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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没事的时候,两人偶尔会打一下视频电话,但更多还是微信上零碎的聊天。

    这次再没人敢跟了。



    “我明天要离校进剧组拍戏了,来和你告别。”

    那边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男人似笑非笑的语气,问她是不是故意的,想要他睹物思人。

    她惊惶抬眸,往周围望去。

    春日校园, 已然可以听见虫鸣。

    他嘴唇有点干, 应当是坐了半天的飞机,抑或是忙于公务,都没有怎么补充水分。

    男人看着她, 没说话。

    四月份,宋皎皎回到江城。

    宋皎皎不知道回什么。

    邹颀的笑容垮下去一点:“那他应该对你很好。愿意这么远来看你。”

    宋皎皎笑:“之前是谁说,不喜欢五音不全的人来着?”

    “嗯,机票很早就定好了。”

    语气里一股没什么意味的笑:“真是让我一来,就吃了口好醋。”

    因而她现在连吃饭的时候都支了个ipad在看舞蹈视频。

    画面里被偷拍的秦声在正中央,她和沈今白是被连带着拍进去的。

    沈今白:【?】

    在这里亲昵,无端给人一种命若悬丝的错觉,而她的身体里盈满了风与月光。

    男人说他已经回了江城,晚上来接她。

    他在门口缓慢踱步,在瞧见她时则停下脚步,显然是在等她。

    拍卖师望一眼场内,敲锤成交-

    开门, 关门。

    小姑娘的脸庞迎着月光, 一点柔白光斑就落在她睫毛上,

    黎小恬一愣,气焰灭了一半:“这……老板喊我去,我也不能不去,你说是吧?”

    话说到这里,宋皎皎好像明白他在这里等她究竟是想说什么了。

    好在面试一切顺利。

    夜景一览无余,春树茂盛,男人身影隐在暗处当真不容易发觉。

    沈今白给她打来电话时,宋皎皎正等在多媒体舞房外。

    宋皎皎把视频点了暂停,抬头一看,却是顿住。

    黎小恬一副发现惊天大瓜的表情,就差要扑过来揪她衣领:“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地下工作做得可以啊。”

    宋皎皎微愣,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的:“嗯……”

    上次耀城的比赛她拿到第一手offer,要是过了复试,后面便能直接走合同签约进团了。

    邹颀摇头,他笑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是来楼上找辅导员,刚刚下来的时候碰巧看见你在面试,所以想等你一下。”

    忽地,黎小恬刷手机的动作顿住,她皱一下眉,抬眼看看对面的宋皎皎,又低头看看屏幕。

    “皎皎,我只想你跟着我的时候,是真正开心的。”

    “……反正不是我。”黎小恬哼哼唧唧地嘴硬,她似乎想起来什么,筷子停住,“那你谈恋爱了,那邹颀……”

    这个男人真是个好好情人,不论她怎样忸怩,他都纵着惯着。

    又坐了会儿,也没等拍卖会全部结束,沈今白已准备带宋皎皎离席。

    这日思政课下课,宋皎皎和黎小恬一块去食堂。

    第15章 “不舒服就告诉我。”……

    沈今白问:“明天回江城?”

    沈今白在那边给她降下车窗。

    “邹颀怎么?”宋皎皎继续点开视频。

    “不是,”黎小恬摇摇头,她点开那张相片,把手机举着伸到她面前,“皎皎……这是你吗?”

    毕竟——

    她指着画面里的半个人:“这男的谁啊?”

    沈今白:【怎么不拿走?】

    宋皎皎却往前一步,目光盈盈:“所以呢,我和他说了什么吗?”

    难得明月清风。

    “你先别问我,”宋皎皎被噎了一下,不慌不忙,“我还想问你,你最近怎么去会所那么勤,不是去打工吧?”

    沈今白就站在前面那颗香樟树下,面容稍沉,右手衔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

    学校里一切照旧,每日上课、练舞,周末有时间便去会所那边做驻唱。

    东道主和一行合作伙伴亲自将他们送上车,说东西会等明日走完款项后派人亲自送来。

    宋皎皎这几天在准备江城芭蕾舞团的面试。

    宋皎皎意外,走到她面前:“你下午也来面试了?我记得你不是签了公司吗?”

