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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今白没躲,任由她手碰上自己下颌, 他丹凤眼微挑,受了这句嗔怨。

    “沈今白……”氤着水汽的一声喊。

    沈今白面不红心不跳地“嗯”一声,笑问:“准备拿什么谢我?”

    进了订好的总统套间,宋皎皎把行李箱推去房间里,很简单地换了衣服倒头继续睡。

    进了庭院,前面合作方几位老总亲自出来迎接,

    一直到晚上十点。

    男人俯身,没受伤的手撑在座椅扶手上,裹着纱布的那只手则轻轻碰一下她的脸。

    听见窸窣动静,沈今白放下手里的文件:“睡好了?”

    “哪有机会用?”宋皎皎直接把卡放在他桌上,嘀咕说,“我跳舞又不能吃很多东西。”

    她给许绘秋的说法是,学校九月份有比赛,她需要提前到校排练。

    忽地, 镜子里出现沈今白的脸。

    小姑娘偏和他对着说:“不怕呀。我又晒不黑。”

    宋皎皎穿着清爽的吊带睡衣, 手往上毫无阻拦,轻轻碾着。

    气息在逼仄的空间里传递,温柔的舌尖抵死缠绵。

    礼裙是助理送过来的,很温婉的香槟色,中长款的裙身外还罩了一层薄纱。

    第二天,沈今白很早就出门。

    沈今白捉住她手,低头吻一下她掌心,声线拖长:“我说过的。皎皎。总有机会。”-

    不知是用以回答,还是另有他话。

    刚刚半坐起来的身子便又顺力跌了回去。

    时间被迫放缓。

    男人看她倔强的眼神,笑:“我们皎皎真是一点表示的机会都不给我。”

    “招人惦记。”他在她耳边说。

    有点受不了地哼出声,她拿手臂去推他。

    女孩身姿出挑,偏又带点美不自知的妩媚。眼角上了点眼影,很淡的珊瑚色,光线一照又有溶溶水光。

    沈今白也跟着走到她身后:“十三岁前,都住的这儿。”

    不知是刚睡醒的迷蒙,还是她心里突如其来的小心思,宋皎皎微微仰头,在他嘴角很快地亲一下。

    “……有吗?”

    那里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只会叫他自惭形秽。

    她点点头,难怪之前听别人说,他给齐思娴喂资源。

    这个男人,怎么还是这样讨厌。

    车门打开,男人手伸过来。

    隔了一个月,宋皎皎吻技生疏不少,她手往上攀着他胸膛,毫无章法地呼吸。

    很安静。像是枕着云层睡在夜空里。

    沈今白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 调低了室内的温度。

    “齐妈的女儿。现在在横店当替身演员。”

    派对是沈今白现阶段的合作方一手办的,为了讨好沈今白一行,咬咬牙借用了国内某位收藏家的闲置别墅,项目的几方合作人全部到场。

    沈今白瞅她一眼,听她生分的语气,作势要去按她肩:“你要坐就自己坐,还非要问我。”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清秀的眉骨上,配合惺忪朦胧的目光和散乱柔顺的头发。

    “盯着我看做什么?”男人抬手摸摸她脸。

    直到瞧见旁边已然洗完澡,坐在床头看文件的沈今白,她的记忆才悄然回笼。

    落地的时候,那边夕阳西下。

    沈今白手移去她后颈,缓慢加深这个由自己诱导,却又由她主动的吻。

    她抬一下头,一双眼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有点想根据他现在的模样想象出他小时候的样子。

    小姑娘歪歪脑袋,“……够么?”

    即便空调开着,两人身上仍旧蒸出一层薄汗。

大班桌旁有个电壁炉,后面则是落地窗。她走过去看,这个高度刚好可以看见那颗桂花的树冠。

    这次他也难得正式,烟灰色西装西裤,手腕上还别了对香槟色袖扣,估计是为了配她的裙子。

    方才从进门到上楼,一张相片都没瞧见。

    宋皎皎羞愤转身,想把手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水珠拂到他面上。

    沈今白一霎无言。

    她在心里默默道歉,可提着行李箱去机场和沈今白碰头时,她又将这份愧疚忘了个干干净净。

    沈今白松开她手,看她双眼溶了水光一样迷蒙。

    暑假结束的时候,宋皎皎跟着沈今白去了一次夏威夷。

    仿佛灵魂归位, 她阖一下眼, 脸蛋以眼见速度涨红。

    仿佛有凉风吹进胸膛,萦萦升起一缕烟。

    晚上瞧不清海景,但能瞧见霓虹光线散射在水波上的粼光,仔细听还有细微的海浪拍上礁石的水声。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人拉到跟前来,离开阳光,她的面孔清晰几分:“不怕晒黑?”

