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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歌笑表情有些古怪,但泉剑真人一心看着天劫没留意到。凌歌笑道:“宋师弟这个天劫,似乎比我见过的要猛烈一些。”

    而是为了未来。

    宋酒尘一直压着不结丹,恐怕就是怕被人看出来修了魔道。

    程野秋道:“用我的天星骨提升的境界,反过来替我凝练根骨?”

    程野秋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了关。

    不过为什么他去看了一眼,宋酒尘就开始渡劫了?

    凌歌笑宽慰道:“宋师弟根基深厚,想来并无大碍。”

    唯独心脏中愈发蓬勃的特殊力量一股一涨,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泉剑真人设下的封印。

    宋酒尘忽然在后面叫住他。

    在他离开禁泉之前,宋酒尘最后三个细如蚊喃的字落入他的耳中。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天劫已经开始了。

    程野秋当然不想来看宋酒尘:“应一下凌师兄的面子。”

    提到了凌歌笑, 程野秋想起前世的事情, 还是问道:“后来你对凌师兄怎样了?”

    宋氏的炼心诀的修炼速度是寻常修炼者的数倍,若不是宋酒尘刻意压制修为进展,恐怕早就破了创始宗主的进展记录!

    灵力不过是他模拟出来的道门之力,炼心诀才是他真正的力量源泉。

    程野秋没有说话, 显然不需要特意表白他的答案。

    宋酒尘入魔叛逃之后,所有和宋酒尘有交际的弟子都需要过一遍水月花镜,确定没有被魔气侵染。

    听其他弟子说,水月花镜原是用来检测弟子根骨的,只是维持需要的灵力消耗颇大,后来又有更便宜的检测手段,故而水月花镜便不怎么使用了。

    那弟子赶紧领命离开。

    泉剑真人陡然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旋即变为厉色,毫不犹豫地拔剑而起,冲向思过崖。

    程野秋皱了皱眉:“你见过魔修渡劫?”

    程野秋作为前几年被宋酒尘格外关照的人,自然也是重点检测人选之一。

    再过一会,终于有好奇心重的弟子传回了消息:

    宋酒尘垂下眼眸, 唇边流露出一丝苦涩:“不错, 凌师兄的面子是要给的。”

    程野秋不是很相信:“凌师兄当时已近元婴, 你如何能确保永久封印记忆?”

    宋酒尘慢慢合掌。

    泉剑真人曾是宋氏一员,只是不肯修炼炼心诀,被逐出了宋氏。也因此他知道宋氏的不少秘密——比如过去很多犯下惊天大罪的魔修,其实就是被炼心诀反噬的宋氏人。

    ——是泉剑真人?

    泉剑真人目光投向思过崖下,内心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担忧。

    “对不起。”

    宋酒尘顿了顿,“成了夙愿也就圆满了, 之后便无所谓了。”

    等他赶到思过崖,思过崖已经被漆黑的劫云团团笼罩。

    程野秋倒是不担心自己身上有魔气,只怕水月花镜能检测出他的天星骨。

    前面那波弟子中就有宋酒尘曾经的小弟岳川和周卅,程野秋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惶恐不安——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检测出魔气。

    程野秋凝神观察着天劫,愈到后面愈发觉得不对劲——后面劫云中甚至出现了红莲业火!

    程野秋不咸不淡地鼓鼓掌:“宋师兄为复仇舍生取义,真是令人钦佩。”

    明明这些年宋酒尘一直都没有找到未来的路!若现在让炼心诀的境界提升……

    程野秋:“……你到底对我的身份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

    等轮到程野秋,程野秋已经放平心态——见招拆招吧,两世拜在清尘宗下,他相信清尘宗绝不全都是宋酒尘那样的人。

    到了如今的地步,程野秋连谴责宋酒尘的兴趣都没有, 只大概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转身准备离开。

    等轮到他这一批弟子的时候,程野秋忽然你发现,那些彩虹色的光华极为巧妙地绕开了他。只把其他弟子盖住。操作之细腻,除了程野秋之外根本无人发觉。

    “剑峰宋酒尘入了魔道,渡劫结丹后叛出了宗门!”

    胡萝卜就差昂首挺胸:“天星骨自然应该是人族的首领!剑仙大人当初就是人族的领袖!”

    ……

    ……

    “禁泉中还有剑峰的宋酒尘……呃,泉剑真人?!”

