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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第六十九章
——
“不到十米的距离，一般情况下看来的确不远。”厉青阳解释：“可现在雨下的这么大，我和黄毛都要靠吼交流了。”
这里是哪里？
他获救了，而陆芒永远留在了那里。
她只是哽咽说：“这座城因我而起，却束缚住我们。”
就像是一场大梦，总要醒来的。
陆吾偏过头不肯看她，也没说话。
陆芒笑了声，语气里却带着泣声，“怎么会呢？”
“也是那一刻我明白了，你有你的生活，而我参与不了。”
“你没必要怪别人，也不需要自责。”陆芒顿了下，缓声道：“其实我刚开始，也想着自欺欺人下去。”
幻境崩溃的时候很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沈觉想起陆芒的话，快步上前攥住陆吾的手腕。
脑子昏昏沉沉的, 像闷在一个蒸笼里，很不舒服, 连身上也使不上劲, 像是在幻境时发高热那段时间一样。
“醒了？”
带着温温沉沉地湿意附在耳边，久久不散。
沈觉一转头就看见了顾絮，怼着脸的那种。
陆芒没有说话，她闭着眼，凭借记忆慢慢摸索，朝陆吾走过去。
琉璃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里来的三个？”
陆芒没说话，她抵在陆吾胸口处一直哭。
而陆芒看不见，她甚至不知道陆吾的表情。
渔船倾覆了，他在海上飘了很久很久，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顾絮见他这样, 不由得低笑了声。
“可是陆吾。”陆芒伸出手扯了扯陆吾的袖子，说：“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有一天你高兴的跑过来说，你建立了商都，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陆芒闭上眼，那一刻她听见了惊涛骇浪，碧海潮生。
陆吾突然上前抱住了陆芒，眨了下眼泪顺着下颚线滑落，“是我作茧自缚，可我就想啊，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简洁明了，完美阐述了事情的经过。
没有人出声，哪怕是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黄毛，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林路英不由得低骂了声：“这不是作弊吗？”
陆吾想，她说的没错，这座城束缚着他。
陆芒为了救他，葬在那一片一望无际地大海里，而现在他难道要再一次重蹈覆辙，将自己也抵在这？
直到陆芒身形慢慢变淡，像之前那些东西一样，慢慢化成薄雾，散在了陆吾怀中。
这话让几人侧目，林路英表示他酸了，“考核那一套都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地翻出来的题目，这你都能蒙对？！”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地说话声，沈觉偏过头, 只看见一头熟悉的黄毛。
他下意识又把头扭了回去，过程中垂眸扫了一眼，果不其然, 顾絮和他封一块儿了。
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刚开始是怕，后来是习惯，没有人知道陆芒的存在，只有体内的天赋，证明她的真的出现过。
可海岸是那样远，波涛里掩藏着的杀机接踵而至，让他无暇顾及其它，包括陆芒的欲言又止，以及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
沈觉看着这一切，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低声叫了句，“陆芒。”
◎晋江文学城首发◎
“嘎——”
天依旧很沉，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连带着那些东西也像雾一样散去。
陆吾看着她，突然想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敢回想起……陆芒了。
“这碧海波涛连绵万里，怎么能不大？”
出事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但风浪来到就是这样突然，又碰上甲板排水不畅。
沈觉醒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总是很心软，会为了一点小声偷偷躲起来哭，连高兴起来的时候也很含蓄，抿着嘴悄悄笑。
林路英将扒拉着他的东西甩下身，转过头问：“竟然这里就是海，下面怎么搞？”
幻境破碎就像是人突然从一场大梦里醒来，直到心上后知后觉的泛起惊悸，才让他勉强回过神。
“她听不见雨，看不见海。”顾絮半垂着眸，慢声道：“她也说过，每逢大雨陆吾就会来陪着她。”
而他们也第一次听见那些东西出现类似于惊恐的表情，然后跪在地上不停的敲着地面，发出撕哑沉闷地尖叫，仿佛被什么人死死掐着喉咙一样。
沈觉冷声道：“可是陆芒，听不见雨声。”
顾絮低笑了声：“我总觉得这雨下的太大了，之前还以为是我的错觉，现在想来，的确下的太大了。”
秦诺笑了会，问：“我挺好奇的，你这课怎么上的？平时考核怎么过的？”
沈觉眼睫颤了颤, 下一刻天光照着满山翠绿撞入眼帘，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沈觉不回头，顾絮就代他看，然后慢条斯理地解说：“看样子好像是只鸟，被什么东西射下来了。”
沈觉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不了了。
而且，他想了下，那个姿势实在有些不太雅观，干脆憋着不看。
陆芒站在黄毛身边，没有回头。
至此，商都多了一位不见人影的创始人，所以人只知道她叫句芒，却没有人见过她。
至于为什么只看见黄毛，是因为除了个脑袋，剩下的身体全部被封在不知名的金属里。
陆芒眼眶通红一片，她抓着陆吾的手，一字一顿地说：“哥哥，我已经死了。”
陆芒又动起来了，似乎因为闭着眼，她走的很慢，但方向诡异的准确。
“我妹妹。”时隔那么久，他又提起了那个名字，可能是私心，也可能是胆怯，他对着琉璃说：“句芒。”
有些打崩溃了，重点是杀不死这点就好烦，他的视线瞟到一旁正在走神的陆吾，一时气上头直接将手中的东西往陆吾身上甩。
——
她又一次叫了哥哥，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乍一眼看过去，像个银白色的柱子上长了颗杂草。
“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沈觉说：“离得不远。”
