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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想法一冒出苗头,便再也止不住,犹如生长?中的藤蔓,恨不得狠狠缠绕着眼前之人。

    燕珝仍维持着递给她?的姿势,眼眸微动。

    她?不敢说,自?己?后腰一片酥麻,离动情……只差分毫。

    “陛下,”她?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唇,“我尝不到味道的。”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和空虚一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明明炭火熊熊燃烧,可她?却觉得随着男人的离去,整个福宁殿都骤然?冷了下来?。

    云烟抬眼看他,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能讨他欢心。

    男人的唇上还带着点点水光,云烟仿佛被?那?水色烫着了双眼,避开不敢再看。

    “啪——”

    她?的心,究竟在不在他这里。

    “陛下……怎么回?来?了?”

    “朕知晓,你日日讨好朕,连病都还没好就来?对着朕笑,都是为了他。”

    为何昨日他那?样关怀,她?还是害怕他,还是对他有着本能的不信任。

    云烟也觉得自?己?奇怪。

    她?下意识抬头,却正好满足了燕珝自?上而下的姿势,带着微微的强势含住她?的唇,温热又微凉的唇一点点轻啄着她?的唇角,从周围到唇缝之中,像是在……品尝着她?。

    云烟软着身子,在她?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抗拒之前,男人抽离了那?灼人的气息。

    燕珝没怎么搭理她?,淡淡颔首,继续坐在案前,批着奏折。

    她?微微往后靠,被?他细致放在背后的软枕触感明显,无一不提醒着她?方才他有多用心。

    他的声?音中总有种让人不可抗拒的魄力,或许是久居上位者的本能,本能地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膝下。

    他转身,去了屏风之后,只余几盏烛光,继续批他的奏折。

    而他也离不开她?。

    云烟笑开,缓步走到他身边。燕珝也并不避讳她?,未曾对自?己?桌上事关国策的奏折有着半分遮掩,坦然?地在其上书写,或是打着圈。

    因?为心里,莫名多了些甜蜜。

    她?眼眸微闪,定定地瞧了他的身影许久。

    不过一日,这里就全然?换了个样子。

    “药苦,不准吃多了,就两颗。”

    “陛下不开心么?”

    “别这么叫朕,”燕珝睁开眼,眸中恢复了镇定,“你这般不信朕,枉费了朕的好心。”

    可那?样真实。

    燕珝手中的玉扳指转着,指尖摩挲其上,显出几分帝王之气。

    随着她?身子的轻晃,男人缓缓开口:

    他就活该被?她?玩.弄。燕珝有些悲哀地想,管她?心中如何想他,总归她?现在没法儿逃离。

    燕珝冷不丁开了口,云烟研墨的手顿住,看向他。

    意料之中的门被?推开,云烟步入其中,却未曾发现任何画像。

    燕珝抬眸,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颔首。

    云烟看着他抽身离去,心头一跳。

    不知是在品尝她?,还是她?唇中的饴糖。

    “放下吧,够用了。”

    她?眉头紧皱,忍不住细想,可却回?忆不起来?。

    燕珝不能想象自?己?没了她?的生活,那?样的日子,这辈子有此一段就够了。

    他站起身,微微低头看向她?,带着无形的压迫与阴沉。

    他对她?根本气不起来?。

    “陛下,”她?唤道:“妾来?为您研墨罢。”

    可他没有。

    她?移过视线,背着身子。

    她?小心研磨着墨汁,玉白的指尖和沉黑色的墨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着她?按压碾磨的力道,指尖泛起或粉或青的颜色。

    她?病体未愈,面色还有些苍白。昨日头痛晕倒,夜里发热的痛苦还在眼前,这会儿强撑着身子,为他研墨,垂下的眼眸看不清其中究竟蕴含又怎样的情绪。

    同?他也太容易亲昵了些,很快就能信任他,相信他所说的话,轻易便对他放下了戒心,好像他什么都不做,自?己?就容易替他找一千一万个理由来?替他开脱。

    “睡吧。”

    “朕知道。”

    她?含着糖,含糊不清道:“陛下,这么晚了,真的不休息……”

    拿起砚滴,细致地在砚台上滴入几滴清水,随后拿着那?块墨砚,开始动作?。

    周遭仿佛都静了下来?。

晶莹的眸子亮闪闪地看着他,燕珝背过手,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缩了阵,闭上双眼,拒绝同?她?对视。

    云烟原以为他会躺上来?,就像那?日一样。

    她?分明一直在同?他虚与委蛇,一切都是为了六郎,还有哀求她?的付家娘子。

    “甜的,朕帮你尝了。”

    他也庆幸,自?己?有这样至高无上的皇权,能够牢牢束缚住她?,让她?无法逃离。

    ……难不成,真是幻觉?

