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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宅邸的牌匾还是那块旧牌匾,但是主人却非曾经那个破落的王大老爷。

    “女儿已经盯住他们了,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女儿的掌控之中。现下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让父亲名正言顺的消失。”

    一名女子迎了过来,有条不紊的为女子解下裘服。女子摇了摇头,一头乌黑的头发倾泻下来,她朝着里屋走去,暖意扑面而来。侍女将裘服挂在衣架上,连忙为女子斟了一杯酒。

    “还有什么人?”

    “见到尸体了吗?”

    屋内人低声呢喃,如那轻轻的风,如蚊虫的嗡鸣,飘然滑过,屋子内外,便一片漆黑,只剩下寒意在那里流动。

    “父亲!”

    许久,那咳嗽声停了下来,女子稍稍抬起面孔,一双澄净漆黑的眸子无比的锋利。乌黑的头发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垂在胸前,白皙的面孔,尖削的下巴,与那婀娜的身姿和那如瀑的黑发相得益彰。

    明月楼,有其名字上的静雅与飘逸,坐落在镇子的南边,靠着城墙,毗邻江畔,可以一眼望见那江上的风色。而且高居周边建筑之中,有鹤立鸡群之感。萧瑟的天气,虽然让明月楼显得凄清了许多,却也增添了其冷艳骨感的魅力。

    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知道到底是什么,只是看他的样子,便是坠入了幸福之海,在那里徜徉,无比的恣意和自豪。

    一名年轻男子跌跌撞撞的跑入明月楼,爬上楼梯,来到打开的房门外,呆呆的望着人去屋空的屋子。那光还亮着,只是那微微开启的窗户却已是洞开,寒风呼啸着席卷进来,让那光显得有些难以自持。年轻男子的面孔由潮红变得灰暗,一双原本带着欣喜光泽的眼睛,也黯淡下来。

    夜深,幽寂,寒风从院落滑过,带动着植被发出瑟瑟之声。

    娥眉轻蹙,眼波冷冽,瑶鼻如冰,薄唇如刃。只稍瞥一眼女子的脸庞,便足以让人神魂不舍。更何况女子那脱俗的气息,更让人神魂颠倒。或许从女子自身的美艳,便足矣解析为何如此多英雄人物醉倒在美人膝下。

    “像那种情景,他还有尸体可存吗?”

    夜深,一盏盏灯笼在屋檐下悬挂,随着风摇摆。那昏暗的光在清冷的街石上形成重重的影子,在那里飘摇。有犬吠,有孩童哭泣,有大人呵斥之声。但是,夜深了,镇子显得无比的静谧。

    “他们这是在找死!”女子的眸光如利刃一般,面孔骤然闪过杀意。那杀意是无形的,却让院子里的寒意骤然提升,那苍老的树木无声的龟裂开来。“他们如此小觑父亲,便是死罪一条。”

    他还年轻,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左右,锦衣玉服面如冠玉,生就着富家公子的气象。那稚嫩的脸庞,白皙的肌肤,便是生下来便没有遭受过饥饿与寒冷挫折的迹象。如此富贵人儿,自然有着无数的财富保证其从呱呱落地到成家立业整个阶段都有着无忧无虑的依仗。若是命有差异,那么从一开始差异便已经存在。

    他匆匆跑来,旋即如风般冲出酒楼。

    女子微微低垂下头,发丝遮掩间,一双蛾眉已是蹙起,眸光如淬炼精铁的时的光,那样幽冷,那样的激烈。她缓缓转身,莲步轻移,悄然在暗影与光的重叠间移动。

    三进院落,占地不下于十亩,东西跨院连接在一起,组成如迷宫一般的宅邸。无数的花园、房舍、游廊、石门等等,点缀其间,让这宽阔的宅邸显得清幽而恢宏。

    美,总是让生命疯狂追逐的。它如那光,指引着生命的方向。

    只剩下一缕淡淡的清香,如雪中的梅花香气,若有若无的残存着。

    “你去吧,你已长大,若是连这点事也办不好,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你来了?”

    “不见尸体,永远不要去妄断一个人的生死。”

    “呵,这是将为父当成敲门砖了吗?”

    “是,女儿知道了!”

    “父亲不是说那仇九已经死了吗?”

    夜深,子时已过,更夫醉倒在小巷中,已是人事不省。只有小巷里的点点光亮,在寒风中陪伴着他。

    “小姐!”

    “这里有无名的人吧!”

    屋内的人似乎靠在了墙上,整个身影蜷缩在一起,就像是一团墨汁。女子望着那身影,眸光没有丝毫的暖意,反而显现出那种疏远和冷寂。夜深,四下里一片苍寂,寒风带起的一片片声音就像是幽灵的叹息。女子的裘服在风中摆动,那乌黑的发丝在脸庞上拂动。她如雕塑似得站在那里,头上的发簪散着幽绿的光。

    “是,父亲!”

    王大老爷早已破落,在挥霍掉祖上传下来的无数家业之后,便成为了小镇人的笑柄。然后终于有一天,这个笑柄消失了,而他的祖宅却悄悄搬入了陌生的主人。

    “女儿回来晚了,请父亲责骂!”

