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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絮心轻微抽了下，勉强压下异样想伸手扶起沈觉。
倒是把顾絮望过来时，凌厉的眼眸里瞬间盛满笑时的场景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其实想问，明明之前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为什么突然又变的那么疏离，把他推开？
沈觉抬眸看了过来，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顾絮剩下的话梗在了喉间。
伤口上了药，四周也已经结了血痂。
他迷迷糊糊地想撑起身来，却被顾絮按了回去。
苍鸾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亮，下一秒嘴边溢出大片的鲜血。
——
他不确定，如果在幻境里出了什么意外，幻境外的沈觉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哪怕心中有万般不解，他还是松开了手。
断断续续间, 他想起他梦到了顾絮。
只是嗅到地上散发的腐朽还有淡淡血腥味儿时, 又迟钝的生出了种恍然的熟悉。
作者有话说：
逃跑偷生是生物的本能，可后来伤养好了她又不知道做什么，浑浑噩噩渡日。
沈觉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
昏昏沉沉间想，也许就像那个不知是往事还是前尘的梦一样。
说是按也不对, 因为顾絮压根没使劲, 他看着沈觉没什么力气的挣扎了会, 又生气又好笑地说：“行了，39度高烧，你现在还能记得自己在哪里就不错了。”
所以她再一次出现，是来求死的。
待沈觉完全醒过来的时，那个梦里的尘缘琐事却不记得多少。
沈觉闭着眼，半响后“嗯”了声。
沈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说：“我记得，你叫顾绾绾。”
黄毛点了点头，“今天早上醒来就好了，估计是异能消失的差不多了。”
顾絮见他不动了，收回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出了门，用冷水重新将毛巾浸透，回到房间放到了沈觉额头上。
那一天晚上，沈觉做了个梦。
坐在他旁边的顾絮清楚的看见了沈觉的小动作, 低着头无奈说了句：“躲什么？”
“我不喜欢人类，但不代表我就要受这些生命体的影响成为没有思维的污染物。”
顾絮放下瓷碗，手放在沈觉裸露出来的小臂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温声说：“我知道很难受，所以才要喝，这样病才会好啊。”
“所以我杀了那些人。”
后来他又想，想起来也没用，他又没顾部长那个胆子。
——
还没来得及碰到，沈觉就先自己撑死了起来，睁开眼扫了眼桌子上的瓷碗，苍白的指尖蜷缩了下，抬起想拿。
静了几秒，又像是欲盖弥彰一样，压了下去。
大部分污染物保留思维是因为执念，而苍鸾的执念散了，她的思维也再一日日减褪。
顾絮没有迁就他，握着盛姜汤的瓷碗，冷着脸开口：“张嘴。”
但浑噩间又觉得说是梦到也不尽然, 因为在那个梦里他们只讲过寥寥数语，剩下的全是在俗事交错间相望。
沈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半天没感觉出来，只能头疼程度推断自己好了许多。
房间没有开灯, 借着窗口朦朦胧胧的微光沈觉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线里, 轻轻覆在了他额前, 他一怔想躲开, 却发现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
他犹豫了会，还是把右手收了回去，笨拙的用左手接水。
人在刚恢复意识时, 总会或多或少的有些昏沉，然后像是走马观花一样把那些前尘旧梦过了遍。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觉迟钝地眨了下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生病了。
他拿起一旁的瓷碗起身，走出了门。
沈觉“嗯”了声，算是回答。
苍鸾小声地说了句：“其实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记不得了。”
沈觉闷闷说：“顾絮，可是我好难受。”
沈觉没应声，索性连眼睛都闭上，装死不动。
顾絮声音带着轻微的哑，他说：“我加了很多很多红糖，保证不辛苦。”
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暴躁的敲响，黄毛回过神，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谁啊？！”
他瞬间话都不说了，紧闭上嘴巴。
困意会昏沉被凉水冲褪了些，沈觉抹了一把脸走下楼，刚拐过弯迎面撞上了黄毛。
然后放下瓷碗一声不吭的闭上眼躺了下去，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与疏离。
门被“吱呀——”一声轻轻关上，床上的沈觉眼睫颤了颤，半响后掀起眼皮，偏头扫了眼旁边。
他不喜欢交朋友，唯一称得上亲密的也只有顾絮一人，但平日里不管跟谁都像隔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觉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拐不过弯。
沈觉拿起瓷碗，扬着头一口将姜汤闷了下去。
也只有这时才觉得突兀, 要忙到什么程度才能连一句话都说不上了呢？
黄毛叹了口气，转身掀开了帘子。
忽然意识又模糊了几分，沈觉眼睛颤了颤，微微睁开。
是不愿重蹈覆辙的疏离。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hhhh 5瓶；
他后来不知为什么消沉了几天，心里像闷着很多话，可没有人可以说。
所以她忍辱负重，最后血洗了那个区的人。
可是他真的好难受。
