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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医生那里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把药送过去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凌岓问道。

    四个圆柱形的透明管子里各塞着一粒药丸,并排坐着的四个年轻人十分听话,就地把药丸取出来吃了。

    “小诚,画拿到了吗?”早在三天前谁的电话都打不通时,明樾其实就已经有了预感。

    “明天吧。”姜泠主打一个从速从快,“早点回去给阿姨交差,早点把这件事情了结了算了。”

    “什么事儿啊?”沈径霜一头雾水。

    “那倒也是。”曾宇回来以后光顾着吃饭,话都变少了。

    “因为我知道你们这两天遇到了什么。”气质典雅的女人接过姜泠归还来的木盒子,“既然你们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那我就一个一个跟你们解释吧。现在画已经毁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你们还有什么事想问我?”明樾反问,倒把儿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错。”坐在对面讲故事的人点点头。

    “为什么您不直接带走呢?”姜泠也觉得奇怪。

    “在那个世界里的细节就不多说了,总之沈青素于我而言,是最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在衣柜里看到的那个铜器是我和素素友情的见证——前人说,把两个刻有互动条纹的长方形铜器绑在一起,就结成了‘苔岑之契’,寓意着友谊和承诺。”

    “哦哦,那就好。”卫斯诚虚心地瞄了一眼母亲,拐弯抹角地问,“妈,你…还有别的事要问吗?”

    “天下无不散之…”话说到一半,明樾给卫斯诚来电话了。

    “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和那副画在一起的,还有当年没烧完的香。”明樾这个答案倒是在意料之中,

    “没事,你们没事就好。”明樾一反常态,又说,“你把电话给小姜,我有话跟她说。”

    “明女士说,只有给了我们再给兰家的东西才能证明是真的,其他人直接交给兰家的,都是假的。”达玛好像也不知道给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明樾曾帮助过他们家,他们也很乐意为明樾办这些事情。

    “家里的密室根本不是我在做梦吧。”一想起那天晚上被污蔑喝多了,卫斯诚就火大,“妈,你干嘛骗我?你还串通我姐和凌岓一起骗我?”

    “我不明白我妈绕这么大个圈子图什么?”三天不到,对于卫斯诚而言比三年还煎熬,尤其是看到食物又不能吃的时候,“何必非要先找达玛,再由达玛帮我们把东西给兰家呢?麻烦死了。”

    “是沈青素他们那个年代?”之前在密室和画里的时候,明樾没有提过这些事,故而现在听了,凌岓还是会问上一句。

    “我怕来回路上再丢,就把画交给了芝则兰家保管。要拿到画,必须先把盒子里的玉佩和金钗交给达玛,由达玛转递给兰家确认以后,才能把画带走。”

    “现在这样就很好啦。”沈径霜抱着央拉,满足得很,“至少我们没有被困在里面,都完完整整地出来了,这就很好。”

    姜泠接过电话,表情渐渐从平静转为疑惑,最后又以恍然大悟收场。

    “明阿姨说,‘他们家’的后人,而不是沈青素的后人。所以我猜,也可能说的是沈济的后代吧。”

    “什么事这么神秘?你问吧。”

    姜泠跟着达玛上楼探了探祖巴的情况,彻底放下心——自画烧掉以后,祖巴就醒了,食欲也开始恢复了。现在看上去,祖巴的脸色比之前红润得多,是个好现象。

    “伤怎么样了?”明樾没有直接问画的事,倒是先关心几个人的健康状况。

    “书和画都只不过是媒介而已。那本书里记载的是沈家的故事,画里画的是素素,所以香点燃之后,你们也会去那个世界。”

    “猜到了。”虽然身边的人都不说,但这早已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亡骨医心》

    进了房间,门一关,姜泠把明樾交给她的木盒子先摆了出来。

    “当然不在西藏。狄国并没有那么远,沈听玉最早应                                                该也没有埋在那里。只是等到何掌柜找到她的时候,她的遗骸已经被人为带到了藏北。”

    “诶,那沈医生也跟我们一起去了,她怎么办?”凌岓突然想起来。

    “你,或者你家里有没有什么祖传的首饰?譬如镯子、玉佩之类的。”姜泠一只手按在木盒子上,等待对方的回应。

    沈径霜盯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看了半天,五味杂陈,点点头对姜泠说,“谢谢你,也谢谢明阿姨。有机会,我回去看你们。”

    “可她不是没有孩子就去世了吗?”想起从画中出来前的场景,沈径霜有点弄不明白了。

    “那就对了。”姜泠从盒子里取出明樾的半块玉佩递给她,“你看看,能不能凑成完整的一个?”

