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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人生,还可以抽到这样的下下签……

    何悲花了大约3小时,才终于让死者的面部恢复到可以看的程度。

    见到那位大叔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何悲才放下心来。

    这位建筑工人头发斑白,黝黑的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一如每一位在何悲手中安睡的顾客。高大的身体上,扭曲的部分也都已归位,每一条之前狰狞露出皮肤的森森白骨,都好好地回到了体内。

    通常开启一次“溯死之门”,只需要几秒的时间,那些还带着五感、依然鲜活的记忆,就会收进何悲的记忆抽屉中。

    说来奇怪,他觉得自己的工作从不像是一份工作,更像是一种艺术。或许这就是他会说自己从事化妆师工作的另一个原因。

    这是一位不慎从高处坠下、掉进了钢筋堆的建筑工人。不止是身体有几处残缺,其中一根钢筋戳穿了他的面部,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触摸死者额头的手。

    他走出门外,请一直候在外面的一位与施工方同来、看起来像死者朋友的人来确认。

    快9点,何悲回到工作间,又做了一些细节上的调整,特别是面部。完成后,他退后一步,端详那具现在变得几乎看不出来曾经有多么悲惨的尸体。

    他惯例伸手去触碰这名死者的额头。这是他开启“溯死之门”的固定动作。

    大叔说一定要让死者有个像样的全尸才能火化,何悲点点头,让他先去填了《遗体冷藏单》,再回去准备诸如寿衣之类的物件。之后,何悲回身继续进行死者肢体上的修补工作了。

    但这一次,他花了将近十分钟。而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忍不住地在抖,整个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跌坐在了地上。

    他心里还是不太满意,但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实在做不到更好了。

    就等着明天换上寿衣,所以现在可以交给值夜班的同事,让他们将遗体推入冷藏间了。

    一直忙到临近晚上8点,他终于有空出去吃了个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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