大抵人死前总想留下点什么东西，她很轻很轻，几乎是用气音断断续续说：“从前有人教我明辨是非善恶。”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又随着那些记忆埋在了深处。
“沈觉。”顾絮绷着一张脸说：“你今年几岁了？喝个姜汤难道还有人哄吗？”
黄毛猛的刹住了脚步，说了句：“大佬，你醒了？”
然后黄毛就看着沈觉一声不吭的走上楼。
他看了会，迟钝想应该是昨天晚上打架时候留下的。
等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依旧暗沉，不过雨已经停了。
他起身，穿着拖鞋准备到厕所洗把脸，刚低下头，沈觉就看见右手上的伤口。
黄毛忽略了刚才问的废话，继续问：“你睡了一天了，饿了没？要不吃点东西？”
可能是那个梦的缘故，也可能是高烧带来的昏沉干扰了他的思绪，沈觉整个下巴闷在被子里，小声说了句：“哄也不喝。”
梦很长很长，堆到一起时有种错乱感, 明明刚刚还是青天白日，下一秒就明月高悬。
64 第六十四章
苍鸾的声音脆生生的，哪怕是带着将死之际的撕哑也不难听，她说：“我好像见过你。”
“我知道。”
醒来后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天带着末世没有的蓝和血腥，花坛边坐了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在讨论着未来。
沈觉沉默片刻，问道：“顾絮的眼睛好了？”
黄毛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没胆子劝，重点是他觉得大佬这个性格他劝了也没有，所以他说：“还没到晚饭，大佬你要不在上去睡会？”
冰谅的毛巾盖在额头上，让一堆浆糊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沈觉张了张还没说话，就闻到了一股子呛鼻味。
他没说，顾部长一大早醒来，就看见沈觉睡着冰凉的草席上却热的跟个热水壶一样，那脸色一上午就没好看过。
可他的手太抖了，顾絮看不下去了，擒住他的腕叫了声：“沈觉。”
黄毛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回道：“我们已经赔了钱了。”顿了下他继续说：“还要多亏大佬的那朵花，在典当行当了不少钱，起码一个星期吃喝不用愁了。”
但是顾絮最后还是没问，因为沈觉很难受。
等人不见了他才一拍脑袋，转头看向了厨房灶台上的一罐子姜汤，顾部长出去前千叮咛万嘱咐沈觉醒了一定要给他喝，自己怎么就忘了？
顾絮动作一顿，他知道沈觉很不喜欢吃姜蒜之类的东西，可现在没的选择。
太麻烦，也太过界了。
边走边想，顾部长和厉队长去调查，林队长和秦组长跟着陆吾，而他，负责看着生病的沈觉，然后躺赢？
外面好像又落起了雨，杂乱无序的打在玻璃上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原来已经一天了，沈觉慢慢眨了下眼，说：“不用。”
沈觉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突然又停下说了句：“我把陆吾的伞弄坏了。”
沈觉一怔，他知道苍鸾说的是谁，也知道为此她杀了一个区的人。
他们曾亲密无间，却又终归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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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下意识，说完后沈觉又后悔了，他明明做好了从这里离开后就分道扬镳的打算，怎么又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不知道是病气还是别的，他实在没什么胃口。
一打开门，一个瘦高个看了眼他，张口开始嚷：“你是谁？陆吾那小子呢？”
顾絮坐在床边看了很久，期间想了很多，而这些思绪兜兜转转和那些不可说的心思一起压在了心底。
说完又补了句：“顾部长和厉队长他们出去调查情况去了。”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知道那层氛围是什么。
只恍然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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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上了药，四周也已经结了血痂。
他迷迷糊糊地想撑起身来，却被顾絮按了回去。
苍鸾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亮，下一秒嘴边溢出大片的鲜血。
——
他不确定，如果在幻境里出了什么意外，幻境外的沈觉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哪怕心中有万般不解，他还是松开了手。
断断续续间, 他想起他梦到了顾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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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偷生是生物的本能，可后来伤养好了她又不知道做什么，浑浑噩噩渡日。
沈觉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
昏昏沉沉间想，也许就像那个不知是往事还是前尘的梦一样。
说是按也不对, 因为顾絮压根没使劲, 他看着沈觉没什么力气的挣扎了会, 又生气又好笑地说：“行了，39度高烧，你现在还能记得自己在哪里就不错了。”
所以她再一次出现，是来求死的。
待沈觉完全醒过来的时，那个梦里的尘缘琐事却不记得多少。
沈觉闭着眼，半响后“嗯”了声。
沈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说：“我记得，你叫顾绾绾。”
黄毛点了点头，“今天早上醒来就好了，估计是异能消失的差不多了。”
