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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二人难得沉醉在独处的时光中,隔壁峰头的无忧大声吆喝道:“羡鱼还未恭喜你已结金丹。”

    “我哪里过分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金紫衣毫不在乎雷骜的看法,目光欣赏看看赵昆玉,“你放心我定会倾其所有指教你剑法,虽然你是无情道,但逍遥道其实也大差不差。”

    雷骜自知已无法助力徒儿达到神游境界,即使再不情愿,也应该为徒儿的前途考虑此事。

    赵灵犀怕她睡不好,隔空点上了一支安魂香。无意间她看到了师姐发间的一道极细的银色,神色骤然变得怔忪。

    正在她前去后山练剑时,一道紫衣映入眼帘,她毕恭毕敬的行礼道:“金长老。”

    她们好像都老了,不过年轻人也已经长大,能够挑起拯救苍生的重担。苍生啊,多么庞大的一个词,压得诸多人喘不过气来。

    赵灵犀觉得师妹有些过于疯魔了,立即打消了她这个念头,语气郑重道:“雷骜不可能把昆玉拱手让人,这么多年他精心培养教导她,甚至不惜荒废自身的修为帮昆玉提升境界,这我都看在眼里。”

    “承蒙前                                                辈喜爱,但是师尊只能有一个。”赵昆玉不能忘恩负义,若不是师尊对她严格要求,恐怕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等到徒儿在怀中睡去之后,金紫衣身心疲惫,她一向豁达,但在羡鱼身上又不禁迷茫起来。她慢悠悠来到师姐的殿内,讨上一杯凉茶。

    “谁又真能过去呢,杀人偿命,是自古不变的道理。”金紫衣做过无数错事但从未后悔过。她实在有些太累了,便侧躺在师姐柔软的腹部,随便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准备浅睡休息。

    金紫衣回到竹屋就看到徒儿的剑法愈加精进,不住夸赞:“从前也不见你喜欢这海棠花。”

    赵昆玉真的不在意白羡鱼吗?怎么可能,谁愿意从一直占据的魁首位置上下来,与其紧盯别人不如提升自己。

    一只小小蝴蝶从窗口翩翩飞过,穿过高山湖泊落在一窗棂之上听着里面的交谈。

    “我真不记得了,当年你在沧澜求学的时候,他可没少帮你。”赵灵犀身为大师姐许多事都是看破不说破,在样样出众的小师妹身上被年少慕艾则是数不胜数。

    “我管你让不让,只要昆玉点头就好。”金紫衣目光期待看着赵昆玉,她能看出这孩子虽然性子冷清但待人却是极好的,而且这苍生她也愿意担负的。

    修真三个动不得,配剑,弟子和师尊。

    亲眼目睹至亲惨死在眼前。

    不过无关紧要,她此生会好好护住羡鱼。

    她并不为羡鱼突破境界感到高兴,太过优秀的人往往都要肩负重任,这孩子就是很合适的人选。

    “好烦啊,早知道当年就不要上沧澜了,不过羡鱼说的那个百里清河到底谁呢?”金紫衣实在想不起来就这号人物,难道是因为她桃花招的太多所以忘了。

    “师姐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此时下山修行的记事还如何写?”乐喜眼底容不得沙子,尤其是白羡鱼能得到那么多的特例实在太过不公,“她是沧澜的弟子,就应该听您的指挥竟然私自行动。好在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如果……”

    金紫衣缓慢睁开眼眸,喃喃道:“师姐,你说我会和他一样吗?”

    “那她此行擅自前去白鹿崖呢?”乐喜就是要死咬着她不放。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羡鱼不要像我就好。”金紫衣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徒儿,所以无需她的修为多么高深。活了几百年的她,突然开始怕死了。

    金紫衣早就遗忘了师傅的音容笑貌,细细算来那臭老头走了也有二十年。沧澜历代弟子都逃不过这一劫。

    “算是吧。”

    赵灵犀面色凝重,轻轻拍着师妹的后背安抚:“不知道。”

    赵灵犀长叹道:“过去的事已然过去。”

    她选择先提及旁人:“羡鱼提到的那个和尚是金池寺的寂无吧。”

    《渡鱼》

    “你清楚总要有人牺牲的,或早或晚罢了,既然走上修道这条路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修道容易修心难,以你的境界怎么会看不透这世间的道理呢?”

    “没关系,你可以不认我当师尊,我只是想传授你剑法而已。”金紫衣眉眼弯弯,笃定她一定会接受。

    “嗯?”赵昆玉面色疑惑,前辈不让她认为师尊为何还要教导她剑术。莫非是因为白羡鱼的剑法太过出众已经不用她再进行教授。

    金紫衣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了臭老头,还是那般疯疯癫癫的模样。临时之时都不放过她,死死抓着她的手臂用最后的力气在自己身旁下了诅咒。早知今日她就不该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被蛊惑上了沧澜。

    赵昆玉听师妹碎碎念许久,并未在意,只是提笔继续写着白鹿崖此行的记事。

    “师姐~”

    乐喜不再往下说。

    赵昆玉对此无所谓,只是捏住毛笔的力气更大了些,指尖泛出白色。她淡声道:“一笔带过就好。”