    明明……他待她?也没有真心,都是为了已经故去的先皇后。

    原本应该离去的男人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不知是何东西,面沉如霜,却朝她?而来?。

    燕珝这般言语,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视线紧紧跟随着他,只见他砚中墨汁只余些许,亮了眼神。

    在侧殿坐了许久,茶喝到第三?杯的时候,燕珝才下了朝。

    燕珝未曾下朝,她?独自?一人转至偏殿,遣散了守着的宫女和太监,推了推昨日那?烛台。

    “吃。”

    她?心中自?然?是牵挂着季长?川,但她?今日这般,也不全然?是为了他。

    明明人就在他身旁,可他总觉得她?离他很远。

    燕珝视线落在其上,乱了心弦。

    声?音中好像还有些别扭,像是方负气离去,又不忍离去转而复返,对自?己?的恼恨。

    她?尝不到味道,但她?知道,这块糖肯定很甜。

    她?为他斟上茶水,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今日早朝直到此时才结束,云烟不知是否与昨日那?反贼有关,但是看他神色并不明显欢愉或是不悦,只能颤着胆子同?他问好。

    她?强扯着笑,不让自?己?的表情松垮下来?。

    有画,却不是她?,也不是画像。

    她?一看再看,确定没有任何画像的时候才缓缓走出,小心关上了门,好像自?己?未曾进去过。

    话还未完,只见男人的脸倏地放大?,不过瞬息,唇上便落下一吻。

    燕珝轻声?,看着她?躺下,为她?盖上锦被?,熄灭了灯烛。

    云烟看着他的脸,缓缓将饴糖放入唇中。

    可这样的他,伸出了自?己?的掌心,拿出了两块饴糖。

    云烟脱口而出。

    直到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可她?的视线却似乎粘在了他的身上,随着他的离去,整个人都好像抽了一块,心跳带着慌乱。

    男人看着她?望向他的眼神,其中没有分毫爱慕亲近,只有怔然?。

    原本挂着等身高的画像如今也换成了一幅长?长?的山水图,仿佛一直都挂在此处,未曾移动过分毫。

    “陛下不睡我要睡了,困了。”

    云烟本就想要讨好他,又因?着昨日擅闯了他的侧殿,他未曾生气悉心照顾她?,还被?她?倒打一耙的事想要好好弥补,换了贴心的笑。谁知燕珝根本未曾抬头,让她?白白对着空气笑了半刻钟。

    大?小不一的山水图,有宫殿宴会丝竹管弦等舞乐图,有围场策马练兵图,却无一幅是先皇后的画像。

    他方才那?瞬,分明是动了杀心。

    她?不应该失落的。

    “朕和他,你究竟选谁。”

    明明,明明她?是被?他强掳来?的,她?明明应该怨他。

    她?看得分明。

    云烟垂眼,蓦地听到一阵声?响。

    “陛下,累了许久,用些茶罢。”

    “陛下何出此言?”

    云烟半晌才回?过神来?,微凉的指尖拿起他手中的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

    还有对眼前人不知好歹的恼意。

    云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走向那?处正中。

    “你心中想的,究竟是朕开不开心,还是那?牢中的季长?川顺不顺心?”

    云烟声?音中透着些迷茫,还有失落未消的酸涩,只见男人走近,那?深蓝色的衣袍将整个人衬托得修长?挺拔,宛如深潭包容一切。

    次日午间,云烟身子好了许多,想着昨晚,还是主动去了勤政殿寻燕珝。

    上好的墨砚落在了桌面,云烟手脚冰凉,看着他的眼神。

    “但是吃些甜的,心情也好些。”

    ……他好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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