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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却不给他们相认的机会,是不是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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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蝶衣你为何不把朕的命也拿去?”吃吃的笑着,龙戟忝含着酒味的气息再度喷洒在楚舞衣的面颊上。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楚舞衣冷眼望着干笑的龙戟忝,轻柔,却毫无温度的说道。

    “皇上不妨放马过来,楚舞衣若是畏你半分,枉为楚家人!”霍地站起身来,楚舞衣叫板的说着,而她也一直在这么做着。

    “满意!非常满意!”楚蝶衣苦笑着,笑出泪花来。“可是,皇上的妻儿,却不能抵我楚家九族的性命!即便,他们是龙,是凤,也不过才两条人命而已!”

    一连三个好字,龙戟忝击掌叫好。“朕如你所愿,生不如死的活下去,永远的活在痛苦中。”

    直到宫女端来酒菜,又退了下去,楚舞衣执起酒壶,为龙戟忝斟了一杯酒,也为自己斟满,仰首一口饮下,任火辣的感觉灼烧她空腹着的胃部。

    沉默着,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这样的对视,但心中都隐约的明白了些什么。

    “姨姨,那个人是不是生病了啊?”困意渐浓,但恬儿不改善良的本质,仍是关心的问道。

    可是,若他知道,他与妻儿错过的,仅仅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又将是怎样的追悔与愤怒呢?

    倒抽一口凉气,楚舞衣眼中的痛色一闪而过。是为尹一笑母子的死亡,还是为他唤的那声蝶衣?

    说罢,视线落在楚舞衣身上,但两人皆知,龙戟忝不过是透过楚舞衣在看另一个人罢了。

    “姨姨。”窝在凤歌怀里的恬儿被龙戟忝的大吼声吓得身子一颤,随即喃喃的开口,道:“那个人,好恐怖!”

    可是,尹一笑临死之前还在保她,她还活着就是铁铮铮的事实。她该……如何去面对一心要保住她的尹一笑,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些因尹一笑而死的九族呢?

    所以,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无论多么痛苦都只能强迫自己活着……

    不必问,这是皇帝大人是发泄情绪,在爱掉他的皇后和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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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窝在凤歌的肩头上睡着了,恬儿发出憨憨的呼吸声,凤歌忙为她调整了下姿势,免得恬儿因呼吸不顺而不舒服。

    “很好!”龙戟忝脚步轻移,来到楚舞衣身边,恨恨的握紧楚舞衣的下巴,用力的捏着,恨不能把楚舞衣的下颚捏碎似的,忽地阴霾之色尽褪,竟笑了起来。“咱们,就纠缠到死吧!让泉下的人,一个也不能安生,直到咱们到奈何桥上与他们会面!”

    听着身后的问话,看着院子中,见到自己便从侍女身上滑下来,正朝她跑过来的恬儿,凤歌淡然的一笑。或许,这便是天意,冥冥中不能拒绝的天意。

    挥退了所有向自己行礼的宫侍,龙戟忝直接朝楚舞衣的寝殿走去,无论楚舞衣是否歇息了,他现在想见的就是她而已。

    “这是朕应得的吗?”自喃着,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楚舞衣,又或是在问楚蝶衣,龙戟忝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的泪花滚动,双目通红,仿若是一只手上的狮子,随时有伤人的可能!“朕是应得的,但朕会让这仇恨永远的继续下去!让你楚家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等一下。”当凤歌打开门之际,却突听到龙戟忝问了一句。“这孩子,多大了?”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宫的,当龙戟忝停下脚步后,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紫衣宫。

    “皇上?”已经褪去外衣的楚舞衣见龙戟忝进门来,随手抓过一件紫色的外衫又罩在身上,朝龙戟忝走去,却不行礼的坐在龙戟忝对面的椅子上。“皇上深夜来访,臣妾很是万分荣幸啊!”

    “若臣妾说,臣妾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命,只是皇上能体会被心爱的所害,以及不能选择的失去至亲至爱的感受而已,皇上会觉得满意吗?”向后靠了下身子,楚舞衣想要和龙戟忝保持些许的距离,但龙戟忝岂会容她躲开。

    “呵呵。”凤歌轻笑一声,不知该不该回应恬儿。

    望着龙戟忝不答眼底的笑意,楚舞衣忽然觉得身子很冷。但倔强的她,却也是回以同样的笑容,不肯服输!

    脚步放慢,凤歌心事重重的走着,与恬儿可有可无的对话着。

    不知是在比酒量,还是在借酒浇愁,又或者是两人都是馋酒了而已,不一会两壶上好的贡酒已经见了底。

    “……”瞥了楚舞衣一眼,龙戟忝对她嘲弄的声音并不上心,也没了往日针锋相对的兴趣,对门外喊了一声。“拿酒来。”

    一脚将酒坛子踢开,楚舞衣醉眼望向龙戟忝,淡笑的问道:“可是有她的消息了?”这三年来,楚舞衣虽然为龙戟忝的心伤而开心,却也因亲手杀了尹一笑,而心中总是隐隐的泛着痛意,尽管她一再的压抑,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感受。

    原来,他们的王妃,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啊!