    他呆呆的站在门口,双手攥紧松开然后又攥紧,最终低声一叹,他颓然步入屋中,坐在女子先前所坐的凳子上,伸手抓起玉杯咕嘟一声饮下那已是冰冷的酒水。那冰冷的酒水入喉,便让他如梦初醒。他猛然转过头,圆睁着双眼,仔细的找寻着。

    他忽然蹿了起来,箭步到了里间的卧房之中,他飞快的扯下帐幔上悬挂着的一块锦囊,欣喜若狂的握在手里抵在胸前。他脸上的颓丧,眼睛里的晦暗,云开雾散,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晴朗。

    女子接过酒杯,在一张早已铺好狐皮的椅子上坐下,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对面桌上的灯。

    屋里的人激烈的咳嗽着,仿佛心脏卡住了喉咙,而喉咙死死的拦着心脏从喉咙里蹦出来。那痛苦便从声音中弥漫开来。只是屋外的女子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习以为常,神色无丝毫的变化。

    这家主人一直未曾露面,所以让周边人一直以为这家主事的人是那年轻的女子。那女子也很少露面,但偶尔的出现,便让无数的男人为其疯狂,也让无数的女人心生嫉恨。而这,便也让人记下了这家人。暗地里有人在打探,可到目前为止,即便是黑市上,也没有更多的关于这家人的信息。

    女子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那似乎不屑又似乎不悦的神色来。

    她起身,朝外走去。然后消失在明月楼下。

    “小

    如此宅邸,并未显现出豪门衰弱的迹象,相反其幽深,反而让人对其曾经的辉煌抱以敬畏。

    偌大的宅邸,却只有如萤火一般的光亮,在黑暗里坚守着。

    屋里的人在挑动灯芯,灯光便一暗瞬即又明亮起来,窗户上的身影也随之摆动了一下。

    西城有座幽深的宅邸,宅邸的主人至今让小镇居民颇为好奇。

    明月楼上,房间里的灯亮着,一扇窗户微微开启,不时有寒风偷偷溜进来。灯光摇曳,炭盆里的热量不断的被裹挟撕裂。桌上的酒水,已是凉了。

    初春,寒意凛然,缕缕雪花还在夜空中飘荡。

    “咳咳咳咳!”

    “小姐喝口酒暖暖身子。”

    “女儿情绪失措,让父亲失望了!”

    她的美,或许便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如此的幽冷。

    夜,绵绵无绝期。冷风在大街小巷游荡,发出那幽灵一般的叫声。更夫在远处的巷子里摇摇晃晃的移动,手里的锣不时响起,随之而起的便是更夫那嘶哑的喊声。

    “明日闭府,谁来也不见。”

    咳嗽声响起,一道身影飘然从石径上掠过,到了那光点的窗外。

    “女儿不敢断定,但这些人来头看来不小,虽然他们隐蔽了自身的修为,但一举一动皆与常人不同,看来也是修道一脉。”

    “无名辰楼的老鬼,很敏觉,女儿怀疑他也是修道者。”

    “是,小姐。”

    东跨院的一间屋子里,灯光熠熠,映衬着闺房的温馨。

    他们便这样出现了,并如此低调而神秘的存在下来。

    “到底还是女儿稚嫩,做事有欠考虑。”

    寒意虽然刺骨,但是江上的冰层已在多日之前在春阳下融化了,化为了那浩荡的江水,推拥在绵延的江中,滚滚朝前方涌去。或许,水流的生命便在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停歇的奔腾。

    “还有你吧,没了那轩辕剑,你却用国运来欲盖弥彰,为你自己谋夺机缘,想从我这里的到突破口,你真是太小瞧我天机子了,呵呵!”

    “世间多有自大之人,也多有化为白骨之辈,这样的人算什么东西,如何值得你动杀机!”屋内人淡淡的道。

    “苍蝇虽小,却也能引来饿狼!”

    岸上那光秃秃的垂柳,也悄然挂上了稚嫩的绿蕊,点点绿意,虽然并不分明,却也让萧瑟的天地,有了新生的意思。

    “让他们狗咬狗。”女子声音冷厉的道。

    “下去吧,我累了!”

    桌边坐着一名女子,身姿婀娜,颜色冷艳,姿态端庄,神采非凡。虽然穿着厚重裘服,却也掩盖不住她那年轻生命里的美艳。玉瓶,玉杯,玉筷,静静的躺在纤尘不染的绢布上,闪翼着那玉的清莹光泽,也映衬出女子那稚嫩白皙手臂的光华。

    “这个世界是一块即将崩裂的冰层,你看它现在是安静的正常的,可谁能想到,这块冰层其实已经满是裂痕。当初仇九封天禁地,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的手段不过是暂时的,是给人族一个喘息的机会。迟早,他的禁术会崩溃,灾难会降临。灾祸连结,岂止是人族,整个时空都会变的面目全非。”

    只是,天还是冷的。

    “咳咳!”屋里的人咳嗽了两声,可见到窗户上倒映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你想到什么办法?”

    无数的飞蛾扑向火焰,或许便是因为火焰的美,让它们奋不顾身。

    “无事,只要你能想办法为为父把那几只苍蝇引开,你即便是外出不归,为父也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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