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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曲线几乎贴着底线,像是死了一样。

    雷小燕弱弱道:“龙哥!你知道的,我能成为‘狂更牛写作训练营’的讲师,是借用了你的名头。他们要求我证明演讲内容出自龙哥之手,所以……”

    然后他打开作者后台,盯着那条数据曲线,一盯就是三个月。

    高传龙意味深长道:“我不能去。我一去,小燕的讲师工作就丢了。”

    说完,她朝雷小燕使了使眼色。

    那小伙子写了一本书,讲一个山村少年走出大山、最后又回到大山的故事。

    一本从来没被任何人读过的书,停更和不停更,其实是同一回事。

    签约的时候,系统没有拒绝他。

    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

    可他每天雷打不动更新四千字,一天都没断过。但那条曲线纹丝不动,像一具被钉在地上的尸体。

    被拒绝,至少意味着有人读过你、审视过你、然后对你说了一个‘不’字。

    高传龙苦笑道:“我知道……”

    于是,他打开手机上录音功能,话锋一转道:“神女,你开始‘解答’小燕的问题吧!”

    每天新增的收藏,要么一个,要么两个,有时候干脆是零。

    高传龙坐下,微笑道:“婉儿,什么事?”

    雷小燕扭扭捏捏道:“龙哥明天还要上班,很忙的。”

    雷小燕喜形于色,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高传龙。

    系统女神摇头道:“我没有这个能力,你知道我只是‘超级写作系统’而已。”

    可他没有被任何人拒绝。

    喜欢这里有一个超级写作系统请大家收藏:这里有一个超级写作系统。

    小伙子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很久。

    林婉儿苦笑道:“我没事,小燕有事。”

    “这……”高传龙看完一脸懵圈。

    他说,被一个人拒绝,你至少还能恨那个人。

    晚上码完字,已经九点半。

    审核的时候,AI没有拒绝他。

    想归想,他向系统女神请教的是雷小燕的问题。

    老作者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你这开头,前三章全在写人物背景和心理活动。这些东西算法根本识别不了。算法看不到系统,看不到金手指,看不到马甲,看不到重生,看不到任何它认识的钩子。算法认不出你属于哪条赛道,就不知道该把你推给谁。推不出去,留存就死了。留存一死,这书就再也起不来了。’

    杜雨建议道:“龙哥!既然你明天放假,不如陪小燕一起去训练营,他们自然疑虑全消了。”

    于是,高传龙看向了雷小燕,杜雨也看向了雷小燕。

    然后一个老作者打出来一句话。

    高传龙拿过纸条看了看:网文进入了“赛道”取代“题材”时代,请刀神谈谈你的看法。

    老作者最后还加了一句劝告:‘这书已经凉了,听哥一句,重开一本吧。写战神归来或者签到流,前三章必须出系统,记住,第一章第一段就得出系统。’

    读者没有拒绝他——因为读者根本就没看见过他。

    他心中暗道:我的神女才是最强的“AI”,虽然写作水平没有达到大神级别,已经胜过了许许多多的普通写手。

    可被一套算法静默掉,你连该恨谁都不知道。

    众人闻言,个个醍醐灌顶。

    林婉儿叫道:“老高!等下。”

    他以为,这就算是正式出道了。

    他没有发任何停更通知,因为根本没有人在等他更新,没有任何读者会注意到。

    算法也没有拒绝他——算法只是根本‘认不出’他。

    高传龙在门口“声明”道:“我准备帮小燕整理‘看法’了。”

    这套系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活人参与,它只是冷静地、礼貌地、不动声色地,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删除了。

    他戛然而止,想到可以用变声软件。

    高传龙轻手轻脚地来到林婉儿房间门口。

    林婉儿心领神会道:“大神保持神秘感很重要。”

    他是被一套庞大的系统给无声地抹掉了。

    没有编辑来找他聊天,没有任何面试环节,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活人跟他说过哪怕一句话。

    结果客服是个机器人,机器人回了他一句:‘您的作品数据正常,请继续努力创作。’

    他实在没辙了,最后混进了一个网文作者的企鹅群,把自己的开头甩进去,问大家帮他看看,这书到底哪里出了毛病。

    高传龙回到杂物间,关好门,马上召唤出仙气飘飘的系统女神。

    他发现雷小燕还没回宿舍,在林婉儿房间试衣服。

    他写了整整三个月,攒了十二万字,然后去西瓜小说网申请签约。

    高传龙想了想,道:“这样!明天中午前,我把我的看法发给你。”

    小伙子没看懂,追问什么叫不属于任何赛道。

    晚饭结束,高传龙准备起身。

    “这……”高传龙悠悠道,“小燕,你的下一次演讲安排什么时候?”

    系统女神在杂物间轻盈地走了几圈,然后正想开口。

    然后,杜雨有事先走了,雷小燕和林婉儿留下来收拾碗筷,高传龙则回到杂物间。

    朋友说,那小伙子跟他讲了一段经历,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好久。

    系统女神娓娓道来:“去年有个朋友跟我聊起一个年轻人,二十三岁,中文系大三学生,从大二开始在网上写小说。

    高传龙接话道:“我明白了!他们这是考验我的网文水平了。”

    后来他跟我朋友说,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并不是被拒绝了。

    他把前十章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改了又改,曲线还是一动不动。

    高传龙笑道:“真巧!明天我老板家里有事,我放假一天。小燕,有事直说!”

    杜雨疑惑道:“这纸条怎么回事?”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写得不够好。

    雷小燕回道:“明天下午。”

    ‘兄弟,你这个开头,不属于任何赛道。’

    后来他停更了那本书。

    高传龙忽道:“神女!你能模仿我的声音吗?”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填个身份证号,绑一张银行卡,AI自动扫一遍内容确认合规,点个同意,十分钟不到,签约就完成了。

    后来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被平台限流了,于是跑去后台找客服。

    雷小燕连忙腻声道:“多谢龙哥!”

    推荐量是个位数,追读率百分之零点三,完读率不到百分之二。

    林婉儿只顾试衣服,心不在焉道:“老高!知道了!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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