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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王妃摸摸肚子?,已有三四个月的?肚子?瞧着已然有了点点弧度,她道:“妾也如此,实?在?是难受,便?出来了。”

    她想起来这是什么香了。

    云烟点点头,笑道:“确实?受不了那?宴席中的?酒气,坐了会儿就出来了。”

    她声音沉了些,“且不知这孩子?出来是什么模样呢。”

    郑王妃点点头,“娘娘不回宴席了么?”

    又有点想她了,燕珝让那酒液缓缓入喉,感?受着酒液的?灼热。

    云烟“嗯”了一声,“又没危险,陛下别?太担心。再说,陛下不是还有很多暗卫么。”

    ……李茵已然被封司乐,按理说,应当是跟随教坊司众人在?一处,不该同郑王还有什么见面的?机会。郑王便?是寻花问柳,也寻不到教坊司去。

    云烟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郑王妃。

    “就当你在?夸我吧,”云烟憨笑,“一般陛下说我同孩子?一样,都是在?笑我蠢,总不愿背诗学习。”

    云烟声音冷了些,她本就有着张扬冷冽的?容颜,不笑时便?给人无尽威压,像是上位者的?审判。

    这香气还在?李茵献舞时闻到过,可李茵本就是原本的?北凉公主,身有异域气息很是正常,当时未曾多想。

    女子?生产都是过鬼门关,郑王妃的?担忧也是正常的?,她想着到时候让胡太医好好守着,可不能让孩子?难产。

    云烟摇头,“已然同陛下说了,等宴席结束一道回去。我便?不去了。”

    还在?何处……还在?何处闻到过才对,云烟视线垂落,总觉得自己怕是遗落了什么细节,潜意识却一直提醒着她,告诉她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郑王妃已经有了身为人母的?感?觉,笑道:“贵妃娘娘真跟孩子?一般赤诚。”

    宴席之上舞乐正欢,燕珝惯来不?大喜欢这样的?场合,但自幼习惯了有礼端方,从未失礼,今日却?仿佛喝醉了酒,懒懒靠在上座,唇边泛着笑意?把玩着金黄色的?酒杯。

    脚

    可李茵,是兖州军秦校尉在?他们到达兖州之后,才献上的?美?人。

    夜里宴请,人并不多,但还是有几张生面孔。除了郑王,郑王妃几人,还有徐州的?几个大人。

    云烟露面同众人喝了杯酒,稍坐了坐,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听着男人们说着她不是很懂的?话题,看着底下人各怀心思地揣摩着旁人的?用意就觉得累,坐了会儿便?同燕珝道:“陛下,妾有些累了。”

    微风轻轻吹着,她今日穿了件藕粉的?纱裙,没有前几日宴会那?般庄重,瞧着纤细又灵动,俨然是天地之间的?一抹亮色。

    云烟怔怔地看着她的?容颜。

    她笑道:“娘娘嗅觉灵敏非常人能及,我等自然比不上娘娘。是什么味道?妾日日都有沐浴,应当不是臭味吧?”

    天色渐沉,云烟瞧着湖边荷花开得正盛,可惜不是白日,看不明晰,正惋惜着,便?听身后女声呼唤。

    仿佛他真的?是在与众人同乐。

    这是待在?一处多久?

    “遵命。”

    还有那?日,郑王妃事先告知她,可能会有美?人献舞,让她及早提防。

    好歹也是堂堂王妃,身上自然不会是臭味,只是这气味……寻常人不细闻只怕闻不到,想来也是意外?沾染。云烟没放心上,只是道:“不必多想,只是随口说说。你毕竟有孕,香料复杂,又不在?宫中处处不方便?,为了孩子?少用些香也好。此香……”

    然后?他便会耍无赖,扯一些大道理,譬如“此乃家宴不?得不?喝”“与民同乐实乃朕之责”之类的?话。

    她想起前些日子?,郑王总是不在?。再然后,燕珝就让她同郑王妃保持关系。当时未曾多想,如今想来,只怕陛下也发现了什么。

    王爷,郑王。

    郑王妃垂首,“妾还想着同娘娘一道回去呢。”

    “好香,”云烟嗅了嗅,问道:“你身上这是什么香?”

    郑王妃追在?她身后,有些气喘,“娘娘去哪儿?要回去么?”

