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本非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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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裴惊松恍然大悟，“所以其实就是我和你梦里的神仙长得一模一样，你想报恩没地儿去，只能找我身上来了？”
祝弋看着那世子接着稀薄的夜色离开，心里感到奇怪，却怎么也不敢往其它的方面想。
裴惊松瞪大眼睛，猛地吐出一口气，把眼睛慢慢移开那欲望迷蒙的裂隙，翻身仰面躺在瓦片上。www.boaoshuwu.com
“占卜也不是什么都能占出来的。”祝弋道，“我只能算出，您与贺大人确实是有仇怨，此怨无关家世，是命中带血仇。”
“那……你给我算算，我和贺大人，是否有什么家世情仇？”
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借着夜风吹散了心里的燥热，待侍卫离开，落荒而逃般跳墙走了，独留一点瓦缝在月色下幽幽生香。
见了裴惊松，他略带惊讶道：“在下还以为今晚是与世子有缘无分了。”
那丝绸的主人往往兴致来了，还嘴硬得很，半眯着眼睛绞上他的脖颈，一句话不说，单把嘴唇抿得泛白，拿春水荡漾的眸子瞪他一眼，模样看着凶得很，其实是那柔骨剑，绣春刀。
今夜星河漫漫，淡月微亮，裴惊松瞪大眼睛盯着天上闪烁不明的星星。
此刻天将微明。
“还真是。”祝弋皱起眉头，“这样大的命仇，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问了。”不知道是对祝弋还是对自己说，裴惊松又重复了一遍，尔后一言不发，顺着原路回去了。
听见这话，裴惊松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东西？说清楚些。”
祝弋转身从架上取出一方木匣，这匣子通体漆黑，上面绘着金色云龙图纹，封口处是一座小小的青铜麒麟首。
很多时候他不愿意去求神问道，对神仙之类也不存敬畏之心，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东西命数已定，命里有的，它溜不走，命里没的，它求不来。
命仇？
“我与世子之缘，皆来于这流云匣。”
“路上耽搁了。”裴惊松没来过观星阁，却并不妨碍他如入自家一样施施然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也不能说离谱，只能说不可信。
国师嘛，神神叨叨的，很正常，他小时候还梦见过黑白无常来抓他呢，不也啥事儿没有。
许是热雾蒸腾，连带着他额上也渗出一点薄汗，他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深呼出两口气。
裴惊松攥紧了手，心脏不受控制地停了半拍。
裴惊松此刻心里却道难怪难怪，难怪和贺岁之要捅他一剑，血海深仇岂能不报？可是他也确实想不起来除却战场之外自己何时杀过人。
裴惊松若有所思道：“我再问，贺大人可有所爱之人？”
收龟甲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有些惊诧，喃喃道：“奇怪，这贺大人的命纹……好淡啊。”
祝弋也很无奈：“占卜只能算出这些，再往多的算不出来了，你不如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杀过别人亲人。”
“国师说要解惑，不知解的是什么惑，同我的缘，又不知是什么缘。”
原来自己本非良人，可怜他痴心妄想，白白叫人笑话。
裴惊松，你要不要脸啊。
祝弋这回很快给了答复：“有的。”
他同贺岁之初见之时，少说贺岁之也已经二十又六了，何来自幼？
“什么血仇？你就不能说清楚些？”
“我拿着这匣子祈雨，不久竟真的降下了大雨，我又靠着这匣子占卜，竟也接连躲过灾祸几件。”
听见这个问题，祝弋罕见地抬了下眉毛，随即把流云匣端放在面前，拿几块龟甲，黑竹，在空中比划两道，很快，匣子上的金色花纹开始发出淡淡的光。
裴惊松认得这物什，国师祈福占卜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东西。
这位国师大人眼里少见地带上一丝好奇。
“一日梦中，一仙人入我梦境，赐我此物，言可解此地之难，翌日醒来，我方见枕边一黑匣。”
“那日在行宫，我一见你……”祝弋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柔媚的眼睛盯着裴惊松，“你同那仙人，长得别无二致。”