    可学校在九月份的确有个表演赛,但因为这个舞是之前就跳过的,因而系里并没有通知提前到校。

    她鼻间闻到他洗浴后身上干净的味道。

    宋皎皎怕他动缝了针的那只手,身体也就顺从着跌坐下去。

    宋皎皎想起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齐思娴:“那刚刚那个女生……”

    宋皎皎揉了揉眼睛,半支棱着身体坐起来:“嗯……”

    男人还是一身松散浴袍, 闲闲倚着门框站着。

    “有!”

    宋皎皎听见胸膛下的心跳。鲜活的, 沉闷的。

    “……过分!”

    沈今白包了专机,除了他俩,还有公司里的一众高管和股东。

    宋皎皎边上是大班桌后面的旋转椅,“我可以坐吗?”

    江城国际机场直飞的航班,九到十个小时。

    宋皎皎抬头,瞧见即将落幕的夜色里,他清峻的轮廓。

    睡饱的人儿终于醒过来,宋皎皎微一睁眼,橘色吊灯漫出一种靡靡之感,陌生的环境让她清醒了些。

    眼底一点纵容,却是思考状:“有么?”

    逮着机会就……

    “嗯?”宋皎皎尚没反应过来。

    良久,沈今白离开她唇,低哑说:“我不补偿你。我一定尽我全力,好不好?”-

    他说:“好……”

    这种奔波劳累男人已经习以为常,眉宇里只染了薄薄一层倦色。

    还没进场,周边已有很多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听见他微哑的嗓音:“……不太够。”

    被子掀开, 漫长过后,男人急促的鼻息平复下来。

    宋皎皎面色微窘,可她怎么记得只在路上坚持不住睡了会儿。

    宋皎皎看了会儿外面的景色,转过身:“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么?”

    这估计是她仅有生涯里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

    沈今白往后靠坐在桌沿上,窗外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皮肤上洒下很淡一层金粉。

    十三岁……

    沈今白将她锢在自己与座椅之间,低头吻她。

    卧室里的窗帘只拉上了薄纱那一层, 落地窗对着的是沙滩海面。

    “怎么这么困?”他饶有趣味地伸手拨弄一下她头顶立起来的呆毛,“抱着我睡一天了。”

    宋皎皎不由遗憾:“好吧。”

    第19章 现在不敢和我过夜了?……

    排满的会议和应酬,一直到晚上,沈今白才和她打来电话,要带她去一个派对。

    沈今白没接:“留着吧。买东西吃,或者买点其他的。总有机会用到。”

    小姑娘头靠在座椅枕上,目光清潋地望着他:“万一我们走不长,我也不要你用钱来补偿我。”

    “沈今白,你家里都没有你之前的照片吗?”

    别墅也在海边,有铁艺栏杆围成的前后-庭院,距酒店不远。

    宋皎皎微窘,她作势去捂他嘴。

    男人身上沉凉的味道包裹着她,宋皎皎身上没什么劲,感官却尤为灵敏。

    男人靠近半步,他不知从哪弄了个遥控器,给她把座椅往上升了点。

    宋皎皎想起正事,她从自己的钱包里翻出那张银行卡递过去:“你的卡。”

    他身形一顿,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把她头:“我们才在一起多久,这就开始想走不长了?”

    他碰碰她脸, 拨开她碎发拭掉她额上的汗珠, 哑然笑:“怎么还发呆了?”

    牵了人出来,沈今白借着后面场地的灯光打量她。

    男人浴袍松松系着, 她隔着布料碰到他发烫的皮肤。

    手被他牵着, 她睫毛轻颤, 垂着视线不看他, 只盯着他耳垂下那粒小痣。

    沈今白将她一揽,低头:“早知道就不给你选这条了。”

    宋皎皎却抿一下唇,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眼睑,尤为认真:“沈今白,万一,我是说万一——”

    宋皎皎这才一把推开她, 翻身趿了拖鞋去盥洗室。

    小汪载她过去的时候,沈今白正站在入场口等她。

    水流“哗”地一声打在水池里, 她一边洗手一边腹诽。

    宋皎皎拿掉自己头顶上他的手,用手指勾着,笑说:“那你就争取,不要补偿我,不要亏欠我,也不要欺骗我。”

    海风椰林她来不及看,第一次坐这么远的航班,宋皎皎从机场去酒店的路上,都靠在沈今白肩上昏昏欲睡。

    沈今白看她。

    “都收起来了。估计放在地下室里。”

    分明是在白天,阳光这样热烈,可她抬眼看他的目光,却又如月色般皎洁。

    打闹里,男人浴袍的系带又快散了,他捏捏她脸:“现在不敢和我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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