    “所以,到后面一段时间里,即便点了香,我也去不了了。”

    “前两天给你们打电话也打不通,问了朋友才知道你们可能遇到了不大正常的事情。这个东西一人一颗都有,不用和水吞,嚼碎咽下去就行。吃完以后,画里的事情不会再对你们有任何影响了。”

    “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吗?”沈径霜似乎有点舍不得。

    “哦,原来狄国在西藏啊!那他们打过来也确实挺远的。”曾宇感慨道。

    姜泠听闻此言,举着杯子喝了口茶,心里把几件事情慢慢串了起来。

    “你外公以前喜欢淘一些古玩回家。有一次,我在他房子里找到一本无字书,我觉得新奇,就把那本书收归于我了。巧的是,没多久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外公送给我一块很精致的香。就是那块香,带我见识到了无字书里的世界。”

    “整得跟特工一样,神叨叨的。”卫斯诚咬下一口羊腿,对母亲的做法很不理解。

    “你都说了是悄悄话,那自己人也不能听。”姜泠毫不留情地回答。

    “您怎么不问我们为什么只带回来了个卷轴?”曾宇说出了卫斯诚的心里话。

    “这不对啊,您不是说那时候是因为书,才能去那儿的吗?怎么现在画也行?”曾宇终于把前因后果理顺了,却还是有疑问。

    卫斯诚看见身边姜、凌二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腹诽道:“我就知道你们仨有小九九瞒着我。”

    “不是我的,是明阿姨的。”姜泠完成了明樾交代的任务,说起话来就不再有什么负担了,“明阿姨说,你大概是沈青素他们家的后人。这块玉佩是她们当年分开时,沈青素给她的信物。现在她把另外半块交还给你,说是物归原主。”

    “有,确实有一个。”沈径霜从脖子里取下一块质地温润的玉,“我爸说这是传了很多年的东西,因为只有半块,所以只有历史价值,没有什么金钱价值。”

    “兰家人是当年的何掌柜指定好的守骨人,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兰家世世代代心甘情愿地守在那儿,为的就是确保沈听玉的遗骸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那时候我还没想到‘穿越’这个词,只是觉得那里和我生活的地方不一样。在那里,我认识了沈青素,从她嘴里得知她家的情况乃至她们整个国家的情况。你外婆走的早,你外公又时常不在家。久而久之,我和沈青素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点香去到书里的年代于我而言,也是很幸福的事。”

    “都是自己人,怎么还有悄悄话?”凌岓打趣道。

    “他指尖的血是浅色的,说明他也吸入了生犀香。只是兰家人吸得多,所以他们也进入了画里;祖巴没怎么多待,吸入的香少,所以只是失了魂。”回到楼下,姜泠向众人解释道。

    “那是迫于无奈

    “你们两个孩子见过那时候的我,应该知道在沈听玉出嫁以后,我就没再回到过那里。”

    “但回到过去本身是不被允许的。”明樾继续道,“这就好比有无数个时空,每一个都是平行的。利用某种方法从这个时空跳到另外一个,就相当于两条平行线中的一段出了变数,让这两条线不再平行,变成了部分相交。”

    第二天,沈径霜带着央拉先回去了。曾宇本想就在芝则车站和众人分道扬镳,最后在卫斯诚的盛情邀请下跟着他们一道回了家。

    “你怎么会有另一半?”把两个半块玉拼在一起的人惊道。

    “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卫斯诚听得云里雾里,“您怎么确定这次让我们去,就叫时机成熟?”

    “前不久,兰家给我来了消息,说有人打听沈家的事情。为了保险起见,我只好拜托你们先把画和香带回来。但我没想到,在你们去之前,香已经被点燃了,还牵连着兰家与你们一起被吸进了画里。”

    到了禾城,照例先去卫家“汇报”情况。回到家,看见母亲气定神闲地坐在茶室里煮茶,卫斯诚还是有些心虚。

    “拿到了……拿到了一个卷轴。”卫斯诚也坦白跟母亲说。

    “径霜,我有话单独要跟你说。”挂了电话,姜泠拎起自己的包,顺带把沈径霜也拉了起来。

    “你们在画里应该知道素素他们最后是要西行的,那是因为当年的何掌柜找到了沈听玉的遗骨,就埋在西藏。”

    “我就是青木,这个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怕那块香落到他人手里,就干脆把两样东西都放着不动,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去取。”

    “我其实也是受人所托,想问你件事。”

    在画中过完了三个季节,回到画外,却连三天都没有。央拉寄宿在达玛家里的这几天,达玛把她照顾得很好。见到沈径霜回来,央拉一个蹦子就扑了过去。

    “这次让你们帮忙取的那副画也一样,那是我和素素一起画的。在和你外公搬家之后,那副画莫名其妙失踪了,直到前几年我才打听到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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