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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柿的话没说完,因为江橘白看向了他。

    江橘白看着笑得一脸慈祥的陈白水犹豫了会儿伸手把资料接到手里。

    “江橘白?你找死啊。”徐马克站在了之前是他的桌子现在是江橘白的桌子边上,阴沉着一张脸。

    江橘白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双手插在兜里,发现于敏丽上吊自尽的消息比他的脚程还要快。

    他在不远处的树底下一屁股坐下咳嗽个不停脖子上的疼痛久久不退就这么一阵他脑子便变得昏昏沉沉的。

    “啊!!死人啦死人啦!女邻居丢了碗筷,惊慌失措地从李小毛家的院子里跑出来。

    对方目中无人的态度直接将徐马克激怒,徐马克直接伸手拽下了江橘白的耳机,MP3被耳机线带着摔在了地上,“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飘到江橘白的鼻息间。

    其中,徐武星最经常出现在此处。

    讲台上的陈白水发下来一沓试卷,语文课代表在下面分发着试卷的时候,他双手撑在讲台桌子上,看着江橘白,目光同样严厉,“江橘白,上课不许听歌了,不然我就把你的MP3没收了啊。”

    江橘白弯腰把MP3捡了起来,“我说了,那些就是你的东西,还给你而已。”

    等他说完,徐马克一脚就踹翻了江橘白的                                                桌子,

    陈白水又笑笑,“你的数学试卷我经常看,你做题的思路跟很多同学不一样,你在学习上很有天赋,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你觉得呢?”

    “出去走走,怎么了?江橘白没说自己去了李小毛家。

    徐马克想了想,说得也是。

    一阵恶心感从胃底涌上来,江橘白弯下腰,用力呕吐。

    他所在的班级在教学楼六楼走廊的最后一个教室,正好挨着这一层的洗手间,一到课间的休息时间,洗手间门口便男生女生扎堆打闹,或者偷偷在角落里抽烟。

    “对啊武星哥,咱们现在最好还是别招惹他,你没看见啊,那么多人,就他活了下来,太奇怪了。

    “我草?”徐马克看见了自己位置的那一地狼藉,大步越过了徐武星,跑到前面,他悠闲的表情改换成了怒容满面,他瞪视一周周围的同学,“谁他妈干的?”

    徐马克更气了,他目光朝教室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了教室最后面那个戴着耳机听MP3的少年的脸上。

    

    如果徐栾算是脏东西的话,那他们说得其实也没什么错。

    “谁干的?”江橘白低声问自己的同桌,他同桌也是江家村的,叫江柿。

    江柿看着江橘白的一系列动作,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说你招惹了脏东西”

    江橘白只是收得慢了点儿,他没听歌。

    头

    江橘白听得皱眉。

    “上课了徐马克!你站在那儿干什么?!”陈白水的声音在教室前方响起,他拿着语文书来上课了。

    陈白水虽然管的是末班,可末班也是高三生,他所在的办公室也都是负责高三学生的老师们,试卷和作业堆成了山。

    旁边的徐马克玩笑道:“不是说他身上有脏东西吗?说不定他也跟他那个神棍阿爷一样,偷偷在家练什么旁门左道呢。

    江柿又咽下一口唾沫,他还想继续问,身后的广播突然响了,上课了。

    几乎是同时,江橘白抓起一本字典砸在了徐马克的头上。

    李小毛家中的方向传来脚步声,一开始是慢悠悠的,随着一道“嘎吱的推门声响起,前去还碗筷的女邻居看见了挂在房梁上还在左摇右晃的于敏丽,面黄肌瘦的女人朝门口的方向瞪大着眼睛。

    吴青青抓着江橘白的肩膀,“李小毛妈妈上吊了!-

    “但是我已经高三了。”江橘白抬眼淡淡道。

    问“你是学生学习是你的本职工作我们每个人活着都担任着不同的社会角色以及工种当我们进入到某个角色的阶段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义务。”

    徐武星途径他的身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平时少嘚瑟,被人阴了吧。”

    聚在洗手间转角那里的一群人开始各回各班,徐武星从后门进了教室,身后跟着徐马克和李观嬉。

    他看着江橘白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压着声音开口道:“你狂什么?你现在能活着,难道不是踩着陈港他们的命活着?那么多人都死了,就你活着,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他在校服里面穿了件高领的打底衫,遮住了被于敏丽勒出的痕迹。

    唯一不同的是,江橘白不主动惹事,都是事情找上了他了,他才会出手。

    江柿正在写作业,听见江橘白找自己说话,身形一抖,他偷看了江橘白一眼,小声回答:“徐马克他们。”