    歌舞乐声响起,燕珝落座,夜宴开场。

    她思索着,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郑王妃瞧着她的?娇靥,笑着摇头。

    夏夜微风吹拂,倒也不觉燥热,云烟同郑王妃转了会儿,主动道:“先回侧殿歇息着吧,夜里还有些凉,你毕竟双身,不好折腾。”

    燕珝松开手,暖声道:“朕只是关心你。”

    只能用船出入的?湖心小岛,最?快也需得一刻钟才能到达的?岛屿。

    她眉间似有忧虑,云烟不明白,只是同她笑了下。

    第87章 刺杀

    “知晓了,”云烟站起身,离席而去,轻声道:“少饮些酒,莫要贪杯。”

    她脚步一转,往正殿去。不知道陛下知不知晓这些,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想起今日燕珝同她钓鱼时随口说的?话,此刻回忆,好像其中别?有深意。段述成去往军中,付彻知留在?岸边,受伤了的?季长川在?二?月之时便?被派来南方,他口中说的?是“南方一直不安稳”。

    丝竹管弦不绝于耳,觥筹交错之间,众人神情各异。

    郑王未曾答话,微微一笑,“陛下喜欢便好。”

    随口发问,随口应答,她总是在听着。

    胡太医说,四个月的?孩子?便?会动了,上回云烟听说此事,便?心心念念等着想要摸摸在?肚子?里动的?孩儿,同郑王妃也说过多回。

    要是云烟在就?好了,她会皱着眉头,娇声道:“又喝。”

    郑王妃回首,瞧见她,疑问道:“娘娘?”

    登仙阁中琉璃镜片反射着微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衣衫之上。绣了金线龙云纹的?袖口在黑沉的?底色之上显现出帝王的?威严,却?又因为燕珝慵懒的?姿态,并不?让人害怕。

    还是不?在的?好,今日宴席算是鸿门宴,他们大多冲他来的?。她在侧殿有暗卫护着,总要安全?许多。

    她一定提早知晓些什么。

    郑王妃不喜香料,为了孩子?也时常精简周身环佩,她身边没有生人,都是熟面孔,那?这香便?只能是从郑王身上沾染的?。

    云烟摇了摇头,“不是臭味,倒像是……”

    “皇兄有心了。”燕珝未曾在此事?上浪费唇舌,微微一笑。

    云烟眸色沉了沉,站在?她身前,拉紧了茯苓的?手。

    云烟还未整理清楚,只觉得今日处处不妙,这原本的?美?景在?夜里看起来也显得阴森暗沉,不知潜藏着什么危机。

    “我待你为友,你且告诉我,今日宴请,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这个看起来雅致万千的?湖心小岛,已然像是在?暗夜中会吞噬生灵的?巨大怪物。

    湖心小岛之中宛如仙境,也?不?知主人是否也?这般想的?,为此高阁取的名字也称作登仙阁。

    云烟不知她为何沉了声音,宽慰道:“孩子?嘛,不爱学习就让他进宫,同我一道被陛下批评几回就好了。”

    不由?自主地想起还未到兖州时,她在?郑王妃的?房中,看到的?那?个花纹样式俱都不像大秦风采的?香囊。

    燕珝勾了勾唇,等她完全离开才收起神色,淡漠地瞧着下方的?人。

    那?日船上,距离兖州还有四五日的?行程……郑王在?那?时就见过李茵了么?

    “自然能平安的?呀,你不要太过忧虑了。”她以为郑王妃是在?担忧生产,不知该如何安慰。

    云烟皱了皱眉,熟悉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多嗅了嗅,像是在?何处闻到过多回。

    云烟一顿。

    秦校尉在?兖州军中地位不低,郑王同秦校尉又有什么关系?

    云烟总觉得处处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是何处。

    燕珝放下酒杯,却?听身后?隐有脚步声传来。

    她想起来为何不对了。

    那?香便?同今日闻到的?,一模一样。

    云烟回身,郑王妃身后跟着侍从,缓步朝她走来。

    燕珝瞧见这阁名牌匾时轻笑两声,“登仙,登仙,也?不?知登的?是人间仙境,还是真赴极乐。”

    她明明方离开不?久。

    郑王在?到兖州前便?见过李茵,应当还见过秦校尉,他一个闲散王爷,见他们作甚?总不能是朋友吧?

    “你便?陪着我吧,”云烟笑嘻嘻道:“让我摸摸小侄儿会不会动了。”

    他饮下一口酒,感?受着酒酿缓缓经过唇舌,忽得觉得很没意?思?。

    此次也算是家宴,郑王寻来的?地方,郑王宴请,在?场人并不多。湖心小岛风景雅致,云烟还算心情不错,慢悠悠逛了逛。

    好像和她在一起从不?会有什么压力?,甚至也?不?需要说?出什么很有哲理,有意?义的?话。

    郑王妃笑笑,“学习……”

    “但愿能平安。”

    “累了就去侧殿歇息会儿,”燕珝按了按她的?指尖,看着下方众人,低声道:“若觉得无聊找人陪着你,朕一会儿便?回来。”

    郑王妃抬了抬手,垂眸闻了闻,未曾闻到有什么气息。

    可郑王身上的?香气,甚至能隐隐沾染到平日里不怎么热络的?郑王妃身上,让她闻到。

    她点点头,燕珝继续叮嘱道:“在?侧殿好好待着,保护好自己。”

    郑王妃犹然不觉,顺着她的?话道:“王爷同妾都不算风雅之人,不懂香料,也就是娘娘这等有闲心的?才玩香,陶冶情|趣。”

    “贵妃娘娘也出来透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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