间卧室。他昨晚睡的是江锚的小卧室。隔壁还有一个卧室,门大开着,帘布随风扬起,里头干干净净。

    看了一会儿。

    简槐川接过来语文书:“好。你赶紧做饭去吧,今晚孩子们是不是也要在这吃?”

    江锚才想起来,“恩”了声:“你嫌吵就吼他们,‘小嘴巴’什么的,都能老实一会儿。”

    也不是惊讶。

    江锚很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不方便。很方便。再说,你又不是见了男人就走不动……”

    “嗯。”

    “什么店?”

    他等简槐川离开厨房,大大松了口气,小屁崽子们真能乱说话。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简槐川:“鱼汤,或者——”

    简槐川已经在笑:“没准呢。”

    小渡一把捂住她的嘴:“我来说!就是毛毛哥祖上的,太太爷爷吧,跟你长得像!”

    院子猛地静下来,简槐川搓了把脸,笑也挺累,他走到曲里拐弯的水池边,用凉水慢慢洗着手,又抹了几下脸和脖子,凉快了,疲倦劲儿就没那么重。

    简槐川:“你啊。”

    “我?”

    操操!

    “好滴亲。”江锚收回脑袋,开着小三轮走了。

    简槐川愣了一下才明白,又笑,上气不接下气:“江毛毛,你懂得还不少呀。”

    舷舷:“就是毛毛哥唔……”

    床褥、衣架、桌子……都还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诡异?”

    更不是不懂。

    “哈哈哈……”简槐川放声笑了出来。

    “哎呀”,小渡晃晃小辫儿,“我婶儿说他刚高考完,脑子不太正常,谁知道咋想的呢。”

    简槐川笑了下,真是小机灵鬼。

    简槐川:“好的。”

    江锚乐不出来。

    “说了画得不好。”

    江锚:“恩。你怎么回答的?”

    江锚整个人都僵住,大约十秒后才转过头,看着人说:“我跟警察叔叔说的是,怕人口拐卖什么的,他们怎么让你签这种东西。”

    等江锚进屋忙活去了,简槐川挨个看了眼:“嘘。”

    “没事。”他又补了句,“别谦虚。”

    没再问。

    “没事。我才一岁的时候,他就走了。”江锚说。

    “干鱼汤。”

    舷舷是个耿直的小孩儿:“有点儿怪呢。”

    操。他咬紧牙关,生怕嘴角流出什么智障话。

    “哦哦对!”江锚拍了下脑门,“是我爸的一张照片,那个角度跟你挺像……我怕你看了觉得诡异。”

    直觉告诉他,照片跟他有关。

    “什么?”

    “我们不说话——”都用的气音。

    小渡:“那你咋说的?”

    比如年轻学生被嘎嘎店老板榨成咸菜干……之类的。

    “小渡小渡。”

    简槐川:“哦哦。”

    “毕竟他已经走了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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