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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好说,小元是个再好不过的闺女了!”

    不多时大坝村的人就看到,住在房家那个古怪的城里姑娘,开着卡车哄哄隆出去。

    这些还算含蓄的话语,是在为以后的变化做铺垫。

    她扯了下嘴角,“我没事。”

    值得一提的是,主流媒体开始发布一些隐晦的新闻措辞,提醒广大百姓部分人的身体在经过磁场物质辐射后,很有可能出现一些除了病例以外的其他现象。

    毛春英打着马虎眼,笑呵呵道:“家里生意厂上的事儿,咱也不太清楚。”

    如今乍一见到,他一颗心都放回了胸膛里,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忍不住。

    但这一刻她清晰感受到了什么是一个母亲的爱,也知道了被爱是种什么感受。

    “抱歉啊杉杉,妈妈又回来晚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怕不怕?妈妈给你买了鸡腿……”

    但最受百姓们关注的仍然是旱灾和水源。

    “别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吧?”

    她看着那个女人一脸虚汗哄抱着号啕大哭的婴儿;

    网上的新闻日新月异,除了吉山以外的其他地区人民,还在工作上学,每天都有各种娱乐圈大小事、政策或国外的动态;

    离开大坝村时,毛春英一家子还有些不舍。

    有门路的黄牛贩子现在不走私别的,就截上面运来的水,再高价卖出去。

    这次回去,这两箱子水的价格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怔忪之中,元幼杉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住,以示安慰。

    又过了不到两天,这日天刚刚亮,一辆车便从村外开了进来,停在了毛春英的家里。

    “还不知道弄了些啥东西回来呢,咱不稀罕!”

    殊不知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被攥得发白,指尖入肉。

    祁邪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紧张。

    是身边的小狗。

    毛春英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半晌只道:“大娘谢谢你的帮助,以后要顺顺利利的。”

    但在听了毛春英讲了她认识部队里人,这些天还经常有驻地军的队员上门找她,毛家人就熄了心思。

    记忆里那个对她毫无保留爱意的女人,被她签了字确认了身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推了进去。

    元幼杉没有母亲,更从未感受过亲情;

    大火轰然燃起,连带着空气中弥漫的烟尘和蒸腾的骨灰,味道有些呛人。

    “是我妈妈有消息了吗?”

    虽然再此之前的二十多年,祁邪都没见过元幼杉,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周他每天都在煎熬之中,挠心挠肺地想着元幼杉,怕她在大坝村一个人害怕,又怕她那些极品亲戚再去找她的麻烦。

    想到女孩儿清澈通透的眼睛,以及背后‘深厚的背景’,她觉得这肯定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工作结束了吗?”

    他膝盖处的裤子被磨破一片,神情比走之前最后一次憔悴一些,下巴处的胡茬来不及刮,黑亮的眼底也染了些红血丝,有种硬汉气质。

    “我走之后那个表哥还有来骚扰你吗?没有遇到别的事情吧?”

    他们这也算互利互惠,两方都高兴。

    一天之后,两辆小货车哼哧哼哧从临市开了过来,开车来的人是毛春英和哥哥和侄子。

    他们潜意识认为,元幼杉这个漂亮女人敢这么张扬地贩水、还有这么多上等货源,背后一定是有军队上头的人。

    身旁的祁邪手足无措,着急得不行,“姐姐别哭……”

    比如容易感受到静电和空气中的电流,感官变得敏感……

    毛春英帮忙把东西搬到楼上的屋里后,外头的骂声逐渐淡了下来,也不知那些抗争取水的外来人有没有‘斗争’成功。

    至于有没有想祁邪,那自然是想了的。

    给自家留了一点水,剩下的寄给了娘家,经过包装后能卖到几十元一袋,净赚几大百,可比这些菌子干货值钱多了。

    元幼杉呆愣愣得看着,眼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记忆中关于母亲元海虹的每一个画面,竟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中,像在播放一场老电影。

    屋里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的毛春英,被这笑容感染,“哟,小伙子又来啦?”

