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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江林聊天很愉快,他能理解她一些超乎年龄的、略显早熟的想法,也能以学长的身份,给她很多关于高中选课、未来留学方向、甚至人生规划方面的诚恳建议。

    她再也没有特意绕路去过高中部的篮球场,那个名为江林的明亮风景,已经成为她青春记忆里一幅色彩温暖、笔触细腻的画卷,被妥善地珍藏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

    “踩在脚下?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要是能有机会望其项背,近距离感受一下那种高度,我就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鼓励,小学妹!你的信任让我压力山大啊!”

    所谓的喜欢和心动,大多只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用下,对优秀、耀眼异性产生的本能吸引和懵懂好奇。

    “就像攀登珠穆朗玛峰,明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可能都无法登顶,甚至会倒在路上,但向着顶峰不断攀登、不断挑战自身极限的那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意义和价值。”

    张文欢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清澈的真诚和坚定的理性,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要谢谢你,文欢,这一年多,能和你聊天,分享一些想法,真的很开心,你是我见过最特别、最聪明、也最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和你交谈总是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她点了点头,举起手中那杯清澈的柠檬水,脸上重新绽放出明亮而洒脱的笑容:

    时光飞逝,如同白驹过隙。

    江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爽朗的大笑声,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张文欢听着他用如此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神圣感的语气复述着爸爸平时在家里饭桌上可能随口说出的观点,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谢谢你的喜欢,文欢,我也非常欣赏你,你的活力和聪慧,都让我印象深刻。”

    “谢谢。”

    他欣赏张文欢的聪慧、敏锐和灵透的思维,也感觉得到这个漂亮又特别的小学妹对自己似乎有些朦胧的好感。

    “我要走了,下周三的飞机,去北美。”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江林也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很坦诚:

    “但是,人这一辈子,总需要设定一个这样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来激励自己,不是吗?”

    她不确定这种依赖和欣赏算不算是世俗定义的那种喜欢,但她很确定,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听他说话,喜欢看他打球时专注的样子。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遮掩,将那份朦胧的好感,用一种近乎坦荡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我也挺喜欢你的,江林学长,你走了之后,我大概不会再特意绕远路,跑去国际部那边看人打篮球了。”

    “超越他?学长,你这个志向可不是一般的远大啊。”

    张文欢笑了笑,低头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没有狗血的告白戏码,没有伤感的泪水,只有属于这个年纪最干净、最克制、也最充满希望的道别,和对未来无限的期待。

    她的青春,拉开盛大而精彩的序幕,未来,有星辰大海,等待她去征途。

    江林举起咖啡杯,与她的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什么,语气变得认真:

    “他站的位置太高了,高到让人仰望都觉得脖子酸。”

    他只是给出了一个学长、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所能给予的最真诚的祝福、最理性的期许和最负责任的态度。

    转眼间,张文欢升入了任务繁重的初三,而江林也迎来了高中生涯的毕业季。

    他幽默地摊了摊手。

    “说是超越,其实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指引方向的灯塔,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实现。”

    未来还很长,人生的舞台无比广阔。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在某个更高更远的地方,当他们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会以更成熟、更优秀的姿态,再次相遇。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张文欢的生活也迅速回归了初三应有的紧张和忙碌,全身心投入到备战中考的复习浪潮之中。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狡黠、语出惊人的学妹,无奈又觉得有趣地说:

    江林是一个极有分寸感和自制力的人。

    而此刻,初三的教室里,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铺满试卷的课桌上,留下斑驳跳跃的影子。

    “好!共同成长,共勉!祝你此去前程似锦,学长!在那边一切顺利!”

    江林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清爽干净,俊朗的眉宇间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和即将踏上新征程的意气风发。

    但他始终保持着学长应有的温和、友善与恰到好处的距离,彬彬有礼,体贴周到,却绝不会逾越雷池半步,言语和行为都没有任何暧昧不清的地方。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率地看着他,带着她一贯的、不拐弯抹角的风格,轻声说:

    他看着她,语气温和而坚定:

    就这样,张文欢和江林,会经常在一起聊天。

    江林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温暖而包容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和淡淡的感动。

    “文欢,我们都还非常年轻,未来的路很长,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机遇,这次分别,不是为了结束什么,而是为了我们各自更好的开始和成长,让我们把这份美好的感觉留在心里,各自努力,共同成长,共勉前行,我希望,也相信,在未来某个更高更远、更合适的时间点,我们都能成为更加优秀、更加成熟、更加完整的自己,到那时,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慵懒地洒在原木色的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成功申请到了美国东海岸一所顶尖的常春藤盟校,并顺利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和丰厚的奖学金。

    听着一个外人,用如此崇拜的口吻谈论着自己的爸爸,而爸爸那些被她和小伙伴们视为平常、甚至有时会觉得唠叨的话语,在别人听来,竟是需要反复咀嚼、奉为圭臬的人生哲理。

锐气和雄心。

    张文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掩住嘴,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和玩味,看着他说:

    “恭喜你啊,学长!如愿以偿!”

    她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附和道:

    他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张文欢,还是即将成年的自己,都还太年轻,人生的画卷才刚刚展开。

    他像一束温暖而明亮的阳光,照亮了她初二这一年略显单调平淡的校园生活,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色彩和期待。

    “嗯,张杭是挺厉害的,是真帅啊,不过学长,我相信你!加油,总有一天超越他,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阳光落在他们的杯子上,漾开一圈圈明亮的光晕,仿佛将这一刻定格。

    他没有给她任何轻率的、不切实际的承诺,也没有刻意去捅破那层介于友情与朦胧好感之间的窗户纸。

    江林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清澈而真诚,仿佛蕴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但她知道,江林说得对。

    真正的爱情,需要时间的沉淀,需要双方心智的成熟,需要具备承担责任的能力和底气,而不是为了追求一时的刺激和短暂的欢愉,去开始一段不负责任的关系。

    江林走了,飞往了大洋彼岸,开始了他崭新的求学旅程。

    张文欢也很享受这种清澈、舒服的相处状态。

    张文欢看着他,真心地为他感到高兴,心里却同时泛起一丝淡淡的、如同杯中柠檬水般的怅然和失落。

    她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态,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语气夸张地说道。

    “我记得有一次,偶然看到一篇关于他的深度访谈,里面他说过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说商业的本质,归根结底是创造价值,为社会、为他人创造真实的价值,而不是简单的掠夺和零和游戏,用阳光下的规则去赢得胜利,远比依靠阴暗的手段和算计,走得更稳,也更远,我觉得这话说得特别透彻,特别有道理。”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如同淬火的钢铁:

    心中那点小小的失落感,似乎被一种更宏大、更积极的情绪所取代。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那是通往未来、书写无限可能的声音。

    张文欢深吸了一口混合着书卷和阳光气息的空气,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在试卷的扉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也祝你中考顺利,金榜题名,心想事成!”

    离校前的一天,江林特意通过威信约张文欢,在学校附近一家格调安静、书香气息浓郁的咖啡馆见面。

    他轻轻搅拌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语气平静地告知,如同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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