明明什么都没说，沈觉脑海里却下意识想到了幻境里的那句“躲什么？”。
一声凄厉地尖啸划破了天空，所有人都襟了声看了过去，沈觉原本也想转过头看，却发现如果转头的话又要和顾絮怼脸。
陆吾没有躲，而甩向他的东西融化在雨幕里，连带着身上的渔网都消失不见。
陆芒也听见了，她停下脚步叫了声：“陆吾，你为什么要这样？”
“陆芒！”厉青阳反应过来，大声吼道：“这里就是海！”
陆吾闭了闭眼，说：“不过是罪有应得。”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他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琉璃来找他商量跟X市异控局说商都的事时，他突然说：“不是二个，是三个。”
他在想, 当初怎么没补上几刀。
沈觉动了下唇, 半响没说出话。
黄毛也听见了，他左顾右盼了会问：“被射下来，四舍五入就是他杀，这那证明这附近是有人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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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沉沉地声音在身旁响起, 像是附在耳边说的一样, 还能清晰感觉到温热的呼吸。
秦诺乍然听到他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只不过她脸色苍白，披散着头发又只露出个脑袋的模样，配合着这气氛，让黄毛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作者有话说：
厉青阳一怔，好像陆芒的确说过这句话。
沈觉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我不想你也死在这。”
站着他旁边的厉青阳说了句：“这声音太小了，离得那么远，怎么听得见呢？”
“自欺欺人有什么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维持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在这里，你依旧是那个温柔知礼的陆吾，我也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妹妹。”
他的神情很恍惚，没有反抗，与之相对的是幻境，原本祥和的X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衰嚎遍地，如临深渊。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子受 1个；
不管是他们还是自己。
长绝
可能是幻境里的经历太过于深刻，沈觉下意识想抬手试一下温度, 结果这一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黄毛
直到现在想起，他才发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直到那一片流星突然降临，他觉醒了，陆芒也觉醒了。
“有一句话，我知道说起来我可能有些没有资格，但见你这样，我寻思着除了我，也没有人可以说了。”
黄毛低着头呐呐说：“靠蒙。”
他低了下，果不其然, 和黄毛一样, 整个身体被封的死死的。
陆吾身体僵直地回过头，看着她动了下嘴唇，却没有声音。
终于，她停在了陆吾身前。
“可如果不是雨声，那我们听见的是什么？”
沈觉抬手遮了下水，走近低声道：“竟然看不见就闭上眼，听。”
“那时我其实很想问你，商都是什么？后来我又没问，因为你的妹妹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商都，不知道你认识了一个朋友，叫琉璃。”
陆芒眼睫颤了颤，这里就是海吗？可是她看不见。
] 69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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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米的距离，一般情况下看来的确不远。”厉青阳解释：“可现在雨下的这么大，我和黄毛都要靠吼交流了。”
这里是哪里？
他获救了，而陆芒永远留在了那里。
她只是哽咽说：“这座城因我而起，却束缚住我们。”
就像是一场大梦，总要醒来的。
陆吾偏过头不肯看她，也没说话。
陆芒笑了声，语气里却带着泣声，“怎么会呢？”
“也是那一刻我明白了，你有你的生活，而我参与不了。”
“你没必要怪别人，也不需要自责。”陆芒顿了下，缓声道：“其实我刚开始，也想着自欺欺人下去。”
幻境崩溃的时候很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沈觉想起陆芒的话，快步上前攥住陆吾的手腕。
脑子昏昏沉沉的, 像闷在一个蒸笼里，很不舒服, 连身上也使不上劲, 像是在幻境时发高热那段时间一样。
“醒了？”
带着温温沉沉地湿意附在耳边，久久不散。
沈觉一转头就看见了顾絮，怼着脸的那种。
陆芒没有说话，她闭着眼，凭借记忆慢慢摸索，朝陆吾走过去。
琉璃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里来的三个？”
陆芒没说话，她抵在陆吾胸口处一直哭。
而陆芒看不见，她甚至不知道陆吾的表情。
渔船倾覆了，他在海上飘了很久很久，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顾絮见他这样, 不由得低笑了声。
“可是陆吾。”陆芒伸出手扯了扯陆吾的袖子，说：“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有一天你高兴的跑过来说，你建立了商都，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陆芒闭上眼，那一刻她听见了惊涛骇浪，碧海潮生。
陆吾突然上前抱住了陆芒，眨了下眼泪顺着下颚线滑落，“是我作茧自缚，可我就想啊，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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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出声，哪怕是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黄毛，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林路英不由得低骂了声：“这不是作弊吗？”