    宋酒尘的心性是泉剑真人见过最好的一个,没有变成疯子也没有分裂,但泉剑真人知晓宋酒尘一定有哪里坏掉了——所以他屡次劝说宋酒尘废掉炼心诀,专心修道。

    宋酒尘看着程野秋的背影消失,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程野秋自然不会蹭宋酒尘,只是他看着这劫云感觉异常古怪。

    “剑仙大人的府邸里成了精的魔物有几个。”胡萝卜也不大确定,“不过魔物渡劫比眼前这个邪气更厉害,这个的感觉怎么说呢,邪气里还带着一点正气,就跟一个道修和一个魔修一起渡劫似的。”

    尽管是前世的事情, 但若凌歌笑因为放了他而被宋酒尘针对,那又是他欠了凌歌笑一笔。

    程野秋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眼漂浮在上空的寒月真人。

    劫云尚未发动但已然成型,看守思过崖的弟子正忙不迭撤离。好在他们还记得自己的责任,把原本思过崖里面壁的违规弟子一起带了出来。

    程野秋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心脏处的封印彻底破裂,被压制三年的炼心诀之力宛如爆发的火山,瞬间冲入他的全部经脉,将被寒气封锁的灵力彻底吞噬一空!

    一道遁光闪过,凌歌笑出现在泉剑真人身侧:“师父,宋师弟要渡劫了。”

    程野秋静默了片刻,才道:“你都能看得出来,金丹真人们自然也看得出来。”

    凌歌笑瞪大了眼睛:“师父?!你做什么?”

的惊喜就收敛起来,低声道:“程师弟,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看我。”

    “不需要永久封印,当时我已经有了仇人的下落, 只等计划安排好就可以去找他,只消那几年不出岔子就好。”宋酒尘低声道, “到时候我败了自然便死了, 自然无所谓;若我成了……”

    程野秋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向外走。

    宋酒尘一怔, 随后反应过来, 口中发苦:“程师弟, 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不择手段之人吗?”

    程野秋跟在几个剑峰的弟子中,抿着唇等待马上要轮到自己的检测。

    就连鼎精都奇怪地问:“这个真人是你的属下吗?”

    剑峰。

    看现在天劫的规模,决计不是宋酒尘的道门修为在渡劫,而是积蓄了多年的炼心诀!

    胡萝卜可怜兮兮地回答:“我还指望你的天星骨遮掩我的气息呢!我可是生了灵智的玄器,便是你们的金丹真人都想要我!”

    “咔嚓!”

    方才他对程野秋说的“对不起”,不是为了过去做下的错事道歉……

    水镜高悬在上空,虹色的光落下来,将下面站着的所有弟子团团笼罩。水镜中荡漾起浅白色的涟漪。

    程野秋自然也看到了劫云。

    泉剑真人抬头看了眼劫云,眉头拧紧,只喝道:“做你们的事,不用管宋酒尘!”

    他传声问袖中的鼎精:“胡萝卜,你能帮我遮掩天星骨气息么?”

    程野秋又等了一会,才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略带怒气的喝骂:“宋酒尘!”

    泉剑真人冷冷地道:“以防不测。”

    天劫是对修炼者的阻碍,愈怀天赋,愈遭天妒。

    只有担负着大“业”的人才有资格经历红莲业火的天劫!对于一般修士而言,自然都是杀生业。

    凌歌笑一怔,没有听懂。

    整个清尘宗的灵气都被劫云吸纳,这次宋酒尘渡劫恐怕要闹到上下人尽皆知。

    “我知晓这很可笑。”宋酒尘闭了闭眼,“只是若你果真是他们创造的工具,你的灵根中埋着他们对你永生永世的禁锢控制,毁了重生对你未必是坏事——至少那个时候,我是真心这样想的。”

    泉剑真人冷声道:“我就是怕他太深厚了!”

    过了片刻,水镜前方的寒月真人摇摇头:“这批弟子无碍。”

    宋氏隐居在天山,也有低调避免被人怀疑上门的原因。

    “有点邪气。”

    胡萝卜忽然在他袖子了动了动,传声道,“感觉有点像魔修渡劫……”

    宋酒尘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也无用, 只道:“我借用一点手段, 暂时封印了他的记忆,并没有对他怎样。”

    但炼心诀是柄双刃剑,这样强大的修炼速度,带来的是在道魔之间寻找支点的平衡、和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分裂成两个人格的风险。没有强大的心性把握,修炼炼心诀死路一条。

    “为师正是怕这个。”

    “程师弟。”

    泉剑真人伸开手,本命灵剑出鞘。

    泉剑真人板着脸,只看着劫云不说话。

    程野秋已经听胡

    ……

    宋酒尘觉得现在开口定然会被程野秋嘲讽,可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前世我并未想过致你于死地。天星骨虽然不可再生,但突破元婴到人仙境界后,化死为生、为你重新凝练一套根骨并非不可能的事,我……”

    他被凌歌笑送到药峰,凌歌笑立刻转身飞回去了,还提醒他别去蹭宋酒尘的雷劫。

    寒月真人闭着眼睛,仿佛压根没注意水镜下有什么不妥,只等了片刻,冷声道:“这批弟子无碍。”

    三年的禁泉禁锢,让他全身已经冻得几乎和冰雪同样惨白,无时无刻的寒气将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彻底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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