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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澜清没有等来想听的答案,但庆幸的是,林知韫也没有给出那句令她心碎的肯定。

    却没有人知道,她是因为失去林知韫而难过,更为不知道为什么失去林知韫而难过。

    侍应生来上菜了。

    林知韫将那句“你没这么大面子”默默咽回去,换上了句:“嘉城有业内顶尖公司,我留下来与任何人无关。”

    “真的不打算回国了?”

极了那村口八卦的老妈子。

    “抱歉韫韫,我可能要接个电话。”

    就这么急?在国外工作间隙也要约会?

    那时顾澜清甚至嫉妒她姨妈的养女陈尧青,嫉妒她每一个同辈姐妹,嫉妒她们肆无忌惮、光明正大地在她身边,而她顾澜清却只能像个偷窥者般在远处秘密瞧着。

    林知韫以为她是在说布丁,随意应了句:“还行吧。”

    成年人的世界,不应在人前将讨厌或喜欢讲得那么直白、不留余地。

    顾澜清想自己该是有多差劲,才会被喜欢的人如此讨厌?

    顾澜清眼底的失望与难过呼之欲出,在桌子底下捏紧了拳头,轻声问道:“是因为...讨厌我吗?”指节攥得生疼。

    林知韫拿勺子尝了口焦糖布丁,似乎还是从前的味道,但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

    顾澜清适时噤了声。

    继母林初霁还以为她是因将自己当成了林家的外人而难过,特意将她带到书房里去,跟她说如果不开心,可以在那里看书。

    林知韫本没有窥探隐私的兴趣,但是话筒那边的女声不掩兴奋,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顾澜清笑而不语。

    林知韫的眉眼终归是软了些。

    这是妈妈教给她的,可她向来爱憎分明,却在顾澜清,这个她讨厌的人面前,头一次生了恻隐之心。

    “清清,我都安排好了,就等你,快点回来哦~”

    看着对面人不虞的侧脸,顾澜清小声道:“韫韫,我得先走了。”

    想起两人许多年没有一起对坐着好好吃一顿饭,上次还是林知韫出国前,一大家子给她践行。

    “也许吧。”

    从前林知韫唤她“清清姐姐”的样子仍历历在目,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看向她的眼神里只余下厌恶与冷漠。

    那时候林知韫将讨厌她表现得极为明显,厌恶的眼神、冰冷的话语无一不像刀子般飞向她。林家的小辈个个是人精,在安排座位时特意将两人隔开。

    “嗯。”林知韫也没恼,漫不经心地答着。

    她面前不也有一份么,盯着她的布丁做什么。

    林知韫点头,看见顾澜清已经偏过身子,掩住话筒柔声道:“祝总。”

    听到顾澜清就这么直接问出来,林知韫惊讶地抬眸看她,从她眼里明晃晃地读出了“受伤”二字。

    顾澜清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好,待会儿见。”

    顾澜清还没开动,看着她品尝布丁,自顾自地说了句:“一定甜得不像话。”

    听到她称呼对方,林知韫又想起记者问的那句:“您和祝总是恋爱还是情人关系?”

    席间顾澜清虽仍像现在一样噙着笑,但那时候远没有现在的笑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在强颜欢笑。

    林知韫望向窗外,不想看她。

    一阵电话铃响起,打断了顾澜清的思绪。

    顾澜清便隔着小半个桌子静静看着她,看她吃着陈尧青给她剥好的蟹肉,跟她的同辈姐妹们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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