陆吾想，她说的没错，这座城束缚着他。
陆芒为了救他，葬在那一片一望无际地大海里，而现在他难道要再一次重蹈覆辙，将自己也抵在这？
直到陆芒身形慢慢变淡，像之前那些东西一样，慢慢化成薄雾，散在了陆吾怀中。
这话让几人侧目，林路英表示他酸了，“考核那一套都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地翻出来的题目，这你都能蒙对？！”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地说话声，沈觉偏过头, 只看见一头熟悉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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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刚开始是怕，后来是习惯，没有人知道陆芒的存在，只有体内的天赋，证明她的真的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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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看着这一切，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低声叫了句，“陆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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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见雨，看不见海。”顾絮半垂着眸，慢声道：“她也说过，每逢大雨陆吾就会来陪着她。”
而他们也第一次听见那些东西出现类似于惊恐的表情，然后跪在地上不停的敲着地面，发出撕哑沉闷地尖叫，仿佛被什么人死死掐着喉咙一样。
沈觉冷声道：“可是陆芒，听不见雨声。”
顾絮低笑了声：“我总觉得这雨下的太大了，之前还以为是我的错觉，现在想来，的确下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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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没有躲，而甩向他的东西融化在雨幕里，连带着身上的渔网都消失不见。
陆芒也听见了，她停下脚步叫了声：“陆吾，你为什么要这样？”
“陆芒！”厉青阳反应过来，大声吼道：“这里就是海！”
陆吾闭了闭眼，说：“不过是罪有应得。”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他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琉璃来找他商量跟X市异控局说商都的事时，他突然说：“不是二个，是三个。”
他在想, 当初怎么没补上几刀。
沈觉动了下唇, 半响没说出话。
黄毛也听见了，他左顾右盼了会问：“被射下来，四舍五入就是他杀，这那证明这附近是有人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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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沉沉地声音在身旁响起, 像是附在耳边说的一样, 还能清晰感觉到温热的呼吸。
秦诺乍然听到他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只不过她脸色苍白，披散着头发又只露出个脑袋的模样，配合着这气氛，让黄毛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作者有话说：
厉青阳一怔，好像陆芒的确说过这句话。
沈觉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我不想你也死在这。”
站着他旁边的厉青阳说了句：“这声音太小了，离得那么远，怎么听得见呢？”
“自欺欺人有什么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维持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在这里，你依旧是那个温柔知礼的陆吾，我也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妹妹。”
他的神情很恍惚，没有反抗，与之相对的是幻境，原本祥和的X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衰嚎遍地，如临深渊。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子受 1个；
不管是他们还是自己。
长绝
可能是幻境里的经历太过于深刻，沈觉下意识想抬手试一下温度, 结果这一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黄毛
直到现在想起，他才发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直到那一片流星突然降临，他觉醒了，陆芒也觉醒了。
“有一句话，我知道说起来我可能有些没有资格，但见你这样，我寻思着除了我，也没有人可以说了。”
黄毛低着头呐呐说：“靠蒙。”
他低了下，果不其然, 和黄毛一样, 整个身体被封的死死的。
陆吾身体僵直地回过头，看着她动了下嘴唇，却没有声音。
终于，她停在了陆吾身前。
“可如果不是雨声，那我们听见的是什么？”
沈觉抬手遮了下水，走近低声道：“竟然看不见就闭上眼，听。”
“那时我其实很想问你，商都是什么？后来我又没问，因为你的妹妹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商都，不知道你认识了一个朋友，叫琉璃。”
陆芒眼睫颤了颤，这里就是海吗？可是她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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