    “姐姐有没有想我?我每天都好想你啊……”

    这一次他这么急着过来,除了真的很想念元幼杉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一趟来回,毛家人如愿以偿换到了两大箱封好的水包,这几乎是元幼杉这段时间贮存的所有水包。

    村里几个认识的战友,一天要被他嘱咐三五遍帮忙照看元幼杉。

    从正经商场超市抢不到水的有钱人,就花大价钱从水贩子手里购水,囤积起来以防万一。

    高大的狗狗抿了下唇,神情有些忐忑,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她不愿意说,几个邻居回了屋。

    等她彻底平静之后,眼圈还泛着红。

    要知道这些干货晒货在乡下不算值钱,但水现在极值钱。

    一看他这几天就没怎么休息,变成了一条脏兮兮的小土狗。

    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把东西运到了什么地方,来回两次后车厢里头满满当当的东西反正是都空了。

    元幼杉对他们的思虑心知肚明,只当不知道。

    时光荏苒,无数属于‘元幼杉’的记忆在短短数秒中播放完毕,一股无言的酸涩和悲伤涌上元幼杉的心头,让她泣不成声。

    殊不知对于元幼杉来说,水容易弄,但这些吃的东西却难弄,在超市里就算能买到差不多的速食,也都是工厂加工的,没有这些土生土长的野味吃起来香。

    反复咀嚼着‘小元’这个称呼,祁邪默默记在心里。

    毛春英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她脑子并不钝,在知道元幼杉有纯净水门路后,咬咬牙大着胆子联系了临市的娘家。

    “姐姐,我回来找你了!”

    元幼杉沉默片刻,“我现在收拾东西,跟你过去。”

    “春英大姐,大热天的你们弄这些烧火东西做啥?”

    当沉甸甸的骨灰盒被放到了她的手里,她红着眼睛在心中道: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妈。

    不多久后,村里人发现房家人跟那个城里的女生学坏了,大热天竟然也开始往家里搬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么大的利润的下,他们不可能不心动。

    他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元幼杉的眼睛,张了张口又没说出来。

    除此之外村里村外的闹腾,甚至于住在村里的外来者们开了两次大会,商量要如何和政府商讨灾后补助的问题,她都没过去露脸。

    风尘仆仆的祁邪快有一个星期没能过来。

    等她走后,毛春英想了很久,觉得这话里有话。

    在火葬场,元幼杉见到了元海虹的最后一面。

    市中商贸大厦的那片区域,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受难者的遗体回收记录,他在名单板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房家的邻居们看到车厢打开后是两大车捆起来的木柴麦秸,还有小半车棉花包,议论纷纷。

    毛春英的哥哥侄子本来还想套点话,毕竟这些水包的水质极佳,他们卖出去的那点都被炒疯了,天天有人托人来问还有没有卖的;

    见他这幅纠结的模样,元幼杉心头一紧,隐约明白了什么。

    在她锻冶之时、在阳台眺望景色时、在麦地里仰躺着吹风时……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青年有点痴的笑脸。

    元幼杉笑着点头,想了想她还是隐晦提点了一下,“大娘,有机会可以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总会用得上的。”

    “来了大娘,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她,多亏了您我才能放心呢!”

    另外,目前吉山市被磁场扰乱的电缆已经基本修复,大部分重新有了信号和网路,这让村里通了电上了网。

    像祁邪这样又开朗又英俊的男生,是很招中年妇女喜欢的,只看一眼就让人生不起气,更何况他嘴巴还甜,一口一个‘婶子’、‘大娘’的,把毛春英笑得合不拢嘴。

    或者架着一口滋滋啦啦燃烧的大铁锅,找点身边材料能锻造成的一些小东西练手。

    就这毛春英心里还有些过不去,觉得他们家占了元幼杉的便宜,更是铆足劲儿给她装包。

    ——

    看着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近家门,而后冲门缝里被反锁着露出半张脸的小姑娘扬起一个笑脸。

    有空了她就看看面板上的弹幕,偷窥别的玩家们的进度,津津有味看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为她打架骂战;

    元幼杉伸手勾了下小狗凌乱的发梢,捡了她想说的回答,“没有再来了,他们第二天就去车站买票了。”

    有时候因为她觉得祁邪太像个萨摩耶、大金毛,甚至会联想到一只蹦蹦哒哒的狗子,冲她哈着气摇尾巴。

    这段时间她也有陆陆续续和毛春英换物资,让她帮忙从村里买更多的生活物资,吃的用的。

    如此种种,还有许多。

囊;

    她每天依旧在阳台制作水包,数一数日渐被填满的储物格子,囤货的满足感让她心底的不安逐渐淡去。

    祁邪踌躇半天,开口询问道:“姐姐,你以后要去哪里?留在吉山么?这边重建的话应该也要两三年……”

    他视线直白而热烈,恨不得拱到元幼杉的面前去描摹她的眉眼,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小声问道:

    元幼杉知道,这说明了国家上层已初步相信,全球性磁场创造出了一批拥有特异功能的‘异能者’。

    祁邪道:“已经差不多了,队长说再过了两三天就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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