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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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一道惊雷落在耳边，应逐阳猝然瞪大了一双凤眸，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旁紧贴着自己的人。

    “唔——！”

    “…………？！！”

    应逐阳斜睨他一眼：“带了大街上的注目礼和一身的风流债？”

    她靠着车壁，长腿交叠坐在软垫上，一手环胸，另一只手轻抵在唇角，菲薄唇瓣难以察觉地撅起一点弧度，眼波流转，似嗔含怒。

    意识宛如灵蛇，悄然潜入灵魂深处，顺着那一点牵引，来到了那最浑浊不堪的地方，他探出手想要看个清楚，却在触碰的那一刻头疼欲裂！

    “……”

    应逐阳冷哼一声，把袋子扔到他怀里，看都没看一眼。

    应逐阳表情愣怔，喑哑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看到应逐阳那样子的一瞬间，身体就好像是在做最基本的反应一般，无知无觉地就动了。

    在她想象中自认为这副模样寒气森森，骇人得不行，可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是出离娇俏。

    姜悬月的笑容顿时干巴了：“嗐……您看您……当然是带回来热腾腾香喷喷的甜点啦！”

    姜悬月定定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银灰清瞳，再熟悉不过的冷香涌入鼻腔和肺腑，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因此拨开迷雾，张牙舞爪地探出头来，可这种急欲萌芽的幼苗像是梦境一般，在他清醒后便消失不见。

    车外喧闹不停，车内却是落针可闻，茶水冒出的白雾将空气扭曲一瞬，又混入其中，无影无踪。

    一出门就给她演了这么场大戏，沾得一身脂粉味回来，半点不让人省心的。

    许是这热闹的凡间太过放松，不比明风门庄重，应逐阳竟不觉露出了些从前的小脾气。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花一现，纤纤素手接过装着各色精致糕点的袋子，另一边揪住姜悬月的后衣领把他带回到马车上。

    姜悬月呆滞地看着她：“我……”

    姜悬月老实巴交地被拖着，等在软垫上坐稳当了才谄媚地笑道：“掌门大人，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

    “别生气了嘛师妹。”

    清澈透底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形，他沉浸其中，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感觉。

    剧痛之下的姜悬月眼前一黑，抱着脑袋跌进了身前馨香的怀里。

    姜悬月说完这句话后也像是回过劲来了，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中恢复清明的同时再次充满茫然。

    姜悬月着魔般地盯着她不放，软绵绵的甜食袋子打在身上，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脑子一热，居然直直地坐到了她身边贴得极近道：

    失去意识之前，应逐阳慌张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而他想的却是，她的身体怎么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