顾絮见他不动了，收回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出了门，用冷水重新将毛巾浸透，回到房间放到了沈觉额头上。
那一天晚上，沈觉做了个梦。
坐在他旁边的顾絮清楚的看见了沈觉的小动作, 低着头无奈说了句：“躲什么？”
“我不喜欢人类，但不代表我就要受这些生命体的影响成为没有思维的污染物。”
顾絮放下瓷碗，手放在沈觉裸露出来的小臂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温声说：“我知道很难受，所以才要喝，这样病才会好啊。”
“所以我杀了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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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来得及碰到，沈觉就先自己撑死了起来，睁开眼扫了眼桌子上的瓷碗，苍白的指尖蜷缩了下，抬起想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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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污染物保留思维是因为执念，而苍鸾的执念散了，她的思维也再一日日减褪。
顾絮没有迁就他，握着盛姜汤的瓷碗，冷着脸开口：“张嘴。”
但浑噩间又觉得说是梦到也不尽然, 因为在那个梦里他们只讲过寥寥数语，剩下的全是在俗事交错间相望。
沈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半天没感觉出来，只能头疼程度推断自己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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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忽略了刚才问的废话，继续问：“你睡了一天了，饿了没？要不吃点东西？”
可能是那个梦的缘故，也可能是高烧带来的昏沉干扰了他的思绪，沈觉整个下巴闷在被子里，小声说了句：“哄也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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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六十四章
苍鸾的声音脆生生的，哪怕是带着将死之际的撕哑也不难听，她说：“我好像见过你。”
“我知道。”
醒来后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天带着末世没有的蓝和血腥，花坛边坐了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在讨论着未来。
沈觉沉默片刻，问道：“顾絮的眼睛好了？”
黄毛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没胆子劝，重点是他觉得大佬这个性格他劝了也没有，所以他说：“还没到晚饭，大佬你要不在上去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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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顾部长一大早醒来，就看见沈觉睡着冰凉的草席上却热的跟个热水壶一样，那脸色一上午就没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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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回道：“我们已经赔了钱了。”顿了下他继续说：“还要多亏大佬的那朵花，在典当行当了不少钱，起码一个星期吃喝不用愁了。”
但是顾絮最后还是没问，因为沈觉很难受。
等人不见了他才一拍脑袋，转头看向了厨房灶台上的一罐子姜汤，顾部长出去前千叮咛万嘱咐沈觉醒了一定要给他喝，自己怎么就忘了？
顾絮动作一顿，他知道沈觉很不喜欢吃姜蒜之类的东西，可现在没的选择。
太麻烦，也太过界了。
边走边想，顾部长和厉队长去调查，林队长和秦组长跟着陆吾，而他，负责看着生病的沈觉，然后躺赢？
外面好像又落起了雨，杂乱无序的打在玻璃上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原来已经一天了，沈觉慢慢眨了下眼，说：“不用。”
沈觉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突然又停下说了句：“我把陆吾的伞弄坏了。”
沈觉一怔，他知道苍鸾说的是谁，也知道为此她杀了一个区的人。
他们曾亲密无间，却又终归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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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病气还是别的，他实在没什么胃口。
一打开门，一个瘦高个看了眼他，张口开始嚷：“你是谁？陆吾那小子呢？”
顾絮坐在床边看了很久，期间想了很多，而这些思绪兜兜转转和那些不可说的心思一起压在了心底。
说完又补了句：“顾部长和厉队长他们出去调查情况去了。”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知道那层氛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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