    从前和他跳大双时的那些预感,都是真的。

    宋皎皎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们是最后一批,大楼里没剩几个人。

    宋皎皎看着自己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静默片刻,他将她手腕一捉,往前走到车边, 打开副驾驶车门将人塞进去。

    春意正浓的校园,人影绰绰,花都开了。

    对面的黎小恬也忙得很,她最近创了新的微博号,准备试水做做独立音乐人,没事就在微博上发自己新编的或者翻唱的一些曲子,已经积攒一小批粉丝。

    沈今白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小汪,小汪即刻意会,方向盘一打,上了去酒店并不顺路的跨江大道。

    现在宋皎皎已经能掌握一点他的情话逻辑,并尝试堵死逻辑:“是呀,我就是故意的。”

    夜色下, 沈今白面色捉摸不透。

    宋皎皎仰头和他接吻。

    男人哑然一笑,低沉的嗓音刮蹭着耳膜,带着某种如有若无的暗示:“行,回来我继续教你,好不好?”

    邹颀看她这幅模样,心里也知晓结果了。

    沈今白则得继续留下处理公司的事。

    可玻璃刚降下去就被沈今白在他那边升了上来,只留了一条缝,吹进几丝夜风。

    车上了大桥,视野愈渐开阔,一直到桥中央的观光台,车才停了下来。

    宋皎皎看着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沈今白,其实是我的问题,你根本不必……”

    宋皎皎心里有点乱,她头侧向窗外,看路灯一盏盏飞驰而过。

    他说:“这一块有人蹲点拍照。”

    沈今白动作一停,他退开几厘米, 看了她一眼。

    宋皎皎心头一颤。

    姜蕴没再来过寝室,她拿走了离校申请书,其他的东西还和原来一样一动不动摊在那里。

    “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沈今白挑眉。

    宋皎皎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碰一下他嘴唇。

    适合谈恋爱的季节,连天上的云都那样轻盈,宋皎皎攥着手机,配合地“嘁”了一声,捏着分寸灿烂一笑:“那就等沈老板回来再说啦。”

    这日是江城芭蕾舞团的面试日期,学校专门辟了件专用教室。

    过了好几天男人在主卧衣帽间里发现,他把裙子拍了张照片,打个问号过去。

    入夜后的校园安静极了,没有白天喧嚣的掩盖,对话间总有股不知名的别扭和尴尬。

    等人离开,宋皎皎在原地站了会儿,蓦地想起沈今白说在楼底下等她。

    男人手摸摸她脸蛋,温柔的视线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有什么事吗?”

    “慈善会而已。”沈今白已然料到她会说什么,他身体靠回去,声音很缓,“不拍这个,也得拍别的。”

    “我走啦,还得回去收拾东西。”他戴上连衣帽,笑说,“等下次有时间,我回学校的时候我们再聚吧。”

    但仔细看,只要是认识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照片是黎小恬在逛秦声超话时偶然看到的。

    那条沈今白给她拍下来的裙子,宋皎皎没有带走。

    邹颀插在兜里的手攥紧,他抬眼看她,故作轻松地问:“上次在耀城,来接你的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只消今夜欢愉-

    宋皎皎则说:【就放你那吧。我寝室还没你衣帽间大呢。】

    同时,车中间的挡板也被放下来。

    春夜的风裹挟着水汽灌入车厢,远处的城市灯火煌煌,霓虹凌乱地照进她眼里。

    烟头在车前面的灭烟器上摁灭, 他阴影靠过来, 吻她。

    “几点的飞机。”

    屏幕上是照片放大后的一个小角,斑驳的夜色过分曝光,自己和沈今白坐在角落,且男人还只拍了一半。

    黎小恬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哎呀”一声,摆手:“当我没说。”-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四月底。

    本想去找沈今白的车,但目光一转,却看见了邹颀。

    两人沉默一阵。

    车停在桥最高处,仰头一轮明月,而下面就是黑沉奔涌的江水。

    男人倾身过去吻她,低声笑说:“哪来的那么多小脾气,嗯?”

    “好……”

    所以这次,他也好把想说的话,借着离校的借口说出来。

    他眯了眯眼,见宋皎皎视线看过来,由暗至明走来。

    沈今白不在意,说到了就在楼下等她。

    宋皎皎语气无辜:“跟你学的呀。”

    随后,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

    “不如选个让你开心的。”

    宋皎皎一听,赶忙把车窗全部摁了上去。

    江芭的老师要她们过几天等官网放结果。

    汽车启动,宋皎皎看着倒退的夜景,将车窗降下一半。

    宋皎皎叉起一块水果,不经意问:“怎么啦?”

    宋皎皎点点头,回一个笑:“天行娱乐挺不错的,资源好流量也好。”

    “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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