    四海皆是他的,何况是皇宫内苑,他想去哪里不需要理由。

    更惨痛的代价吗?楚舞衣嗤笑。

    哽咽的说不出已成‘事实’的话,龙戟忝的腰肢又弯了些许,与楚舞衣鼻尖贴着鼻尖,呼吸着彼此的酒气,颤声道:“朕心爱的女人,再也不能看朕一眼,也未能生下朕的骨肉。你……满意了吗?”

    “永不能解脱……”呢喃着楚舞衣的话,龙戟忝猛的站起身来,重心不稳的朝后退了几步。“好,好,好!”

    “像娘亲一样吗?”恬儿问着,小脑袋在凤歌的怀里蹭了蹭,让自己寻到个更舒服的位置。“要不要爹爹帮他医治呢?爹爹很厉害哦!”

    这等的深仇大恨,只是夺了他的妻儿,远远不能抵消啊!

    “皇上,若是有话,等臣妾先过了酒瘾可好?”突然的浅笑开来,往日的阴霾仿佛不曾存在过,楚舞衣又饮下一杯,而龙戟忝的回答,也只是一杯杯的酒水入肚。

    又吩咐宫女送了整整两坛子酒,两人这才喝起兴趣来,索性弃酒杯不用,直接对着坛子灌了下去。

    “好。”宠溺的说着,凤歌轻笑一声,将恬儿抱了起来,回首望向仍背对着她的龙戟忝。询问道:“皇上……”可是要见这个孩子?

    “……是。”迟疑了一下,凤歌抱着恬儿离开,走到院落之中的时候,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金黄的身影。灯光下,金色与昏黄几乎融为一体,但是却也别样的凄凉。

    而楚家,没的却是一千三百二十九人,外加一个凌迟处死,一个生不如死!

    “啊!”当书房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凤歌听见屋内歇斯底里的大吼之声,以及乒乒乓乓的物体摔落之声。

    若是龙戟忝知道恬儿是他的女儿,宠爱尚且来不及,又怎会舍得吓到她呢!

    欺身上前,这次,龙戟忝用额头抵着楚舞衣的额头,盯着她的眸子仔细的看,半响后嗤笑道:“那么,你看到了,可满意了吗?”

    已经被斩了九族,只剩下她这么一个楚氏遗孤,却困在龙戟忝身边,与他一起被仇恨的双刃剑所凌迟着,还有比这更凄惨的吗?

    蹙眉望着金字匾额,龙戟忝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走。可走了几步之后,却生生的止住了步伐,又掉转回头,朝紫衣宫走去。

    静默的走着,凤歌的心却是留在了自家的书房里,担心着那痴情的帝王,要如何的消化这‘噩耗’。

    原来,皇帝不仅仅是称孤道寡的孤家寡人,就连那象征着天家的金黄,也是如此的凄凉……

    “回皇上,三岁。”蹲下身子,凤歌接住恬儿,笑问:“恬儿怎么还不睡,不乖的孩子,长不大哦!”

    一坛饮尽,两人皆有了些许的醉意,但意识又尚清醒。

    “是啊!很严重的病!”凤歌拍着恬儿的背,轻柔的回答。这低柔的声音,竟然让原本跟在身侧的丫头忘记了要走路。

    “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下!”无力的说着,龙戟忝这次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蝶衣……”略显踉跄的站起身来,龙戟忝走到楚舞衣身边,将椅子转过去,让楚舞衣可以面对着他。两手撑在椅把上,龙戟忝压低声音说道:“你的诅咒果然应验了,朕最爱的女人,带着朕的孩子……”

    “因为……”眸光突然变得阴狠,楚舞衣冷冷的说道:“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死,就像我一样,活在痛苦中,永不能解脱!”

    “他,无药可医了。”相思成疾,这个病,却是药石所不能医治的。只是,能医他的心药,却已经忘记了他是谁……

    因为,那张和楚蝶衣相似的面容……

    除非,那理由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恬儿很乖。可是,恬儿想要凤歌姨姨,陪恬儿一起睡。”说着,恬儿趴在凤歌的肩头,打起了呵欠来。“姨姨,带恬儿去睡觉吧!恬儿要快快长大哦!”长大了,‘爹爹’就会给她做好看的绣球玩了呢!

    纠缠到死吗?只怕,这样的仇恨,不是一生所能了结的!龙戟忝,咱们就彼此报复,生生世世吧!我楚舞衣就算转世,也会带着对你的仇恨,让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生!

    听着恬儿稚嫩的话语,凤歌浅笑着。这是父女天性吗?恬儿对这个脸照面都没打的父亲,可真是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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