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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将李新丽紧紧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在她耳边郑重地、一字一顿地发誓:

    “新丽,有件事,我思考了很久,必须和你商量。”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眼泪涌了上来:

    “是啊,文华这小子,是几个大孩子里最像杭哥的,不只是女人方面,张文才喜欢文艺,有点闷,张文恒洒脱,但没那股子狠劲,张文毅手段可以,可总觉得少了点灵魂,只有张文华,往那儿一站,那眼神,那气场,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杭哥,有时候我跟他谈事,都能感觉到压力。”

    李新丽从他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发誓!只此一次!飞完之后,我就回来和你结婚,安安稳稳陪着你,等着我们的宝宝出生!”

    “你说,他将来会不会接手开心集团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看到李新丽的泪水决堤般滑落,心脏像被狠狠揪住,但他必须说下去:

    极目远眺,壮丽山河尽收眼底,云雾在山腰缭绕,那座天然形成的天门洞,如同神话中的南天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他此次飞行的目标,也是他梦想的象征。

    她猛地抽回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

    “去天门山,进行翼装飞行。”

    李苟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嗯?什么事这么严肃?”

    风速、能见度、气流......所有气象条件都完美得像是上天也在鼓励这次飞行。

    李新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

    身旁,经验丰富的教练、神情严肃的安全员、紧盯着电脑屏幕的气象数据分析师、随时待命的医疗小组,以及在空中嗡嗡盘旋、多角度捕捉画面的无人机,共同构成了一张看似万无一失的安全网。

    可这个梦想的代价,太大了!

    终于,大约两分钟后,李新丽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

    他的眼神像最深沉的夜空,里面闪烁着名为梦想的星辰:

    “我......几天后,我打算去完成一个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梦想之一。”

    李苟如释重负,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和感激涌上心头。

    “好!都依你!”

    “但这个梦想,在我心里埋藏了快十年了,从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飞行者,像鸟一样自由穿梭在山谷之间,那个画面就刻在了我的灵魂里,我幻想过无数次,那种挣脱引力,拥抱天空的感觉。”

    但紧接着,哗的一声,翼装充分张开,空气动力瞬间将他托起!

    起跳!

    “太好了!这真是我听到最好的消息!”

    “新丽,我知道,我知道这很危险,也知道你害怕。”

    头盔、高度表、gps定位器、主伞、副伞......每一件装备都是顶级定制,由他信任的团队反复检查了无数遍。

    李苟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还有......”

    李苟站在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专业的翼装飞行服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身体,像第二层皮肤。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芒,那是一种足以融化一切坚冰的温柔。

    气流高速掠过面罩和身体,发出令人心悸又兴奋的呼啸声。

    “现在,我只想完成这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就在我们结婚之前,这算是我对过去那个充满冒险因子的自己,一个最后的告别,一次人生中最后的肆意和交代。”

    所有的杂念!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前所未有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动摇坚毅的声音说道:

    这是涌入脑海的唯一词汇。

    天门山。

    “我......我支持你的梦想。”

    “什么?!翼装飞行?李苟你疯了!你绝对不可以去!我不允许!”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运动?那是玩命!”

    起跳前的瞬间,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空明状态。

    但这完美的背后,是否隐藏着命运的戏谑?

    他顿了顿,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必须切入正题。

    李苟闻言,哭笑不得,感慨道:

    李新丽用力点头,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兴奋地分享:

    李苟一口答应,捧着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强大的地心引力瞬间将他拉扯向下,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嗯!特别好!”

    她死死盯着李苟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灵魂里:

    “今天去复查,医生说了,hcg数值翻倍特别漂亮,孕酮也上来了!上次可能就是宝宝跟我们开个小玩笑,虚惊一场!我们的宝宝,可坚强了!”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充满了保证:

    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

    好

    这一刻,什么翼装飞行,什么极限梦想,似乎都比不上怀中妻儿的平安喜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苟做着最后的设备检查,每一个卡扣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每一个传感器的读数都确认无误。

    “我让你看着,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男人,完成他的梦想,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到你身边!”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紧张和恐惧,胃里翻江倒海。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胸腔里那颗激动、喜悦、紧张到快要炸裂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是用生命在做赌注!”

    他没有挣脱,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她冰凉的手,沉默了近一分钟,像是在积蓄所有的勇气和说服力。

    他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李新丽的手,目光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李苟沉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话语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李新丽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渗出,肩膀因抽泣而耸动。

    “你就不能为我们娘俩想想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碰那种东西?”

    “可能性非常大。”

    李新丽坐在不远处的安全观察区,身下是舒适的靠椅,身上却裹着厚厚的毯子,依然无法抑制身体的微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彻底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化作了一只真正的飞鸟,在山谷与苍穹之间御风而行!

    李新丽好奇地歪着头问。

    “不过杭哥也才四十多岁,正值巅峰,说这些还早。”

    就是这里了。

    “别动,乖乖坐着。”

    自由!

    就是此刻了。

    近十年的渴望,无数次的模拟训练,终于要化为现实。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包裹着她,但看着他眼中那近乎虔诚的渴望和孤注一掷的恳求,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李新丽被他郑重的样子弄得有些紧张。

    理智与情感疯狂拉扯,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李苟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欣慰和爱意,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他做着深长的呼吸,努力平复那颗因梦想即将实现而激动狂跳的心脏。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李新丽靠着他,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婚礼上:

    李苟点点头:

    “我看过资料的!以前玩这个的有接近八百人,现在还活着的连一百个都不到!”

    “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目光死死锁在悬崖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我要亲自去!我要看着你穿戴设备,看着你起跳,看着你在天上飞,更要看着你......平安落地!我要亲眼确认你完好无损地回来!否则我在家里,会疯掉的!”

    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或者李苟能突然回头,告诉她他不飞了。

    “但你给我保证!发誓!就这一次!飞完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许碰任何危险的东西!否则......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激动地抓住李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牢牢抓住。

    “张文华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爸当年也没他这么夸张,二十多个女朋友,他怎么安排过来的?时间管理大师吗?”

    工作、家庭、担忧、期待......都被排除,只剩下对前方广阔天空的纯粹向往和对飞翔的本能渴望。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将连绵的群山镀上一层金边。

    她爱这个男人,爱他的担当,也爱他偶尔流露出的孩子气的梦想。

    “那是百分之几十的死亡率啊!李苟!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2035年4月1日,愚人节。

    “新丽,我理解你的担心,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有多危险,但我真的渴望能得到你的支持,而不是阻挠,我向你发誓,就这一次!飞过这一次之后,我李苟向你保证,从此金盆洗手,任何极限运动,跳伞、蹦极、潜水......所有带有危险性质的,我统统不再沾染!我会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家庭上,放在你,和我们即将出生的宝宝身上,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新丽,你能......理解我,支持我这唯一的一次任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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