    “或许她真的忘了。”

    赵昆玉还未作出反应,就听到身后一阵厉呵:“金紫衣你未免太过分了。”

    “那如果我再收一个徒儿呢,昆玉就很不错。那孩子心性极好,品行端正,也愿意以身殉道。”金紫衣蓦然起身,眼眸明亮恍若繁星。

    乐喜至今还想不通,白羡鱼到底怎么让白鹿崖恢复如初,若真有这般神通为何不敢在众人面前试出,难道是怕她们偷师学艺。同为沧澜弟子未免也太藏着掖着,大家谁不是互相交谈剑法阵术,鲜少藏拙。

    “闭嘴。”金紫衣一个闭口符甩了过去,对方嘴被封住依旧不耽误他手舞足蹈为羡鱼贺喜。

    她恨极了他,可也爱极了他。

    赵灵犀也娇惯着她,原本她有很多师妹和师弟,但如今只剩下紫衣,所以只能多宠些她。即使他人说她徇私也无所谓,人生在世,总会对某些人有所偏爱,这是人之常情。

    “随便了反正不记得,我要睡觉了。”金紫衣又沉沉躺在师姐身上睡去。

    “是师尊。”赵昆玉看在他同意的份上,在点头答应。

    “师姐,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更多,难道你每次都要忍让她吗?”乐喜言辞凿凿,心中就是不服,“你的天资是最出众的,也是从七院五阁慢慢升上来的,她白羡鱼一上沧澜就能入紫竹峰,得到金前辈的偏爱凭什么?”

    得找个机会再好好的教育教育。

    紫竹峰承担着传承沧澜的重任。

    乐喜是在晚间教导弟子时才知道的此事,她回屋就看到正在收拾行李的师姐,依依不舍道:“师姐你这次要去多久。”

    “有吗?”白羡鱼甜甜一笑,将手中的花环

    “金紫衣!”雷骜瞬间就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怒不可遏道,“从前我可以纵容你胡闹,但是在徒弟上我不会让出一步。”

    赵昆玉先犹豫不决时,雷骜先为她答应了:“若你真的能帮昆玉突破逍遥,即使她不认我这个师尊也行。”

    “我知晓你卡在逍遥天境许久,若我能帮你突破呢?”金紫衣最擅长放出诱饵等人上钩。

    白羡鱼回到紫竹峰先是从乾坤袋中拿出给师傅带来的点心,她双眸明亮,浅笑道:“衣衣,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金紫衣笑着轻咬一口,看到徒儿的发髻太过简单,重新为她好好梳理。白羡鱼乖乖衣衣此行她遇到何事。听到她说醒来只看到慕临川在身边时,金紫衣眸色黯淡,这家伙是还没有记住上回的教训吗?竟然还敢凑在她徒儿身边。

    “她不说就不说吧,或许是真的忘了。”赵昆玉总觉得此事跟慕临川脱离不了干系,那位师叔看白羡鱼的眼神也不是后辈那般简单。时而疯癫,时而欣慰,时而有趣,着实奇怪。

    雷骜这才松了口气,这么多年果然没有白白教导她,但却没有料到金紫衣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夺人爱徒乃是道中大忌。

    “不知,或许很快就回来了。”对于紫竹峰赵昆玉已经没有那么期待,利用也好,她只想拜师学剑。

    赵灵犀看出师妹的心不在焉,但并没有直接提到白羡鱼。一碰到这孩子,师妹就显得及其倔强,就像她们的师傅那般,死不悔改。

    白羡鱼在鸡飞狗跳之中还在安稳睡觉,浑然不知外面的事情。这觉她睡得很甜,醒来时窗外的海棠暗香浮动。她用剑气激起地上的落花编就花环。

    乐喜看着师姐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更为生气,既然她不上心也只能自己多注意了。

    “好吧,那只好换一个了。”金紫衣又悻悻躺下。

    “师妹你的心不太静,抄抄道经吧。”

    “昆玉啊,你愿意跟我学剑吗?”女人目光柔柔,欣慰的望着眼前的少女。不得不说雷骜挑徒弟果然有一套,这个孩子简直天生为剑而生。

    金紫衣跟寂无之间的往事赵灵犀只依稀知道些,又问道:“跟卿沉有关吗?”

    “我承认她是个特例,但羡鱼她并没有占其他人的位置,也不能说什么不公。”

    不是师尊在徒儿面前烟消云散,就是徒儿以身殉道。妖魔横行在世间,修士须下山匡扶正义。世有阴阳,此消彼长,万物都可用此道理。

    她当然之知晓徒儿境界上升,只是不愿意承认这是因为她外出修行的缘故。自己将羡鱼囚在紫竹峰是为了她好,外面的很危险,杀机重重。她当然要好好保护她。

    “师妹你应该清楚,紫竹峰的弟子历来是宗门内最强的,也是最要牺牲的。”赵灵犀能走到如今不是因为她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在她面前牺牲的人太多。师妹也是同理,她们不过是其中的幸运儿罢了。

    “是,羡鱼出生的那天,我同他交过手,明明砍了他一刀,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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