“不问了。”裴惊松垂眼道，“我自己的命数，我自己走。”
裴惊松问：“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裴惊松眨了眨眼睛，那奇特迤逦的画面就又被满天星海取代了。
自幼。裴惊松心里重重咀嚼了这两个字。
祝弋顾着占卜，没注意到面前裴惊松阴沉的脸色。
“三十年前，我不过一介流民，那时正值荒年，家乡很多人纷纷逃难，饿死的饿死，累死的累死，食子之事更是常有之，父母皆亡，独留我一人在世。”
他想算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世子。”祝弋拿手在他眼前晃悠一下，“我说，您好歹问问您自己啊，光算别人算怎么回事啊？”
裴惊松这时才觉得这国师真是有点东西。
“没错。”祝弋认真地点头，“所以，今天晚上，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帮你占卜。”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他咽了口口水，盯着祝弋占卜的手。
那时他把一只手扣在贺岁之脑后，另一只手滑过那丝绸，游走在纹理之间，奔腾于欲望之上。
可是那一晃而过的白色，那样熟悉的，炽热的，像丝绸一般的，被温水泡得泛红的……他前世不止一次见过的身体，总慢慢浮在他眼前。
偏偏叫人恨不能把那丝绸揉碎了，剪开了，攥在手里弄皱了才好。
一位世子，同一位大人，先前连面都没见过，何来血仇？
原来自始至终，贺岁之对他只有仇，没有情。
丑时已过，裴惊松才堪堪来迟，这方祝弋早已等候多时了。
他指着龟甲上一条线：“这是贺大人的情路，从这里开始，一直延伸到很远……噗，没想到这冷面太傅情窦初开还挺早，你瞧，这样长的纹路，他定是自幼便以对人家姑娘情根深种了。”
其实上一世死前最后一眼，他就应该死心，可那柳树下牵过的带着体温的手，幻境里凑在他颈间的发丝，还有晨雾下，掩耳盗铃的吻……让他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做不该做的梦，念不该念的人。
这宫闱秘事未免太离奇了些。
妈的妈的妈的，好热。
这一次，他想算算自己和贺岁之的“命”。
] “哦——”裴惊松恍然大悟，“所以其实就是我和你梦里的神仙长得一模一样，你想报恩没地儿去，只能找我身上来了？”
祝弋看着那世子接着稀薄的夜色离开，心里感到奇怪，却怎么也不敢往其它的方面想。
裴惊松瞪大眼睛，猛地吐出一口气，把眼睛慢慢移开那欲望迷蒙的裂隙，翻身仰面躺在瓦片上。www.boaoshuwu.com
“占卜也不是什么都能占出来的。”祝弋道，“我只能算出，您与贺大人确实是有仇怨，此怨无关家世，是命中带血仇。”
“那……你给我算算，我和贺大人，是否有什么家世情仇？”
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借着夜风吹散了心里的燥热，待侍卫离开，落荒而逃般跳墙走了，独留一点瓦缝在月色下幽幽生香。
见了裴惊松，他略带惊讶道：“在下还以为今晚是与世子有缘无分了。”
那丝绸的主人往往兴致来了，还嘴硬得很，半眯着眼睛绞上他的脖颈，一句话不说，单把嘴唇抿得泛白，拿春水荡漾的眸子瞪他一眼，模样看着凶得很，其实是那柔骨剑，绣春刀。
今夜星河漫漫，淡月微亮，裴惊松瞪大眼睛盯着天上闪烁不明的星星。
此刻天将微明。
“还真是。”祝弋皱起眉头，“这样大的命仇，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问了。”不知道是对祝弋还是对自己说，裴惊松又重复了一遍，尔后一言不发，顺着原路回去了。
听见这话，裴惊松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东西？说清楚些。”
祝弋转身从架上取出一方木匣，这匣子通体漆黑，上面绘着金色云龙图纹，封口处是一座小小的青铜麒麟首。
很多时候他不愿意去求神问道，对神仙之类也不存敬畏之心，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东西命数已定，命里有的，它溜不走，命里没的，它求不来。
命仇？
“我与世子之缘，皆来于这流云匣。”
“路上耽搁了。”裴惊松没来过观星阁，却并不妨碍他如入自家一样施施然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也不能说离谱，只能说不可信。
国师嘛，神神叨叨的，很正常，他小时候还梦见过黑白无常来抓他呢，不也啥事儿没有。