    “怎么可能。”江橘白自己都觉得不继续念书很过分,虽然他不太喜欢念书就是了。

    少年扭头朝李小毛家的方向看过去半开的大门和紧闭的窗户像几张黑幽幽的深渊巨口吞噬着屋外的一切光亮。

    

    末班基本就是个差生大本营,差的烂的蠢的全都聚集在了这个班,江橘白和徐武星他们是一类的:不搞学习只睡觉,还爱打架。

    没人说话。

    “狗东西,

    陈白水是本地的但却是从外面的学校自请调回来的听说他以前是在市里的高级实验中学当老师。

    头一回碰到这么轻言细语说话的老师江橘白有点不自在。难怪吴青青说陈白水去家里探望了自己好几次。

    于敏丽的葬礼开始举行的那一天,江橘白背上书包去了学校,时隔起码半月,他终于又要去学校了。

    得知始作俑者之后,江橘白撑着膝盖起身,他走到了徐马克的桌子边上,搬着课桌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而出,接着把空桌子搬回了自己的位置,把全是垃圾的桌子,换到了徐马克的位置。

    诸如此类的谈话,江橘白以前的班主任也找他聊过,他垂着眼,没什么表示,“我对学习不感兴趣。”

    江橘白对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自己完全不感兴趣,他用几张废纸把自己这么久没用的桌子擦了一遍,一弯腰,看见自己课桌里被塞满了垃圾,吃光的薯片口袋、已经散发出酸味的牛奶盒、发软的几片饼干、矿泉水瓶、还有一大堆烟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陈白水反

    江橘白拉着椅子坐下来,靠在墙上,“哦,那管你什么事?”

    下了课,陈白水让大家继续做试卷,把江橘白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男人把椅子上的试卷搬到地上,让江橘白坐,又给江橘白倒了杯热水,见江橘白不喝,他也只是笑笑,在对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继续念书了?”

    屋子里的烂肉味道似乎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他正要站起来离开上方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按回到了椅子上一道声音宛若羽毛般掠过他的脸"小白要说谢谢。"

    他一到家,吴青青便跑上来焦急道:“你去哪儿了?

    他后座的李观嬉拍拍他的肩膀,"你着什么急?现在江橘白是一个人了,陈港和李小毛都不在了,他没了帮手,我们想弄他难道不是随时的事情?"

    徐马克被砸得脑子嗡的一声,怎么江橘白明明看起来比之前弱了不少,下手怎么还是这么狠?!

    “你不用露出这么反感的表情”陈白水失笑“我只是不希望一个聪明又讲义气的小孩以后就在村里种橘子摘橘子你应该去做点更有价值的事情当然我不是说种橘子摘橘子就没有价值我的意思是你本可以更有价值。”

    

    江橘白知道,是前段时间的经历,让他体力变得大不如前。

    徐马克打打不过江橘白,说说不过江橘白,还挨了陈白水一顿教训,憋着一肚子火回到了位置上。

    “谢谢。”那道声音凉得刺骨江橘白打了个寒战。

    少年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瘦了一些,看起来甚至更加凌厉不好惹了,他穿着校服走在操场上,不少人认识他,也听说过他,一部分是以前认识的,一部分是这段时间听说而认识的。

    陈白水:“这有什么问题吗?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哦哪怕只是考个本科也是很大的进步。”

    他大步过去,路上直接推倒了几个同学的桌子,众人敢怒不敢言。

    少年目光很平静,跟以前没什么区别,看着人的眼神凌厉冷冽,“你们说是就是吧。”

    刚刚砸徐马克的那一下,用了江橘白大半体力,他甚至感到有些发晕,放在以前,他就算是反复砸徐马克一百下,也不会产生这么虚弱的感觉。

    

    夹在中间的江柿抱着头躲到了旁边,躲得自然又熟练。

    看见眼前的少年分明陷入了纠结陈白水趁热打铁从桌子上拿了几本资料给他“你拿去做吧要是有不会的尽管来问我。”

    陈白水被江橘白起身后又忽然用力坐下的行为给吓了一

    江橘白懒懒地撩起眼,“怎么了?那些不是你的垃圾?还给你而已。”

    江橘白从楼梯走上来时,徐武星刚好趴在阳台上抽完一支烟,他一看见江橘白,眼睛就亮了,扭头就将烟头抛进了水池里,他大呼一声,“喂!江橘白你终于来学校啦!

    以前的班主任以及科任老师对末班的学生避之不及上了课拔腿就跑一句多的话都不想说班主任则是非打即骂只要他们不惹事其他的统统可以放到一边。

    “我再问一遍,谁干的?”

    江橘白扫了他一眼,直接从后门回了教室,座位紧靠后门的两个男生本来正在低头私语,诧然看见江橘白,他们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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