许是热雾蒸腾，连带着他额上也渗出一点薄汗，他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深呼出两口气。
裴惊松攥紧了手，心脏不受控制地停了半拍。
裴惊松此刻心里却道难怪难怪，难怪和贺岁之要捅他一剑，血海深仇岂能不报？可是他也确实想不起来除却战场之外自己何时杀过人。
裴惊松若有所思道：“我再问，贺大人可有所爱之人？”
收龟甲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有些惊诧，喃喃道：“奇怪，这贺大人的命纹……好淡啊。”
祝弋也很无奈：“占卜只能算出这些，再往多的算不出来了，你不如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杀过别人亲人。”
“国师说要解惑，不知解的是什么惑，同我的缘，又不知是什么缘。”
原来自己本非良人，可怜他痴心妄想，白白叫人笑话。
裴惊松，你要不要脸啊。
祝弋这回很快给了答复：“有的。”
他同贺岁之初见之时，少说贺岁之也已经二十又六了，何来自幼？
“什么血仇？你就不能说清楚些？”
“我拿着这匣子祈雨，不久竟真的降下了大雨，我又靠着这匣子占卜，竟也接连躲过灾祸几件。”
听见这个问题，祝弋罕见地抬了下眉毛，随即把流云匣端放在面前，拿几块龟甲，黑竹，在空中比划两道，很快，匣子上的金色花纹开始发出淡淡的光。
裴惊松认得这物什，国师祈福占卜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东西。
这位国师大人眼里少见地带上一丝好奇。
“一日梦中，一仙人入我梦境，赐我此物，言可解此地之难，翌日醒来，我方见枕边一黑匣。”
“那日在行宫，我一见你……”祝弋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柔媚的眼睛盯着裴惊松，“你同那仙人，长得别无二致。”
“不问了。”裴惊松垂眼道，“我自己的命数，我自己走。”
裴惊松问：“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裴惊松眨了眨眼睛，那奇特迤逦的画面就又被满天星海取代了。
自幼。裴惊松心里重重咀嚼了这两个字。
祝弋顾着占卜，没注意到面前裴惊松阴沉的脸色。
“三十年前，我不过一介流民，那时正值荒年，家乡很多人纷纷逃难，饿死的饿死，累死的累死，食子之事更是常有之，父母皆亡，独留我一人在世。”
他想算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世子。”祝弋拿手在他眼前晃悠一下，“我说，您好歹问问您自己啊，光算别人算怎么回事啊？”
裴惊松这时才觉得这国师真是有点东西。
“没错。”祝弋认真地点头，“所以，今天晚上，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帮你占卜。”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他咽了口口水，盯着祝弋占卜的手。
那时他把一只手扣在贺岁之脑后，另一只手滑过那丝绸，游走在纹理之间，奔腾于欲望之上。
可是那一晃而过的白色，那样熟悉的，炽热的，像丝绸一般的，被温水泡得泛红的……他前世不止一次见过的身体，总慢慢浮在他眼前。
偏偏叫人恨不能把那丝绸揉碎了，剪开了，攥在手里弄皱了才好。
一位世子，同一位大人，先前连面都没见过，何来血仇？
原来自始至终，贺岁之对他只有仇，没有情。
丑时已过，裴惊松才堪堪来迟，这方祝弋早已等候多时了。
他指着龟甲上一条线：“这是贺大人的情路，从这里开始，一直延伸到很远……噗，没想到这冷面太傅情窦初开还挺早，你瞧，这样长的纹路，他定是自幼便以对人家姑娘情根深种了。”
其实上一世死前最后一眼，他就应该死心，可那柳树下牵过的带着体温的手，幻境里凑在他颈间的发丝，还有晨雾下，掩耳盗铃的吻……让他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做不该做的梦，念不该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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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想算算自己和贺岁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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